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鏡頭都齊刷刷的對準蕭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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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衍眼裡布滿紅血絲,「溫晚喬,你非要做的這麼絕嗎?」
溫晚喬站在台上,居高臨下的睨著他。像是在看小丑表演。
「蕭總,我這個人做事有個原則,要麼不做,要麼做絕。」
「你背叛我的時候,也沒見你手下留情。現在跟我談絕?」
「這裡是溫氏的新聞發布會。如果你有公事,可以聯繫法務部,我司已對你個人及蕭氏提起正式訴訟。」
「至於私事,我們之間唯一的私事,就是你欠我的,今天一次性還清。」
蕭衍被她話里的決絕刺的晃了晃身體,瘋癲的笑了起來。
「溫晚喬,我們認識了二十年,訂婚三個月,你把我當過一天你的男朋友嗎?」
溫晚喬偏頭看向大屏幕。
手指點了一下,屏幕切換。
蕭衍在露台抱著女秘書的高清照片,說情話的視頻,加上他昨夜在會所與薄凜密談的監控截圖,呈現出來。
「我把你當合作夥伴,你背叛我。當聯姻對象,你出軌。現在我只把你當成犯罪嫌疑人。」
「蕭衍,別再用從小長大來綁架我。這二十年,是你自己親手把它變成了一場笑話。」
「而且,你確定你真的認識我二十年?你認識的,是我願意讓你看到的那個溫晚喬。真正的我,你從未見過。」
蕭衍臉色煞白,被她的話釘在原地。
鎂光燈瘋狂的閃爍,記錄著他的狼狽。
他似是被逼到了絕境,對著鏡頭嘶吼:「是!我認!度假村的事是我做的!李銘是我收買的!數據篡改,熱搜,所有的事都是我乾的!」
全場譁然。
溫晚喬眯起眼。
薄奚聿坐在最後面,手指在扶手上叩了兩下。
他知道,蕭衍在替薄凜背鍋。
「為什麼?」有記者大聲問。
蕭衍指著台上的溫晚喬,笑的破碎。
「因為我愛她!我受不了她退婚,受不了她會嫁給別人!我要毀了她最在意的東西,讓她跪著來求我!」
他紅著眼眶說的聲嘶力竭,不知情的一看就是為愛瘋狂的痴情種。
幾個女記者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溫晚喬卻笑了。
那笑聲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
「蕭總,你的演技,進步了。」她抬手,示意工作人員播放。
大屏幕上傳出蕭衍和薄凜視頻通話的討論聲,把怎麼操作,到如何讓溫晚喬向他低頭,都可恥的落入在眾人耳里。
「蕭衍,今天這場深情的獨角戲,也是他遠程導演的吧?讓你這個提線木偶跳出來,扛下一切罪名,掩護遠在海外的他纖塵不染。」
蕭衍踉蹌著有些站不穩。
「不……不是……」他徒勞的搖頭否認。
「我愛你晚喬,我是真的愛你,我想讓你低一次頭,就一次!我不想自己……」
溫晚喬厲聲制止,「夠了!薄凜是不是告訴你,你把罪名頂下來,他自有辦法將溫氏逼至絕境。」
「屆時,他會安排你戴罪立功,或關鍵證據出現,讓你不僅能脫身,還能以拯救者的姿態重回我面前,讓我對你感恩戴德,重續婚約?」
蕭衍猛然抬頭,瞳孔縮成針尖,臉上的偽裝崩塌。
全中!她竟然全猜中了!
他癱軟在地。完了!
台下的閃光燈已連成一片熾白的海洋,記錄著這場獨屬於溫晚喬的絕地反擊。
薄奚聿聽著她冷靜鋒利的指控,笑意加深。
他的喬喬,果然一點就透。
這把借給她的刀,她用的比想像中的還要好。
當眾將薄凜的洗錢,行賄攤出,這已不是商業打擊,是將其釘在法律上的審判。
這一步,比他預想的走的快,走的狠。
大哥,這份驚喜,你可喜歡?
溫晚喬不再看蕭衍,轉身面對鏡頭,「蕭衍已當眾認罪,證據確鑿,警方馬上就到。」
她掃過全場:「同時,薄凜在境外涉嫌的遠程教唆,跨國欺詐,洗錢等罪行,證據已同步移交給國際刑警及相關的司法機構。法網恢恢,他逃不掉。」
「正義或許會遲到,但不會缺席。可我溫晚喬,從來不等正義,我自己就是正義。」
側門被打開,警察進入,帶走了嘶吼的蕭衍。
「溫晚喬!你以為你贏了?薄凜不會放過你的!他在國外有的是辦法弄死你。」
「你等著!你一定會後悔的!!」
詛咒的尾音被厚重的大門隔絕。
溫晚喬接下來借著機會說了一下溫氏未來的計劃,也說了和薄奚集團正在進行的合作。
勝仗打完後,溫晚喬疲憊的往辦公室走。
薄奚聿跟在她的身邊,看她按著腰,伸手去幫忙揉揉。
溫晚喬躲開他,「注意影響。薄奚總,合同之外的肢體接觸,需要額外收費。」
她推門而入,愣在原地。
落地窗前,赫然站著許久不曾過問公司事務的溫仲山。
「爸?」
薄奚聿的注意力全程落在溫晚喬身上,聞言抬頭,脫口而出:「爸……」
半個親昵的字音卡在喉嚨,後腰被溫晚喬狠狠的擰了一把。
他快速改口,語氣規矩溫順:「溫叔叔好!」
溫晚喬暗中瞪他,咬牙用氣音警告:「不想死就嘴嚴點!收斂點!」
隨後換上笑臉看向父親:「爸,您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剛處理完公司的問題,正準備跟薄奚總對接一下項目的事。」
刻意的話術,完美遮掩。
溫仲山緩步走到沙發邊落座,抬手燒水泡茶。
「集團的核心項目被竊,鬧的滿城風雨,我怎麼可能坐的住?」
他看向女兒,話語裡滿是偏愛:「爸不是不信你。半年前我放權,就是信你能獨自撐起溫氏。今天依然信你。」
「我過來是想看看我的女兒有多優秀。」
薄奚聿在溫晚喬身側坐下,卡在溫仲山與溫晚喬中間的位置,隔開岳父的視線,獨占護妻位。
溫仲山看著這微妙的坐姿,察覺到了古怪。
誰知,薄奚聿直接伸手拿過茶盒,熟稔的擺弄茶具,一副晚輩伺候長輩的乖巧模樣。
溫仲山愣住,伸手想拿回來:「薄奚總是客人,哪有讓客人泡茶的道理?」
薄奚聿按住茶盒,態度謙遜:「溫叔叔是長輩,晚輩伺候您,理所應當。再說了,以後說不定還有更長的日子要伺候,現在先練練手。」
一旁的溫晚喬默默的翻了個白眼。
「薄奚總,你這演技不去拿影帝,真是影視圈的損失。」 她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嘀咕。
薄奚聿面不改色,低聲回敬:「彼此彼此。小溫總的發布會,我也看的津津有味。」
溫仲山看一眼故作平靜的女兒,又看向舉止妥帖,過分熟稔的薄奚聿,心裡的疑慮愈加深重。
年輕人之間那刻意疏離的氛圍,加上過分的避嫌。
還有方才那半聲脫口而出的親昵,處處透著不對勁。
他看著薄奚聿遞來的清茶,指腹緩緩的摩挲著杯沿,神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