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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拿了條毯子

  起飛的時候孟莞貼著舷窗,看跑道往後飛。

  機身一抬耳朵里嗡了一下,她不動聲色地咽了口唾沫。

  旁邊的陸承業倒是熟練,閉目養神連扶手都沒抓。坐慣了的人,起飛降落都不當事。

  孟莞收回目光,在心裡把這一程又過了一遍。

  四個鐘頭。

  她給自己定的任務不重:讓他熱,不讓他碰。讓他覺得這趟飛機,她是有那麼點意思的,又不讓他真摸著什麼。

  火候全在分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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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飛之後安全帶指示燈滅了。

  機艙里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有人調椅背,有人拉遮光板。

  空乘推著餐車過來,孟莞要了一杯橙汁,陸承業要了一杯綠茶。

  孟莞靠窗坐著。

  包臀裙坐下來的時候裙擺往上跑,直接堆到了大腿根,兩條白腿大半都露在外頭,併攏著,斜斜地放,腳尖輕輕點著,鞋跟掛在她腳上,一晃,一晃。

  "小孟,"陸承業側著身子,"到了那邊晚上有個飯局,都是行業里有頭臉的,你跟著我多認認人。"

  "好呀。"孟莞捧著橙汁,聲音俏俏的,"那我可得跟著陸總長見識了,到時候我要是說錯話了您可得給我兜著。"

  "你能說錯什麼話。"陸承業笑,"你比他們都會說。"

  "那不一樣。"她偏著頭,"我說的那是話,人家聽的是您的面子。"

  陸承業被這句捧的舒坦,哈哈笑了兩聲。

  說話的時候她的身體往他那邊靠了靠。

  肩膀離他的胳膊就差一拳,她頭髮上那點香味往他鼻子裡鑽。

  "陸總,您平時出差都帶這麼少的行李嗎?"她瞄了一眼行李架,"我就看見您一個小箱子。"

  "海南有什麼要帶的,缺什麼,那邊都有。"

  "也是。"孟莞笑,"有錢,哪兒都是家。"

  "這話說的。"陸承業樂了,"那也得看跟誰去。"

  "哎喲——"孟莞拖長了聲音,"陸總,您這話我可不敢接。"

  嘴上說著不敢接,眼睛彎著,話尾那個音軟的能繞樑三圈。

  陸承業講著展位的事,講著講著,眼睛往她腿上瞄了一眼。

  瞄完收回去,接著講。

  過了一會兒,孟莞的腿往那邊挨了挨,又挨了挨,膝蓋的邊,若有似無的碰上了他的腿。

  "陸總,那這次展會上咱們甘源的展位位置好不好啊?"

  "位置是次要的。"陸承業答著,眼睛又往那片白上飄了一下,"去了不是看展位,是看人。"

  "看人?"

  "看供應商,哪個能換,哪個不能換。"他說到這個總算正經了幾分,"你分管採購,這些都得裝進眼裡。"

  "嗯。"孟莞點點頭,很乖巧的樣子,"我記著。"

  腿又蹭了一下。

  聊了半個多鐘頭,機上電影放了一半,兩個人沒什麼聊的了。

  陸承業的聲音漸漸低下去,眼皮越來越沉,腦袋一歪——

  沒動靜了。

  孟莞說著說著發現沒人接話了,轉過頭仔細看了看陸承業。

  睡著了。

  呼吸勻了,嘴微微張著,剛才還瞟來瞟去的那雙眼睛現在閉的老老實實。手搭在扶手上,手指還保持著握杯子的形狀。

  臥操,她心裡罵了一句。

  老登,你TM尊重我嗎?

  我五點起床,洗頭、化妝、挑裙子,特意搭的全身防曬,方便脫,你看了幾眼就睡了?

  我還有幾招沒用呢!

