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立群抬眼看向坐在一起的兩人,稀疏的眉毛緊皺著,一副不忍心見到此場景的樣子:「今天是明哲訂婚的日子,你們都少說兩句。」
席立群開口後,房間裡的親戚才你看我我看你,七嘴八舌紛紛接起了話,生怕自己漏了一句:「是啊是啊,今天是席明哲大喜的日子,都是兄弟,有什麼好吵的。」
「對啊,你們相互應該是關係最好的人,可不要吵架。」
「年輕人火氣大,碰到一起總是容易爭執,跟我家的那兩個一樣。」
「我家的也是,兄弟哪裡有不吵架的,越吵說明越親。」
「您也別太生氣,都是小輩之間的打打鬧鬧,他們心裡還是彼此愛護的。」
雲熙冉嘴角處突然揚起一抹笑:一大家子狗腿子。
席立群看到了,突然問道:「雲小姐,這是在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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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把眾人的目光都拉到了她的身上。
雲熙冉心裡翻了個白眼,死不了的老東西,這可是你讓我說的。
「我在笑……」她掃視了一圈,接著道:「一群人裝聾作啞,揣著明白裝糊塗。」
「戲台子搭起來了,我不得笑笑表示鼓勵嗎?」
她這幾句話下來,眾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不過,被人罵了臉色能好看就怪了。
席立群面色猛地沉了下來,眼裡帶著怒氣,但不知為什麼又忍了下來,盯著雲熙冉不說話。
雲熙冉把他的變化皆看在眼裡:這都能忍,看來那份股份書對他來說重要的很吶。
半晌,他目光偏移,看向一旁半低著頭臉上掛著笑意的封遠舟:「遠舟,你就這麼看著你的妻子隨意頂撞長輩!」
封遠舟嘴角處的笑意更甚,眼睛隨意向四處看了看:「哪裡有長輩?」
雖然四周坐滿了討厭的人,但他此刻的心裡簡直是美極了。到底誰有一個為自己說話,處處維護自己的老婆啊。
是他!
心理上的撫慰遠比身體上的接觸來得更加勾人,誰知道他現在有多麼爽啊。
他爽的頭皮發麻,心臟顫抖,身體猶如過電般酥酥麻麻的。天知道他有多大的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雲熙冉握著封遠舟的手偷偷撓了一下他的手掌心,眼睛微微張大,看了一眼他的嘴唇:這麼軟的小嘴,怎麼跟抹了毒一樣。
封遠舟把雲熙冉的手握的更緊,沖她輕輕搖了搖頭:現在不行,人太多。
?
雲熙冉眉頭一皺,他突然搖什麼頭。
她看著他撇撇嘴,兩人的默契去哪裡了。
封遠舟看出了雲熙冉的難過,直接站起身來,帶著她往外走。
他走到席立群面前停了一瞬,堪堪看了他一眼,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所有人都能聽見:「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我媽的骨灰、遺物,一樣都不能少。」
兩人走出房間,空留一群人面面相覷。
什麼骨灰、什麼遺物?
封遠舟的話在他們心中埋下了好奇的種子,只是礙於席立群還在這,才沒有亂了起來。
出了門後的封遠舟拉著雲熙冉走的很快,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才停了下來。
雲熙冉正想問他為啥突然要跑出來呢,就被他輕輕推了一下。
結果她紋絲不動。
兩人大眼對小眼,一時之間僵持住了。
「嗷。」
雲熙冉反應了過來,突然往後退,身體靠在牆上,眼睛眨巴眨巴看著封遠舟。
封遠舟閉了下眼,把頭埋在了雲熙冉的肩上,不說話。
雲熙冉忍了忍,但實在是沒忍住,她緊緊咬著嘴唇,沒讓自己笑出聲。
但開啟了震動模式的身體卻背叛了她。
封遠舟嘆了一聲,抬起頭來,滿臉幽怨:「有這麼好笑嗎?」
雲熙冉什麼話都沒說,保持沉默。
封遠舟臉上掀起一層紅暈,他側過臉,拇指在雲熙冉的嘴唇上輕輕滑動,接著吻了上去。
既然說不過,那就用行動來證明,封遠舟這樣想著。
封遠舟吻的熱切,經過這麼長時間,他的吻技呈指數增長。
雖有天賦作祟,但也離不開他的勤奮好學,時不時就以此為藉口找雲熙冉練習。
雲熙冉有所顧忌,沒讓他親多久就把他推開了。離開時封遠舟的眼睛尚帶有一絲迷茫,他喘著氣像是沒親夠似的直愣愣地盯著雲熙冉微微腫脹的嘴唇看。
「還想親」封遠舟喃喃道。
雲熙冉一把捂住他的嘴,眼神四處亂看:「克制,克制,知道嗎?」
封遠舟見雲熙冉再次提起,閉上眼睛深喘了一聲。他現在真想一巴掌把之前的自己給扇死,怎麼這麼能裝?
「剛剛你當著大家的面不是還想親我嗎?我只是作為丈夫滿足妻子的合理需求。」封遠舟想起屋裡雲熙冉朝他使得眼色,嘴唇吻了吻她的掌心。
雲熙冉瞪大雙眼,手掌想快速收回來,但封遠舟輕輕扯住:「你不要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想在別人面前親你了。」
封遠舟學著她之前的樣子,手指撓了撓她的掌心,眼睛低垂,看著她的嘴唇。
雲熙冉也反應了過來:「我說當時你怎麼沖我搖頭呢,原來是以為我要親你。」
她感覺到不可思議,甚至有點懷疑自己在封遠舟面前的形象。她已經狂野到當著那麼多恨不得弄死他倆的人面前親他了嗎?
雲熙冉絕對不承認,一定是封遠舟又犯病,腦子都不清醒了。
封遠舟知道自己想錯了,但他也不承認。雲熙冉這麼有魅力,他作為丈夫胡思亂想是正常的。
兩個人就這麼把責任都推給了對方。
「屈家大小姐到了,晚宴的女主角來了。」
「哎呦,不愧是屈家的女兒,那氣質真不別人能比的。」
「廢話,要是都一樣,還分什麼四大家族。」
「哎,你別說,這席明哲和屈詩站一起還挺搭配的。」
遠處的人群開始嘈雜起來,談論著剛來的宴會女主角。
雲熙冉拉著封遠舟往外走,她想看看屈詩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