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驗血結果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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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的聲音隔著花房玻璃門傳來,帶著明顯的顫音。
薄寒時深黑的眼底,翻湧著尚未褪去的欲色。
他沒有急著鬆手,寬大的手掌順著沈南喬纖細的腰肢往上滑。
隔著淺藍色旗袍的絲滑緞面,他重重按住她的蝴蝶骨。
滾燙的體溫,源源不斷地滲入她的肌膚。
「聽到了?」
他粗糲沙啞的嗓音貼著她的耳廓響起,牙齒不輕不重地咬住她紅透的耳垂。
沈南喬被他身上極具侵略性的薄荷冷香緊緊包裹。
她渾身發軟,冷白的臉頰染上一層薄紅。
如白玉般的腳趾,也在高跟鞋裡悄然蜷縮。
「你先放開我。」
她壓低聲音,雙手抵著他堅硬的胸膛。
掌心之下,是蓬勃有力的心跳。
薄寒時低低笑了一聲。
胸腔的震動,順著兩人緊貼的身體傳遞過來。
他修長的手指挑起她頸間那串南洋白珠。
粗糙的指腹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精緻的鎖骨。
「怕什麼?」
他低下頭,薄唇重重碾過她紅潤的唇瓣,發出一聲曖昧的輕響。
「現在整個薄家都知道,你在我懷裡。」
沈南喬呼吸急促,喉間溢出一聲變了調的低哼。
她抬起手肘,撞了一下他緊繃的腹肌,強行推開些許距離。
薄寒時眸色幽暗,慢條斯理地替她整理好凌亂的旗袍下擺。
他寬大的手掌順勢攬住她的腰,將她半抱進懷裡。
隨後,他轉過身,一腳踹開花房的玻璃門!
玻璃門重重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癱坐在地上的李小姐嚇得渾身發抖。
她望著薄寒時那張冷峻森寒的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太清楚,周正切斷資金鍊意味著什麼。
李家完了!
就因為她多說了幾句話,整個家族都要跟著陪葬!
她死死盯著被薄寒時護在懷裡的沈南喬,後槽牙直泛酸水。
林月芝站在一旁,臉色煞白。
她看著福伯手裡那份密封文件袋,呼吸徹底亂了。
薄寒時連餘光都沒有分給她們。
他結實的手臂摟著沈南喬,邁開長腿,徑直朝主廳走去。
……
主廳內光線昏暗,陳年沉香的氣息壓得人喘不過氣。
薄老爺子端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捏著兩枚包漿油潤的獅子頭核桃。
沈耀廷拄著金絲楠木拐杖坐在左側,威嚴的目光直逼長桌盡頭。
蘇婉把想想護在身旁。
沈斯年單手插兜,靠在紅木椅背上,眼神冷厲如刀。
薄寒時帶著沈南喬跨過高高的門檻。
他拉開一張紫檀木大椅,按住沈南喬的肩膀,讓她坐下。
自己則高大挺拔地站在她身後。
他寬大的手掌搭在她單薄的肩頭,指腹輕輕摩挲著旗袍布料。
賀醫生提著醫藥箱,走到長桌中央。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拆開福伯遞來的密封袋。
紙頁摩擦的沙沙聲,在安靜的主廳里被無限放大。
林月芝咽下一口乾澀的唾沫。
她雙腿發軟,只能伸手扶住旁邊的紅漆柱子。
她死死盯著賀醫生手裡的報告單,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
她祈禱那台機器出了故障。
更祈禱沈南喬當年生下的,只是一個野種!
「念!」
薄老爺子聲音冷硬,拐杖重重杵在金磚地面上。
賀醫生清了清嗓子,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經本中心鑑定,送檢的薄寒時先生血液樣本,與沈言澈小朋友的血液樣本,存在符合遺傳規律的親生血緣關係。」
賀醫生語氣平緩,聲音卻極具穿透力。
「親權概率為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
「啪嗒!」
薄老爺子手裡的兩枚獅子頭核桃,猛然砸落在金磚地面上。
核桃骨碌碌滾出去很遠。
他渾濁的老眼,死死定格在想想那張軟糯的包子臉上。
這孩子的眉眼、鼻樑,甚至緊繃下頜線的弧度,都與薄寒時小時候如出一轍。
這是薄家的種!
更是薄家名正言順的嫡長孫!
林月芝雙腿一軟,整個人直接癱靠在柱子上。
她腦子裡嗡嗡作響,眼前更是一陣陣發黑。
完了!
全完了!
這三年,她費盡心機架空董事會,就是為了給薄宇鋪路。
如今,這個被她視作野種的孩子,帶著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鑑定結果回來了。
這份報告狠狠砸在她的臉上,將她所有的算計徹底碾碎!
薄宇站在角落裡,眼底一片青黑。
他看看那份報告,又看看薄寒時冷厲森寒的眼神,嚇得腿肚子直打顫。
他這個名義上的薄家大少爺,以後恐怕連個屁都不是!
