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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實習律師被欺負了

  葉灼猛打方向盤,五菱高懸掛的優勢竟成了殺手鐧。

  「吱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流暢 】

  左側兩個輪胎精準地卡進半米深的排水渠邊緣。

  車身瞬間傾斜四十五度,掛在崖壁邊緣瘋狂空轉。

  火花四濺,金屬摩擦聲刺破耳膜。

  單輪懸空,掛壁過彎!

  林子航笑容僵死。他只感到後視鏡里一個銀色巨影急速放大。

  五菱宏光以一種違背物理常識的角度完成了超越,鐵皮車屁股順帶掃碎了邁凱倫價值六位數的碳纖維後視鏡。

  接下來的五分鐘,是所有車手的噩夢。

  那輛貼著「量大管飽」的麵包車不是在漂移,而是在橫移。

  它像頭失控的犀牛,在山道上橫衝直撞。

  當引擎蓋冒著濃煙的五菱第一個衝過終點線時,全場鴉雀無聲。

  葉灼拽開車門,一把搶過獎金袋,頭也不回地鑽進了散發著惡臭的公廁。

  人群後方,格子襯衫、黑框眼鏡的陸沉收回手機。

  【攔截全部衛星追蹤。】

  【清除賽道高清錄像。】

  他瞬間切換回那副社恐、老實的表情。

  幾分鐘後,葉灼拎著沉甸甸的黑色塑膠袋,像個剛進完貨的小販,帶著一身疲憊走出來。

  「咦?葉灼?」

  陸沉提著購物袋,一臉不可思議地站在不遠處。

  「你怎麼在這兒?我聽說這邊工地招零工,過來看看……你這撿的是什麼寶貝?」

  葉灼看著他那張真誠的老實臉,心裡的英雄氣概瞬間散了。

  她清了清嗓子,把塑膠袋往身後藏了藏。

  「運氣好,撿了個漏。」她故作淡定地拍拍圍裙,「走,回家。明天的『戰袍』,姐給你搞定了。」

  回到小破屋,葉灼把五萬塊現金整齊地碼在枕頭下。

  還是穿頹廢風吧,這5萬留著備用,這以後肯定有大用的!!!(其實還是想閃瞎顧挺深的狗眼)

  第二天一早,三輪車被擦得鋥亮。

  小喇叭里循環放著:「手抓餅,正宗手抓餅。」

  她把熱氣騰騰、散發著油脂香氣的餅塞進保溫箱,跨上車,回頭對陸沉露出了一個自以為和善的笑容:「愣著幹嘛?上車啊。今天姐心情好,先送你去律所。」

  陸沉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固。

  他看著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都響的三輪車,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精心搭配的「落魄戰袍」,眼神里透出一絲生無可戀。

  「……好。」

  三輪車顛簸在早高峰的車流中,像一葉不屈的扁舟。

  耳邊是發動機刺耳的轟鳴,鼻尖是誘人的蔥花油香。

  葉灼單手扶把,另一隻手抽出空,從后座摸出個手抓餅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問:「你那……匯德律所,在CBD吧?那地兒停車費貴,姐就不送你到樓下了,免得他們看不起你。」

  陸沉坐在墊了一摞舊報紙的后座,努力維持平衡,嘴角抽了抽。

  他很想說,你騎這玩意兒上去,他們就已經很看得起我了。

  但最終,他只是低低應了一聲:「嗯。」

  在距離那棟金光閃閃的大廈還有兩條街時,葉灼一腳剎車,三輪車發出一聲瀕死的呻吟。

  「就這兒吧。喏,愛心午餐。」她從保溫箱裡掏出個用油紙包得嚴實的餅,塞進陸沉懷裡,「加了兩個蛋,一份裡脊,頂餓。」

  陸沉抱著溫熱的餅,指尖被滲出的油脂浸得暖洋洋的。

  他看著葉灼駕車遠去,那叫賣聲漸行漸遠,有種荒誕的真實感。

  他小心翼翼地,把餅揣進了廉價帆布包里。

  葉灼沒走遠。她把車停在監控死角,閃進了對面的咖啡館。

  她點了一杯最便宜的冰美式,視線像釘子一樣扎在律所的玻璃旋轉門上。

  她倒不是擔心陸沉,只是單純好奇,一個欠著五萬塊消費貸的實習生,在那人均年薪七位數的地方怎麼活。

  約莫半小時後,葉灼眼神忽然一凝。

  一個穿著定製西裝、頭髮油光鋥亮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律所大堂對著陸沉破口大罵。

  隔著街都能感受到那副頤指氣使的架勢。

  葉灼眯起眼,看到陸沉低著頭,一言不發。

  緊接著,「啪」的一聲——

  油頭男將一疊厚如磚頭的文件狠狠摔在陸沉胸口。

  紙張散落一地,雪片似的。

  陸沉悶哼一聲,踉蹌後退,臉色煞白。

  男似乎還不解氣,隨手拿起旁邊桌上的咖啡,作勢「手滑」。

  「哐當!」

  杯子摔碎在陸沉腳邊,深褐色的液體濺了他一褲腿,陶瓷碎片四散飛開。

  葉灼手裡的塑料吸管被她咬扁了。

  她看著陸沉蹲下身,單薄的肩膀微縮,那身洗得發白的格子衫讓他看起來像個無助的棄子。

  油頭男指著他鼻子又罵了幾句,這才一臉不屑地走進電梯。

  周圍精英男女投來幸災樂禍的一瞥,隨即匆匆走開。

  葉灼一口喝乾冰冷的咖啡,壓不住心頭的無名火。

  她拍下零錢,起身走出咖啡館。

  沒過多久,陸沉像只被淋濕的大狗,垂頭喪氣地走了出來。

  「你怎麼還沒走?」陸沉有些驚訝。

  「等你啊。」葉灼拍了拍褲子上的土,盯著他褲腿的污漬,「怎麼搞的?」

  陸沉嘴唇抿成直線,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寒芒。

  再抬頭時,眼眶微紅,蓄滿了水汽:「沒什麼……是我不小心。」

  「是嗎?我剛才看見個地中海拿文件砸你了。」

  陸沉頭垂得更低,聲音哽咽:「鄭律師只是覺得我工作沒做好。我沒背景,被罵是應該的。」他悄悄抬眼,觀察葉灼的反應。

  「他姓鄭?」葉灼從牙縫裡擠出名字。

  「嗯,法務總監鄭鈞。我剛來時人事助理提過……」陸沉聲音輕如蚊蠅,「他說我連遺產背調都做不好,下個案子再搞砸就讓我滾蛋。他還扣了我這個月的實習補貼。」

  「呵。」葉灼冷笑。果然是看人下菜的狗。

  她忽然伸手,拎起陸沉手裡那個用廢報紙包著的碎玻璃包,掂了掂:「這是什麼?」

  「是打碎的杯子和作廢草稿。鄭律師嫌碎紙機麻煩,踢翻了紙簍,讓我扔到外面垃圾桶。」

  葉灼的目光在紙包縫隙停留一秒。

  那一角藍色的公章圖案,讓她瞳孔猛地一縮。

  顧氏集團。

  原來是顧庭深那條狗。找不到她,就拿她「便宜老公」撒氣?

  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她葉灼的人,什麼時候輪到別人來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