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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死對頭深夜為她布局

  薄奚聿沒有回答她,反問道:「你說呢?」

  溫晚喬暫時沒心情猜,他不說算了。

  閆焓的加入,讓溫晚喬的神經鬆懈一些。

  「叮——」

  閆焓的消息比預想中的還快。

  加密的文件解壓鋪開,完整溯源的證據赤裸裸的揭露了整場陰謀:

  內網攻擊加境外跳板,還有本地操盤,所有線索釘在溫氏技術部副總監李銘的身上。

  三日前,他的海外帳戶收到200萬的匿名匯款,資金鍊路層層穿透,直指——薄凜的海外殼公司。

  看著屏幕上熟悉的名字,溫晚喬手都發涼。

  那是她親手提拔起來的,信任三年的核心骨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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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傷人的從不是對手的暗算,是傾盡信任之人的輕易背叛。

  「難過?」薄奚聿聲音清淡。

  溫晚喬合上電腦反問,「不值得。是我給的太少,還是蕭衍,或者薄凜,給的籌碼太誘人?」

  「兩百萬買斷三年忠誠,太廉價了,本就不配談信義。」薄奚聿說。

  溫晚喬側頭看他:「你好像很懂背叛。」

  薄奚聿手指繞著她耳後垂落的髮絲,漫不經心,藏著刺骨的寒意。

  「我第一次被薄凜背叛的時候,比你更慘。他拿走的可不是一個項目,是想要我媽的命來換!」

  溫晚喬轉過頭看他。

  他的表情很平靜,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那以後,我從不信人。」

  「除了你。」

  「為什麼?」

  他看了她一眼,沒回答。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的撕開薄奚家陰暗的內里。

  溫晚喬很震撼。

  察覺她的怔然,他撫了撫她的後頸。

  溫晚喬回神,瞪他警告:「別動手動腳。」

  男人用指腹摩挲過她頸間最敏感的肌膚。

  溫熱的觸感划過,溫晚喬耳尖爆紅。

  薄奚聿坦然的收回手。

  「你幫我,是同病相憐?」溫晚喬壓下心緒發問。

  他目光沉得認真,「不是,是因為你是溫晚喬。」

  「換作別人,我會談條件,要籌碼,等對方跪下來求我。但你不一樣。」

  「你值得我提前下注。」

  「所以,你現在信我嗎?」

  薄奚聿看著她,沒有否認。

  有時候,不否認就是最好的答案。

  手機急促震動,公關部的緊急來電。

  她接起,對面的聲音急促:「小溫總,熱搜爆了。」

  「#溫氏度假村數據造假# 已經衝到第一,投資方聯合聲明要求徹查,輿論一邊倒,我們。。。」

  「發聲明。」

  溫晚喬打斷她,一條條的開始下達反擊的指令,穩控全場的局勢。

  「一,公告溫氏已提交所有的原始數據至司法鑑定中心,一小時內公布鑑定的報告。」

  「二,通報技術部的副總監李銘,涉嫌商業的間諜罪,公司的法務部已正式報案。」

  「三,明天早上十點,召開新聞發布會,我親自出席。」

  對面靜了兩秒,被這一連串的反擊震住了。

  「是!我馬上去辦!!」

  電話掛斷。

  她看向薄奚聿,「幫我一次,我要綠源評估,消失。」

  薄奚聿挑眉,妻子有求,他巴不得。

  「法律足以讓他們身敗名裂。」

  溫晚喬仰頭,眼裡是從未展露過的狠戾,「不夠!我要讓所有覬覦溫氏的人看清。」

  「伸手,必被斷手。」

  這是她第一次在他的面前,露出獠牙。是純粹的帶著血腥味的反擊。

  薄奚聿凝視著她,笑了。

  他要把她縱容的無法無天。

  抬手摸摸她的耳朵,「好。你想怎麼玩,我都奉陪。」

  「你要斷手,我給你遞刀。你要屠龍,我給你鋪路。」

  他撥通助理苑省的電話。

  「三件事。」

  「一,我要蕭氏旗下的綠源評估過去三年所有違規操作的鐵證。」

  「天亮之前,送到北市的十大財經媒體主編的郵箱。」

  「二,以薄奚集團的名義,對綠源發起訴訟,索賠金額按他們的年營收的十倍算。」

  「我要他們明早一開門,就看到法院傳票貼滿大門。」

  「三,李銘那200萬的資金流水,連同薄凜的那個空殼公司的股權的穿透圖,列印一千份。明早八點,撒在蕭氏總部大堂。」

  苑省遲疑:「老闆,直接曝光薄凜的資金鍊,會不會觸動老爺子那邊……」

  薄奚聿打斷他,「照做。我大哥手伸的太長。敢借蕭衍的刀動我的人,我斷他一爪,理所應當。」

  電話掛斷,一室寂靜。

  溫晚喬的心裡驚濤翻湧。

  她看懂了,薄奚聿明著是清算蕭衍,實際上每一刀,都精準的劈向幕後的薄凜。

  這不是商業報復。

  是薄奚聿隱忍十幾年,對他大哥,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宣戰。

  薄奚聿轉身走向酒櫃。

  從底層取出一瓶琥珀色的威士忌,又拿出兩個水晶杯。

  冰塊撞擊杯壁的聲音清脆突兀。

  「喝了它,睡覺。」

  「明天是場硬仗,你需要清醒的腦子,不是浮腫的眼圈。」

  他將其中的一杯酒,推到了溫晚喬的面前。

  溫晚喬看著杯中晃動的液體,沒動。

  搖了下頭,實話實說,「我睡不著。」

  證據在手,反擊的藍圖已繪就。

  可血液里的那股躁動的狠勁,還在橫衝直撞,攪的她心緒難平。

  薄奚聿拿起自己的杯子,仰頭喝了一口,喉結滾動。

  他放下杯子,側身靠在桌沿,視線落在她的側臉上。

  「睡不著?」

  拿起她面前那杯酒,自己喝了一口,然後俯下身單手扣住她的後頸,吻了上去。

  辛辣的酒液從他口中渡進她嘴裡,她來不及吞咽,有一縷順著嘴角滑下來,沿著脖頸的曲線沒入領口。

  她被嗆得眼眶泛紅,抬手就想推開他。

  他先一步退開,拇指擦過她嘴角那抹酒漬,動作慢條斯理,像在擦拭一件珍貴的瓷器。

  「現在呢?」

  他的聲音啞的不像話,眼底翻湧著某種壓抑了很久的情緒。

  「還睡不著?」

  「那我們做點別的,幫你放鬆一下。」

  「累了就能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