沈南喬靠在椅背上,冷艷的面容沒有半點波瀾。
她那雙狐狸眼裡,透著看戲般的嘲弄。
這三年,她獨自咽下了所有苦楚。
而今天,終於迎來了翻盤的開局!
薄寒時低下頭,薄唇輕輕擦過她的耳廓。
灼熱的呼吸落在她白皙的頸側。
「薄太太,開心嗎?」
沈南喬偏過頭,避開他滾燙的呼吸。
她冷白的臉頰泛起微紅,壓低聲音警告。
「別亂叫。」
「證都領了三年,還不讓叫?」
薄寒時嗓音沙啞,粗糙的大手順著她的脊背一路滑下。
隔著旗袍,他重重捏了一下她的後腰。
沈耀廷看著女兒女婿的互動,冷哼一聲。
他握著拐杖,不輕不重地敲了敲地面。
薄老爺子根本沒心思理會年輕人之間的拉扯。
他顫巍巍地站起身,推開福伯攙扶的手。
隨後,他拄著拐杖,一步步走到蘇婉面前。
老爺子的目光死死黏在想想身上。
那眼神里,透著難以掩飾的狂熱與震撼。
薄家幾代單傳,到了薄寒時這一代,更是人丁單薄。
如今突然冒出一個活蹦亂跳的重孫子,他怎麼可能不激動!
「孩子,過來。」
薄老爺子放柔聲音,朝想想伸出布滿老年斑的手。
「到曾祖父這裡來。」
蘇婉沒有鬆手。
她冷冷看著薄老爺子,雍容華貴的臉上滿是防備。
想想仰起頭,用黑葡萄般的眼睛打量著眼前這個威嚴的老人。
他沒有躲閃,更沒有害怕。
他邁著小短腿,走到薄老爺子面前。
一身黑色小西裝,將他襯得冷酷十足。
「你叫什麼名字?」
薄老爺子彎下腰,渾濁的眼裡泛起水光。
他布滿老年斑的手,就那麼停在半空。
「我叫沈言澈。」
想想繃著包子臉,脊背挺得筆直。
清脆的小奶音,吐字格外清晰。
「你姓什麼?」
薄老爺子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動兩下。
「我姓沈。」
想想揚起下巴,毫不畏懼地迎上老爺子的目光。
「我媽媽說,我姓沈。外公外婆也都叫我沈言澈。」
這句話如同一把尖銳的鋼刀,狠狠捅進薄老爺子的心臟。
薄家名正言順的嫡長孫,唯一的血脈繼承人,竟然姓沈!
薄老爺子的胃裡,頓時泛起一陣劇烈的痙攣。
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孩子跟隨母姓,意味著父族的嚴重失職。
這意味著三年來,這個孩子根本不知道薄家的存在。
更意味著,沈家已經牢牢掌握了這個孩子的歸屬權!
薄老爺子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薄寒時。
薄寒時站在沈南喬身後,深黑的眸子一片冷漠。
他甚至沒有開口解釋的興趣。
他就是要讓這群老古董知道,他的妻兒不是薄家可以隨意拿捏的物件!
沈南喬冷眼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暢快。
沈耀廷拄著金絲楠木拐杖,緩緩站起身。
他高大的身軀,散發著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薄老爺子,聽清楚了嗎?」
沈耀廷嗓音低沉,透著雷霆萬鈞的力量。
「我的外孫姓沈,叫沈言澈!」
「他是我沈耀廷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寶貝!」
他邁開步子,走到長桌前。
手中的拐杖重重杵在林月芝面前的金磚上!
「他之所以姓沈,是因為三年前,你們薄家容不下他的母親!」
沈耀廷字字句句,擲地有聲。
「大雪天,把一個懷著孕的女人趕出家門!」
「你們薄家,就是這麼對待恩人的?」
薄老爺子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
他根本不知道,三年前竟然發生過這種事!
林月芝當時告訴他,是沈南喬嫌棄薄寒時出事,自己卷了錢跑路。
他猛然轉過頭,渾濁的雙眼死死盯住林月芝!
林月芝臉色慘白如紙。
她雙膝一軟,整個人順著柱子滑坐在地。
她驚恐地望著老爺子那張暴怒的臉,嘴唇不住顫抖。
「爸……您聽我解釋……」
林月芝聲音嘶啞,雙手拼命抓住地毯邊緣。
薄宇嚇得縮在角落裡,連個屁都不敢放。
沈斯年靠在紅木椅背上,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嗤。
他摸出手機,給國外的操盤手發去一條指令。
今天不管薄家如何收場,薄氏那些旁支的產業,他沈斯年吃定了!
薄寒時低下頭,寬大的手掌捧起沈南喬冷白的臉頰。
他粗糙的拇指重重碾過她的紅唇,眼底儘是狠戾的縱容。
「南南,看好戲了。」
他嗓音沙啞粗糲,帶著嗜血的興奮。
「誰欠你的,今天都要連皮帶骨,一併剝下來!」
沈南喬望著他深不見底的黑眸,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她偏過頭,將視線落在癱坐在地的林月芝身上。
薄老爺子猛拍桌案,抬手指向林月芝。
「給我說清楚!三年前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