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簡訊停在手機屏幕上。
蘇梨捏著手機的手僵住了。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流暢 】
真心的考驗?
反噬解除?
真正的代價是什麼?
她還沒來得及細想,懷裡那個滾燙的男人有了動作。
顧承洲的手臂收緊,一把將她壓在冰涼的水泥地上。
手機脫手飛出,掉進遠處的水窪里黑屏了。
蘇梨輕呼出聲。
「顧承洲!」
男人的胸膛火爐一般燙,呼吸粗重地砸在她的頸窩。
他燒得神志不清,眼底泛著不正常的紅,卻準確認出了身下的人。
「面具。」他嗓音啞得變了調,「怎麼不戴?」
蘇梨愣住。
什麼面具?
他說的是蒙特卡洛郵輪那晚!
這人把荒郊野外的爛尾樓當成了總統套房!
「顧總,你醒醒,我們現在在山上!」蘇梨用力去推他的肩膀。
根本推不動。
這男人燒成這樣,力氣卻大得嚇人。
顧承洲的大手帶著強硬的力道,扯住包裹在她身上的那件西裝外套。
「別穿。」他低聲咕噥了一句。
指腹粗糙的觸感划過她的肩膀。
蘇梨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裡是野外!」蘇梨急得快哭了,「四面漏風!你要凍死我嗎!」
顧承洲沒理會她的抗議。
他能聽見她腦子裡嘰嘰喳喳的動靜。
好傢夥。
她現在腦子裡全是對這破爛環境的嫌棄。
這種安靜讓他心底那把火燒得更旺。
他單手捉住蘇梨的雙手,牢牢扣在她的頭頂上方。
另一隻手順勢扯落了那件礙事的西裝。
冷空氣和滾燙的胸膛同時刺激著蘇梨的感官。
「顧承洲。」蘇梨尾音都在發顫。
他低下頭,滾燙的吻毫無章法地落下來。
從她的額頭,到鼻尖,再到因為驚嚇而微張的紅唇。
他動作帶著高燒的狂熱。
這根本不是一個吻。
這是一場明目張胆的搶掠。
他的舌尖帶著高燒的熾熱,強行撬開她的牙關。
蘇梨被親得大腦缺氧,嗚咽聲全被吞進他的喉嚨里。
救命!
這男人平時講究什麼三十年重度潔癖,連別人碰過的水杯都要扔掉。
現在簡直是個不講道理的暴徒!
這可是滿地灰塵的水泥地!
顧承洲喘著粗氣鬆開她的唇,貼在她的耳邊說話。
「不准跑。」他嗓音性感得要命,帶著濃濃的警告。
蘇梨被那兩個字燙得縮了縮脖子。
「我沒想跑。」
「騙子。」他低聲控訴,牙齒咬上她的耳垂,「你留了兩百塊。」
蘇梨臉紅得快滴血了。
這人是提款機轉世嗎?
燒到四十度了還記著那兩百塊嫖資!
「那不是嫖資!」蘇梨硬著頭皮狡辯。
「是什麼?」
「是扶貧資金!」
顧承洲輕笑出聲,胸腔震動得厲害。
「扶貧?」他手掌順著她的腰線往下滑,「兩百塊不夠。」
蘇梨呼吸發緊。
「那你還要多少?我明天就給你開支票!」
「不要錢。」
他灼熱的呼吸順著她的頸側一路往下。
「拿你自己來還。」
蘇梨腦子裡的理智徹底斷線。
她原本試圖抗拒的手慢慢停了下來。
這荒郊野外,外面雷雨交加。
抱著她的卻是一個燒得神志不清還死死護著她的男人。
蘇梨眼角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她不想反抗了。
她主動抬起雙臂,環住了他汗濕的脖頸。
顧承洲的動作僵了一下。
「你同意了?」他聲音極啞。
「不同意能怎樣。」蘇梨吸了吸鼻子,「就當給未婚夫發點特殊福利。」
顧承洲聽得真切,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這女人嘴上說著福利,心裡卻在瘋狂輸出。
就親一下!只能親一下!