  她對著舷窗外面的雲翻了個只有自己知道的白眼。

  雲層厚厚的,太陽照的晃眼,雲的影子投在下頭的大地上一塊一塊的。

  算了。

  今天起的太早,她也困了。

  孟莞把遮光板拉下一半,頭靠向窗戶那邊,漸漸的也睡著了。

  睡了不知道多久,陸承業醒了。

  他先沒動,眯著眼,把四周掃了一圈,周圍的乘客都睡著了,前排的大叔張著嘴,斜對面的女人抱著抱枕,機艙里燈光調暗了,只有引擎的嗡鳴。

  然後,他的目光落回孟莞身上。

  不用克制了。

  他從上往下仔仔細細的把她看了一遍。

  可人的、小小的臉,妝淡的像沒化一樣,閉著眼,睫毛安安靜靜的,嘴唇的水紅色褪了一點,露出本來的唇色,粉粉的,微微張著一條縫。

  再往下,領口那一點點胸的弧度,隨著呼吸,輕輕的、緩緩的起伏,像潮水一樣,一起,一伏。

  纖細的腰,被裙腰掐著,往下是那條包臀裙,裙擺堆在大腿根,白白的腿半彎著,膝蓋微微朝他這邊側著,皮膚在機艙的暗光里,像上好的瓷器潤的發光。

  看著看著,陸承業的身體起了反應。

  他做了個深呼吸,喉結動了動,把手,慢慢的,慢慢的伸向她的腿。

  一公分,一公分的挪。

  過道那頭有個乘客翻了個身。陸承業的手停在半空,等那陣動靜過去了才接著往前。

  先是手背,試探著碰了碰她的膝蓋邊。

  皮膚嫩得驚人。

  那是全身光子嫩膚、全身美白養出來的嫩。又滑,又軟,像剛剝的荔枝,指尖一碰,他的心就跟著一顫。

  陸承業的膽子大了起來。

  手翻過來,整個手掌貼上了她的小腿,輕輕的摸了一把。

  孟莞動了。

  他心裡一縮,手剛要收——

  "嗯——"

  孟莞哼了一聲,沒醒,只是動了動,把頭從窗戶那邊轉過來,一歪,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還在他肩上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鼻尖幾乎埋進他的頸窩裡。

  陸承業僵住了。

  他側著頭看著肩窩裡的那張臉,近在咫尺,呼吸可聞。她的呼吸一下一下,拂在他的脖子上。

  竟沒再動手。

  就讓她靠著。

  他就那麼僵坐了很久。

  久到肩膀都麻了也沒挪。

  過了一會兒空乘推著車經過,他豎起一根手指在唇邊,沖人家做了個"噓"的手勢,然後指了指毯子。空乘會意,展開一條薄毯,他接過來小心翼翼的搭在孟莞腿上,把那兩條白腿蓋住了。

  蓋的時候他還特意把毯子的邊往她膝蓋底下掖了掖。

  搭完他自己也挺意外自己這個動作。

  孟莞閉著眼睛,心裡也意外:這老頭,怎麼沒繼續?

  老東西,忍不住了吧?她本來連他下一步怎麼接都想好了:他再摸,她就"醒",醒了就紅著臉說不好意思。

  結果他不動了,還給她蓋了條毯子。

  算了,沒繼續豈不是更好。

  飛機快落地的時候,機艙的燈亮了。

  廣播裡乘務長在報到達信息,前後都是拉遮光板、收小桌板的聲音。

  孟莞"醒"了,自己的頭還靠在陸承業肩上,趕緊坐正,一臉的不好意思:

  "啊?不好意思啊陸總,我竟然靠您肩上了。"

  "沒事兒,累了吧?小孟。"

  "是有點。"孟莞裝作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今天,起得太早了……"

  老東西說"沒事兒"的時候,聲音比平時啞半度。

  她聽出來了,裝作沒聽出來。

  她把腿上的毯子疊好放在座位上。

  飛機落地的那一刻,機身輕輕一震。

  陸承業側過頭看她:"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