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009章 作弊抽籤,薄總強行上位

  「叔叔,你長得好像我爸爸哦!」

  清脆的童音在草坪上迴蕩,風把這句話吹進了每個人耳朵里。

  沈南喬幾步跨上前,一把將想想拽到身後,抬手捂住他半張臉。

  「童言無忌。」

  她抬頭對上薄寒時的眼睛,語調平靜。

  「小孩子看誰都像爸爸。他上周連送外賣的小哥都喊過爸爸,薄先生別見怪。」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

  張磊在一旁跟著打哈哈。

  「小男孩嘛,都想要個高大威猛的父親。薄先生氣場足,孩子看著有安全感。」

  薄寒時沒理會張磊。

  他收回懸在半空的手,西裝褲管折出凌厲的線條。

  下一秒,他單膝落地,蹲在想想面前。

  一大一小兩張臉隔著不足半米的距離對峙,像極了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兩隻狐狸。

  「是嗎?」

  薄寒時開口,嗓音像砂紙磨過木頭般粗糲。

  「你覺得我像你爸爸?」

  想想扒開沈南喬的手指,露出圓潤的包子臉。

  「叔叔比外賣小哥帥一點。」

  想想板著臉評價。

  薄寒時胸腔微震,發出一聲低笑。

  他抬起寬大的手掌,在想想的西瓜頭上揉了一把。

  「眼光不錯。」

  他站起身,目光越過想想,落在沈南喬臉上。

  「沈老師把孩子教得很好。」

  沈南喬把兒子往身後又藏了藏。

  「薄先生過獎。」

  她別開臉,避開那道充滿侵略性的視線。

  林安安見縫插針,擠進兩人中間。

  「薄先生,這山里條件艱苦。您要是不嫌棄,一會兒分組可以跟我們一組呀!」

  她捏著嗓子,甜膩膩地遞上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

  「磊哥會做飯,我可以幫您打下手,保證不讓您餓著。」

  薄寒時垂著眼,連餘光都沒分給她。

  「不用。」

  他邁開長腿,徑直走嚮導演組。

  林安安拿著水瓶的手僵在風裡,臉上的粉底都快遮不住青白交錯的神色。

  蕭宇在旁邊沒忍住,撲哧笑出了聲。

  「笑什麼笑!」

  林安安瞪了蕭宇一眼,跺著腳退回張磊身邊。

  蘇青拉著朵朵退後兩步,壓低聲音。

  「磊哥,這位薄先生氣場太強了,根本不像普通高管。」

  張磊擦了擦汗。

  「管他呢,咱們少惹為妙。」

  林風提著黑箱子站在外圍,沖王導使了個眼色。

  王導心領神會,清了清嗓子,舉起喇叭。

  「各位嘉賓,現在開始抽籤分組!」

  「咱們一共四組家庭,再加上薄先生。接下來抽籤決定,薄先生跟哪組搭檔入住!」

  工作人員端著一個透明的亞克力抽籤箱走過來,裡面裝著五顏六色的塑料小球。

  沈南喬走上前,隨手拿了一個紅色的小球。

  張磊抽了藍色,蘇青抽了黃色,蕭宇則抽了綠色。

  輪到薄寒時。

  他走到抽籤箱前,單手插在西裝褲袋裡,另一隻手伸了進去。

  修長有力的手指在箱子裡撥弄兩下。

  再拿出來時,他掌心裡靜靜躺著一個紅色小球。

  「哎呀,這可真是太巧了!」

  王導誇張地拍著大腿。

  「薄先生抽中了紅球,跟沈南喬母子一組!」

  沈南喬盯著那個紅球。

  巧合?

  抽籤箱裡明明大多是藍黃綠。除了她手裡這顆,根本不該再有第二顆紅球。

  薄寒時連看都沒看,竟然一抓一個準。

  這男人暗箱操作,連掩飾都懶得掩飾!