他要敢再往下摸,我直接把他的手剁了!
顧承洲眼底的熱度快要燒穿一切。
蘇梨嚇了一大跳。
說好的高冷禁慾呢!這溫度是怎麼回事!
「顧承洲!」蘇梨聲音裡帶了哭腔,「你別太過分!」
他根本沒停。
這個精蟲上腦的狗男人!平時裝得多清高!現在連水泥地都不嫌棄了!
顧承洲低頭咬住她的下巴。
「再在心裡罵我,我就在這裡辦了你。」
蘇梨立刻閉嘴了。
她可不想明天的頭條是顧氏太子爺在野外對未婚妻耍流氓。
空氣里的溫度越來越高。
蘇梨悶哼出聲,手指緊緊抓著他的短髮。
突發情況就在此時降臨。
夜空外爆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突突突突。
直升機的螺旋槳捲起狂風,把那點漏進來的雨水全吹進了水泥殼子。
接著一道刺眼的探照燈光打了下來。
光線亮如白晝。
強光直直打進沒有窗戶的樣板間。
蘇梨嚇得尖叫出聲,趕緊閉上眼睛。
她心裡瘋狂大喊。
有人來了!快停下!快停下啊!
顧承洲完全置若罔聞。
他壓根不在乎外面的動靜。
「專心點。」他含糊不清地命令。
「顧承洲!」蘇梨去推他的頭,「救援隊來了!」
「不准想別人。」他固執得像個討糖吃的小孩。
「裡面的人聽著!我們是京北搜救大隊!」
擴音器里傳來的大喇叭聲震耳欲聾。
「我們已經鎖定你們的位置,請保持在原地不要走動!」
這聲音一出,顧承洲腦子裡的混沌被強行驅散。
他抬起頭。
外面的強光照亮了他泛紅的眼睛。
他低頭看著身下衣衫不整的蘇梨。
理智剛回來,他直接抓起旁邊那件濕透的西裝外套。
他把蘇梨嚴嚴實實地裹進懷裡。
腳步聲紛至沓來。
搜救隊員衝進樣板間,手電筒的光柱到處亂晃。
「找到了!在這裡!」
領頭的隊員大喊一聲,光柱打向角落。
角落裡,顧氏太子爺用寬大的後背擋住了懷裡的女孩。
他連女孩的一絲一毫皮膚都沒露出來。
這架勢完全是一頭被侵犯了領地的護食野狼。
搜救隊員被他那吃人的目光盯得打了個寒顫。
「顧總?」
顧承洲冷冷地看著他們。
他把蘇梨的頭按在自己胸口。
「看什麼。」他嗓音極冷,「把燈關了。」
隊員們嚇得趕緊移開光源。
蘇梨窩在他懷裡,聽著他胸腔里雜亂無章的心跳聲。
危機解除了。
她重重鬆了一口氣。
「顧承洲。」她輕聲喊他,「我們得救了。」
沒有回應。
抱著她的那個身軀晃了一下。
顧承洲高大的身軀重重砸在她的肩膀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顧總!」
搜救隊員一擁而上。
蘇梨看著眼前兵荒馬亂的場景,腦子裡全是他倒下前那句不准想別人。
這傢伙占有欲也太強了。
救護車一路鳴笛開回市區。
蘇梨抓著他的手,看著他蒼白的臉。
平時他總嫌她吵,現在她心裡一片空白,他卻聽不見了。
到了醫院,顧承洲被推進搶救室。
蘇梨站在門外,腦子裡全是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樣子。
戴著面具的狐狸,和端著酒杯的高冷總裁。
誰能想到幾個月後,他會為了她連命都不要。
凌晨四點,京北私立醫院。
VIP病房門外站滿了人。
莫雅芝急得直掉眼淚,顧震華在走廊上走來走去。
簡文娟和蘇正邦也接到消息趕了過來。
蘇梨換了身乾淨的病號服,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她什麼事都沒有,只是受了點驚嚇。
但裡面躺著的那個人,正在急救。
簡文娟走到蘇梨面前,難得沒有板著臉訓人。
「梨梨,人沒事就好。顧家這小子為了護著你,連命都快搭進去了。」
蘇梨點點頭,眼眶通紅。
莫雅芝走過來拉住蘇梨的手,聲音帶著哭腔。
「好孩子,真是苦了你了,承洲平時身體好得很,這次不知道怎麼就搞成了這樣。」
蘇正邦拍了拍莫雅芝的肩膀安慰。
醫生拿著報告走出來。
「顧總這是急性肺炎並發高燒引起的休克,加上體力透支,情況不太樂觀。」
莫雅芝差點站不穩,被顧震華一把扶住。
蘇梨站起來。
「他什麼時候能醒?」
醫生搖搖頭。
「不好說,得看今晚能不能退燒。」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靜。
蘇梨靠著牆,手指摳著衣角。
她摸了摸口袋,發現那部掉進水坑的手機已經被小陳搶救回來。
屏幕亮起。
之前的簡訊已經消失不見。
手機里只剩下一條新發來的消息。
「代價就是,他從今往後,再也聽不見你的心聲了,他將成為一個普通人,生老病死,聽天由命。」
蘇梨捏緊了手機。
聽不見了?
