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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互不相讓

  薄奚聿靠在椅背上,姿態閒適,「小王總今天氣色不錯,看來城東那塊地讓你睡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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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斯楠乾笑了兩聲,快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了。

  黎明軒入場時,視線在第一排停留的時間比王斯楠更長。

  他看到溫晚喬和薄奚聿並肩而坐的姿態,鏡片後的眼神微沉,面無表情地走向了自己的座位。

  馮婧是和她大哥一起來的,溫淮安並不會參加這種活動。

  溫晚喬周圍的議論聲不斷。她掃視一圈,將各路人馬的反應盡收眼底。

  薄奚聿側過頭,壓低聲音對她說:「精彩嗎?」

  「看到那些以前在我面前說過你壞話的人,震驚的張著嘴,挺精彩的。」

  薄奚聿看著老婆那看好戲的模樣,沒忍住低頭笑了。

  在外人看來,這畫面就是薄奚聿在溫晚喬耳邊說了什麼悄悄話,溫晚喬害羞低頭,實際上她只是看薄奚聿笑,她在忍笑。

  七點半,拍賣會正式開始。

  主持人熱情洋溢地介紹了今晚的拍品和善款用途,現場氣氛逐漸升溫。

  前幾件拍品大多是藝術品和古董,成交價在幾十萬到兩三百萬之間,競拍不算激烈。

  直到第六件拍品被推上舞台時,展柜上覆蓋著深紅色的絲絨布,在燈光下顯得很神秘。

  拍賣師走到展櫃旁,沒有急於揭開絨布,「各位來賓,接下來的這件拍品,非常特殊。它承載的是情感價值,遠超今晚許多拍品。」

  他揭開了絨布。

  展櫃內,一件月白色的旗袍靜靜地懸掛著。

  全場響起一陣驚嘆聲。

  那是一件真絲素縐緞的手工旗袍,月白色的底料溫潤如霜,領口和袖口繡著極細的銀色暗紋,不仔細看都察覺不到。

  可真正讓人屏住呼吸的,是裙擺上的刺繡。

  月色溶溶,灑在一座石拱橋上。

  橋下流水潺潺,橋畔垂柳依依。

  荷塘在橋下的一側,荷葉層層疊疊,一朵晚蓮在靜靜地綻放。

  整幅刺繡用色精簡,通過針法的疏密變化,營造出靜謐深遠的意境。

  燈光流轉時,裙擺上的流水仿佛真的在動。

  拍賣師介紹道:「這件旗袍名為『遇見』,出自隱匿的蘇繡大師戚芳之手。也是她的封針之作。」

  「起拍價,五百萬元人民幣。」

  溫晚喬盯著那件旗袍,眼睛再也移不開了。

  月色、石橋、流水、垂柳、荷塘、晚蓮。

  遇見。

  遇見晚橋。

  聿見晚喬。

  這就是薄奚聿說的給她的驚喜?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熱了。

  心弦撥動。她不敢轉頭去看身邊的薄奚聿,因為她怕,怕自己一看,眼淚就會掉下來。

  競價開始了。

  可她的心再也靜不下來。

  旗袍的價格從五百萬一路攀升,競爭比之前任何一件拍品都要激烈。

  到八百萬時,還有五六個人在舉牌。

  一千萬時,剩下三個人。

  一千兩百萬時,只剩下了兩個人,薄奚聿和黎明軒。

  「一千三百萬。」黎明軒堅定的聲音從後排傳來。

  所有人都看向黎明軒時,薄奚聿再次舉牌,一如既往地從容:「一千五百萬。」

  黎明軒猶豫幾秒,再次舉牌:「一千六百萬。」

  「一千八百萬。」薄奚聿緊隨其後。

  兩人交替舉牌,互不相讓。

  會場內氣氛緊繃,所有人都看著這場無聲的交鋒。

  黎星瑤拿出手機要給黎明軒發消息,問問他是不是瘋了。

  莊俊看到制止了,「別發了,一看明軒就是在抬價,他不會拍的。」

  「為什麼?沒理由啊?」黎星瑤困惑。

  莊俊沒回答,他也不知道答案。

  溫晚喬坐在薄奚聿身邊,手心出了薄汗。

  她不擔心薄奚聿買不起,只是隱約感覺到,黎明軒今晚的舉動,超出了正常的競拍範疇。

  當薄奚聿報出兩千兩百萬時,黎明軒沒了動靜。

  他的眼神穿過人群,望著溫晚喬的背影,嘆息著摘下眼鏡,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樑,有些疲憊。

  不過他的目的就是讓薄奚聿出一筆大額資金。

  拍賣師見黎明軒不再加,準備趕緊結束這件拍品。

  「兩千兩百萬一次、兩千兩百萬二次,兩千……」

  「兩千五百萬!」王斯楠舉了牌。

  全場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從黎明軒身上齊刷刷地轉向王斯楠。

  王斯楠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彌勒佛笑容。

  溫晚喬的眉頭皺了下。

  王斯楠在這個時候出手,時機太過巧妙。

  正好卡在黎明軒放棄,拍賣師即將落槌的節點上。

  這不是臨時起意,這是算好了的。

  薄奚聿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再次舉牌,「兩千六百萬。」

  價格早已遠遠超出了這件旗袍本身的市場價值。

  大家都看的出來,薄奚聿在表明一個態度:這件東西,他要定了!

  王斯楠看向薄奚聿的方向,他的目的和黎明軒是一樣的,明知道薄奚聿勢在必得,就想讓他多損失些。

  「薄奚總,一件旗袍而已,何必這麼較真呢?」

  薄奚聿轉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著壞笑:「小王總說的對,一件旗袍而已。所以我勸小王總別跟了,免的傷了和氣。」

  這話說的客氣,可語氣里的警告意味,在場的人都聽的出來。

  王斯楠的笑容掛不住了。

  在薄奚聿的注視下,舉起手牌,「兩千七百萬。」

  薄奚聿的手被溫晚喬按住,溫晚喬搖了搖頭。不建議他再加價了。

  他握著溫晚喬的手,舉起手牌,「兩千九百萬。」

  拍賣師見狀,趕緊舉起拍賣槌:「兩千九百萬一次,兩千九百萬……」

  「等等。」

  薄奚聿打斷了拍賣師的倒數。

  眾人都看著他,不知道他還要做什麼。

  薄奚聿放下號牌,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西裝的前襟。

  走上台,做了個手勢。

  台下爆發出低沉的議論聲。

  「薄奚總為了件旗袍點了天燈?」

  「兩千九百萬買了件旗袍虧死了!」

  薄奚聿看了看愣住的拍賣師。

  拍賣師如夢初醒,連忙舉起拍賣槌:「兩千九百萬一次,兩千九百萬兩次,兩千九百萬三次,成交!恭喜薄奚總!」

  薄奚聿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話筒,眼睛掃過全場。

  「各位,很抱歉,我要打斷一下。在拍賣繼續之前,有幾句話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