  想想仰起頭,看著那顆紅球。

  「叔叔,你作弊。」

  他的聲音不大,只有他們三個人能夠聽見。

  薄寒時垂眸看他,大言不慚。

  「憑實力拿到的,怎麼能叫作弊?」

  「導演,這箱子裡還有別的紅球嗎?」

  沈南喬冷著臉問。

  王導乾笑兩聲,趕緊讓工作人員把箱子拿走。

  「沒了沒了,就這一個!薄先生這手氣絕了,簡直是天賜的緣分啊!」

  林安安咬著下唇,眼底滿是嫉妒。

  「導演,沈老師一個人帶孩子已經很辛苦了。」

  她站出來,擺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

  「薄先生剛來,肯定不適應鄉下生活。要不,我跟沈老師換換吧?」

  「不用麻煩。」

  薄寒時轉過身,單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泛起冷光。

  「我就喜歡有挑戰性的。」

  林安安被噎得說不出話,眼眶瞬間紅了。

  王導趕緊舉起喇叭控場。

  「好了好了,分組完畢!各組跟著跟拍導演去領房門鑰匙!」

  人群散開。

  蕭宇拖著那個沒被沒收的小包,哀嚎著去找自己的房子。

  張磊則幫蘇青提起了行李。

  現場亂作一團,攝像機也跟著各組散開,焦點全都轉移到了找房子上。

  沈南喬把雙肩包甩到肩上。

  「想想,去拿我們的水壺,在這裡等媽媽。」

  她支開兒子,轉身大步走到薄寒時面前。

  「薄先生,借一步說話。」

  薄寒時看了她一眼,邁開長腿跟上。

  兩人繞過破舊的倉庫,走進攝像機拍不到的死角。

  沈南喬一把扯住他黑色襯衫的袖口,用力將人拽進牆角。

  薄寒時順著她的力道,任由她把自己拉進陰影里。

  牆角逼仄。

  沈南喬鬆開手,在粗糙的紅磚牆前站定,抬頭怒視著他。

  「薄寒時,你到底想幹什麼?」

  她壓低聲音,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兩人的距離太近了。

  男人高大的身軀擋住大半光線,沉沉的陰影籠罩下來。

  他身上那股薄荷混著檀木的冷香,鋪天蓋地地侵襲著她的神經。

  薄寒時垂著眼。

  視線從她充滿怒火的眼睛滑過挺直的鼻樑,最終落在她一張一合的紅唇上。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劃出一道明顯的弧線。

  「錄節目。」

  他語氣平淡。

  「別裝蒜!」

  沈南喬咬著牙,手指緊緊攥成拳。

  「堂堂薄氏掌權人,跑來這種窮鄉僻壤錄親子綜藝?你真當我是三歲小孩?」

  「你花三個億買下這個破節目,就為了來這裡體驗生活?」

  沈南喬冷笑。

  「薄總的消遣方式,還真是別致!」

  薄寒時向前逼近一步。

  皮鞋碾過碎石,發出細微的聲響。

  沈南喬下意識後退,直到後背死死抵上磚牆。

  無路可退。

  男人單手插在褲袋裡,另一隻手撐上她耳側的牆面。

  小臂肌肉線條在襯衫下繃緊。

  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不足一掌,滾燙的氣息噴灑在她的側頸。

  沈南喬偏過頭,頸部線條繃得死緊,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胸腔。

  「我來找我太太。」

  「你太太早死了!」

  沈南喬咬牙切齒。

  「她兩天前還在我床上。」

  薄寒時的聲音壓得很低。

  沈南喬臉色一白。

  「兩天前的事只是個意外。」

  她強撐著鎮定,語速極快。

  「我被人下藥,走錯了房間。大家都是成年人,出了那扇門,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薄寒時發出一聲悶笑。

  笑聲震得胸膛起伏,連帶著撐在牆上的手臂都在微微發顫。

  「意外?」

  他低聲反問。

  粗糲的拇指抬起,重重擦過她的下頜線,留下一道紅痕。

  沈南喬偏頭躲開。

  「別碰我!」

  薄寒時收回手。

  他盯著她眼尾那顆淚痣,黑眸深處翻湧著讓人心驚的情緒。

  「沈南喬,你跑了三年。」

  他的嗓音啞得厲害。

  「我也找了你三年。」

  沈南喬呼吸一亂。

  她垂在身側的手指緊緊掐著掌心,用疼痛維持理智。

  「我們早就結束了!」

  她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讓。

  薄寒時沒說話,只靜靜看了她許久。

  「你到底想幹什麼?」

  她再次質問。

  薄寒時低下頭,嘴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

  溫熱的吐息掃過耳後敏感的肌膚。

  「想回家。」

  這三個字很輕,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中了沈南喬的軟肋。

  沈南喬的眼眶猛地泛起酸意。

  三年前的那些畫面,爭先恐後地湧進腦海。

  她咬緊後槽牙,用力推開面前這堵肉牆。

  「你的家在京城,不在我這裡!」

  她甩開他的手,大步往外走。

  陽光重新落在身上,卻驅散不了她骨子裡的寒意。

  走出兩步,她的腳步忽然頓住。

  沈南喬轉過身。

  「薄寒時,我們分居三年。你現在出現,還有什麼意義?」

  話音落下,她頭也不回地離開。

  風吹過草坪,帶起陣陣沙沙聲。

  身後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裹著一絲隱忍的顫抖。

  「意義就是:離婚協議,我始終沒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