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不讓我進去!」
一道尖銳的喊聲從外面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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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便是孩子的哭喊聲,喊著要找爸爸。
「我怎麼好像聽見有小孩在喊爸爸。」
「我也是,我也聽見了。」
台下的人七嘴八舌的討論了起來,霎時間,宴會廳就像是一鍋即將要煮開的沸水。
「席家的,你們給我出來,別做了錯事在裡面當縮頭烏龜不出來。」
最先做出反應的是席立群,他看了席明哲一眼,結果席明哲也是一臉懵。
他皺著眉頭,上前兩步,壓著聲音衝下面的保安喊道:「是誰在鬧事,保鏢呢,還不快把人扔出去。」
雖然不知道是誰,但這母子倆顯然是衝著破壞訂婚儀式來的。
席明哲則站在屈詩身前,擋住了她的大半視線,故作保護姿態。
屈詩一把把他推開,眼底藏著興奮,從他身後走了出來,伸長了脖子往外看。
除了屈家姐妹,台上的人表情都不太好看。
雲熙冉與封遠舟對視一眼,眉頭一挑:你乾的?
封遠舟搖搖頭。
屈詩攔住前面的席立群,聲音溫柔但格外響亮:「席叔叔,外面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吵。」
席立群表情僵硬,沖她笑了笑,想要把胳膊扯回去,但又沒拽動,只好道:「家裡有個精神不正常的下人,總是鬧事,沒事的,小詩,讓保鏢把他們帶下去就行了。」
台上的雲熙冉怎麼會放過這個機會,沖封遠舟疑惑道:「我怎麼沒聽說過咱們家有精神失常的病人?」之後還悄悄杵了封遠舟一下。
封遠舟立即接了一句:「確實,家裡對傭人的規矩很嚴,絕不會留下這樣的人。」
說著,他還抬頭看了席立群一眼:「席立群,席家是突然發善心了嗎?」
夫妻的話一出,台下更是跟炸開了鍋一樣,紛紛猜測席家攔住不讓見人的目的。
白景正覺得宴會無聊,沒想到還能碰見這樣有意思的事,他站在台下接了句:「不如就把他們帶進來看看唄,要不然……」
他目光落在台上神色各異的屈家幾人:「被破壞了訂婚儀式,也不好給屈家做個交代啊。」
他一開口,飯桌上他剛認的那幾個小弟瞬間就附和了起來。
屈臣本來不想開口,他並不想讓這個小插曲破壞了兩家準備已久的宴會。但白景的這句話直接把他給架起來了,這下不說話也不行了。
但他沒有把話說死,只是繃著臉道:「老席,你得給我們屈家一個說法啊。」
席立群哪能不知道他什麼意思,微低著頭陪笑:「是是是,不管怎麼樣,是我們家的人打斷了宴會,席家明天一定登門道歉。」
眼看兩人說話間就要把事蓋過去,屈詩哼了一聲,裝作生氣的樣子:「我倒要看看外面到底是誰!」
她穿著高跟鞋從台上一躍而下,穩穩落地,之後跑了出去。
屈詩動作又快又猛,沒人能預料到她會突然跑出去,也根本沒人能攔得住。
訂婚宴的女主角都竄了出去,大家壓在心底的八卦心更是藏不住了,紛紛往外走。
宴會廳里的人居然一下子就快要走光了,空留台上的幾人。
席立群瞪了席明哲一眼:「還不快跟上。」
席明哲滿臉委屈,甚至帶著些氣憤,他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大家都覺得好像是他的錯一樣。
誰知道爸爸喊的是誰,萬一不是他呢,萬一是……他瞥了眼前面的席立群,停住了這可怕的念頭。
還不如是他呢。
屈詩快得像風一樣,一下子跑到了就要把母子倆拖出去的安保面前。
「都給我放開!」
幾人也知道她是誰,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步子倒是停下了,但抓著他們的手卻沒有放開。
席立群這時走了出來,給身側的月紅玉使了個眼色,接著喊道:「都放開。」
保安這才把母子倆放開,退到後面。
母子二人半坐在地上,衣服凌亂,臉上都掛著淚水。
月紅玉上前拉住了屈詩,胳膊暗自用了些力氣,聲音卻柔柔的:「小詩,你怎麼跑的這麼快啊,大家都追不上你。」
屈詩使勁兒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眼睛瞬間紅了,聲音哽咽道:「月阿姨,我就是……就是想看看,到底是誰破壞了我的訂婚宴。」
人群後面的雲熙冉偷偷笑了笑,這小屈詩還挺會裝。
地上坐著的和媱見人到的差不多了,把埋在膝蓋里的臉抬起來。
見到她的臉時,最先有反應的是雲熙冉,只因她與自己長得有幾分相似,但仔細看又不太相同。
席明哲也驚訝於她與雲熙冉的相似之處,但同時又覺得有些熟悉,但不太記得曾與她有過什麼接觸。
可他明白,這個時候覺得熟悉絕不是什麼好事。
封遠舟看到她的臉後視線掠過席明哲,眼底覆上一層寒霜。
和媱把和笑抱的更緊,手指在和笑背後點了點,她淚水瞬間流得更凶,看著人群前面的席明哲:「你還要我們母子倆嗎?」
和笑瞬間get到媽媽的意思,張嘴嚎道:「爸爸,你不要笑笑了嗎?」
人群頓時爆發出一陣誇張的嚷聲,圈子裡好長時間沒吃到大瓜了,一個兩個豎著都耳朵聽,生怕自己漏下什麼重要信息。
雲熙冉挑眉,不知道是不是她沒有看到或者看漏了,她可沒在書中看見這一段。不過現在劇情早就崩的不能再崩了。
席明哲餘光掃見眾人明里暗裡投在他身上的視線,臉色迅速漲紅,走上前兩步:「你不要胡說八道,我根本就不認識你!」
他快速握住屈詩的手,滿臉真誠:「小詩,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和她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眾人見他神色不像作假,又看向地上的和媱。
和媱冷哼一聲:「席大公子貴人多忘事,四年前的冬天,你在A國是吧。」
席明哲瞳孔一縮,他四年前冬天是在A國沒錯,當時他追雲熙冉,雲熙冉一直不搭理他,挫敗的他跑到A國瀟灑。
可是,他對和媱一點都不記得,甚至一點印象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