那他豈不是再也不知道我在心裡罵他了?
蘇梨心裡悶得發慌。
她寧願他繼續聽著她心裡的亂七八糟,也不想看他躺在裡面一動不動。
病房的門被推開一道縫。
蘇梨悄悄溜了進去。
病床上,顧承洲臉色蒼白,戴著氧氣面罩,手背上扎著點滴。
以往那張冷傲不可一世的臉,此刻虛弱得讓人心疼。
蘇梨拉了張椅子坐下,握住他另一隻沒有輸液的手。
冰涼的觸感。
和山洞裡那塊烙鐵完全是兩個極端。
「顧承洲。」蘇梨小聲叫他。
沒有回應。
她趴在床邊,看著他緊閉的雙眼。
「你快點醒過來好不好嘛。」
「只要你醒過來,我以後再也不在心裡氣你了。」
「我每天都在心裡誇你帥,誇你體力好,好不好?」
床上的男人依舊一動不動。
蘇梨吸了吸鼻子。
「你不會真聽不見了吧?」
她在心裡試探性地喊了一句。
顧承洲,大笨蛋。
顧承洲,你是兩百塊枸杞男。
快起來反駁我啊。
病床上的男人沒有像往常那樣皺眉,也沒有嫌她吵。
蘇梨的眼淚直接掉了下來。
他真的聽不見了。
那條簡訊說的是真的。
「顧承洲,你是不是傻。」她把臉埋在被子裡,「我寧願你頭疼,也不要你躺在這裡。」
走廊外傳來爭吵聲。
蘇梨抬頭,看到唐樂樂正被保鏢攔在門外。
「讓我進去!我是蘇梨的閨蜜!你們家顧總把我姐妹拐到山裡去,我要看看她缺沒缺胳膊少腿!」
蘇梨擦乾眼淚,起身走出去。
唐樂樂一看到她,立刻撲上來抱住。
「梨子!你沒事吧!」
蘇梨搖搖頭。「我沒事。」
「顧承洲呢?」唐樂樂往裡張望,「聽說進ICU了?」
「沒有,在普通病房輸液。」
唐樂樂看著她紅腫的眼睛,心疼地嘆氣。
「你這死丫頭,平時看言情小說一套一套的,遇到真愛就變成軟腳蝦了。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模樣,哪裡還有半點蘇家千金的端莊。」
蘇梨苦笑。
「我連他什麼時候能醒都不知道,還要端莊給誰看?」
「別喪氣,禍害遺千年,顧承洲那種資本家,閻王爺都不敢收他。」
「樂樂。」蘇梨看著病房的方向,「我好像真的栽了。」
唐樂樂拍著她的後背。
「看出來了,你那點端莊人設,早被他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了。」
兩人正說著,病房門突然被推開。
護士急匆匆跑出來。
「家屬讓一讓!病人情況有變需要搶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