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還要救我。」陳筱靜靜坐在車內,眼裡已經沒有任何光彩。
「你給錢了。」雲熙冉道。
……
車裡的計程車司機聞言往後視鏡飛快瞄了一眼。
陳筱氣若遊絲:「已經沒有用了,我沒有完成任務,就算去了機場也沒有用了。」
「如果不去機場,我的任務就完不成了。」雲熙冉正色道。
陳筱閉上眼,不想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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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的很快,沒一會兒兩人就到了機場。
雲熙冉攙扶著陳筱,把她送到機場的大廳的公共座椅上。
「你幾點的機票。」雲熙冉問。
陳筱擰眉:「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講話!」
「聽了。」雲熙冉簡單回應,之後便安靜坐在她身邊陪她。
「你,你是怎麼回事?」
陳筱深吸一口氣:「好,現在你已經把我成功送到機場了,你的任務成功了,可以走了。」
雲熙冉往後看了看,還是沒動:「先別急啊。」
「行,你不走,我走!」
陳筱氣得站起身子,就要往回走。
雲熙冉按住她,頭往後一歪:「人來了。」
陳筱轉頭,看見來人後僵在原地。
是白知逾。
身後還跟著一個男人,是她的助理山錦。
兩人走到她面前站定。
雲熙冉識趣的準備走人。
可沒走兩步,就被山錦攔下:「雲小姐,請稍等。」
雲熙冉轉身看他。
「這是我家小姐的一點心意以及聯繫方式。」
山錦遞過來兩張卡,一張是銀行卡,另一張是名片。
雲熙冉揚眉:「不用了。」
山錦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只是想感謝您,沒有其他意思。」
雲熙冉從兜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山錦:「要是需要保鏢可以找我。」
山錦接過名片,嘴角處的笑容滯在臉上:「您……」
「山錦。」
白知逾叫停了他,走到雲熙冉面前:「雲小姐,無論如何,都非常感謝您的出手相助。」
雲熙冉擺了擺手:「不用謝,工作需要。」
「雲小姐,我想問您一個問題。」
「你問。」
「您是怎麼知道我會來機場的?」白知逾問。
雲熙冉道:「猜的。你們不是朋友嗎?」
白知逾聽了後笑意更深:「雲小姐是個很有意思的人,很期待與您的下次見面。」
雲熙冉也勾起唇角:「那,再見?」
「再見。」
「小筱,走吧,快到時間了。」白知逾捋了捋陳筱額間的碎發道。
陳筱手裡拿著邀請函,雙眼通紅,嗚咽著抱了她一下。
「傻瓜,快去吧。」白知逾眼睛也帶了絲濕意。
陳筱看了她最後一眼,走向安檢入口。
「小姐,您太善良了,那張哥蒙西克堡的邀請函,您費了多大的力氣才從陳集手裡得到,老爺為此還生了好大一通氣,您什麼都不說就給她了。」
「善良的是她,我並不清白。」
其實陳筱說的沒錯,她一開始就知道。
知道去哥蒙西克堡學鋼琴是陳筱最大的夢想。
知道陳集受人指使,拿出國留學的事來強逼陳筱,讓她在她的生日宴會上跳樓來污衊她。
而她,卻藉此在生日宴上來清除身邊的內鬼。
為了抓人,她把水攪渾,放出各種假消息。
卻沒想宴會上消息一遍遍的傳出對陳筱又是怎樣的折磨。
「可如果陳小姐相信你的話,就會直接和你商量這件事了,兩個人一起總比一個人單打獨鬥強。」山錦不解。
白知逾的唇角放平了些,許久沒說話。
「我和她,又有什麼區別呢?」
陳筱一心追求夢想,哪怕往朋友身上潑髒水也要出國。但在最後得知幕後真兇的時候卻更改了想法,就算不要夢想和性命也要致簡天縱於死地。
白知逾一心算計,就算傷害朋友也要抓出內奸,卻為了陳筱得罪白父,犧牲利益也要在最後一刻得到陳筱的邀請函。
各有私心的兩個人都在為了一件事分別努力,卻都沒有跟對方商量哪怕一句。
「小姐,那陳集和簡天縱?」
白知逾神色一轉,眼底浮現冷意:「留條命就行。」
「走吧,該回去了。」
「是,小姐。」
「過幾天準備一份禮物,寄到封家。」
「好的,小姐。」
——
雲熙冉先回到凌雲取車,路上紀和跟她回了消息,稱沐風已經跟平安回去了。
她回完消息,哼著調,準備跟自己的小蛋糕來一場雙向奔赴。
「叮」的一聲,門鎖打開,雲熙冉走進家門。
屋裡沒有開燈,雲熙冉看了眼時間有些疑惑。
封遠舟還沒有回來嗎?
雲熙冉走過去把開關打開,一打開開關,才發現沙發上有個人,嚇她一跳。
是封遠舟,他坐在沙發中間,靜靜地看著她不知道多長時間了。
茶几上擺著巧克力蛋糕和裝著藥品的快遞。
「你怎麼坐在這不開燈啊,嚇我一跳。」雲熙冉走到他面前道。
封遠舟抬起臉,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蒼白。
不知道是不是雲熙冉的錯覺,她總覺得封遠舟看起來有些難過。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什麼?怎麼會?」雲熙冉這下是真嚇著了,有些手足無措,立即坐到他的身邊。
她伸手拉住封遠舟的手:「發生什麼了?」
封遠舟看著面前的快遞盒:「你知道我的病了吧。」
「我回來的時候見你沒在,便去臥室找你,換衣服的時候發現了這個拆了的快遞盒。」
「你是不是……接受不了,才出去那麼久不回來。」
說完,封遠舟嘴角緊繃,直直地看著雲熙冉。
雲熙冉嘴角抽了抽,他這一副你快反駁,不反駁我就去死的樣子在幹什麼。
她覺得還挺稀奇,還沒見過封遠舟臉上出現過這樣的表情。
但云熙冉挺喜歡,覺得封遠舟現在有點勾人,會影響她的思考,就想往後坐坐。
她把手抽了回來,坐的離封遠舟遠了些。
察覺到雲熙冉的意圖,封遠舟指尖立馬就忍不住追了上去。
但一道由害怕組成的荊棘又把他攔了回來。
「你是不是在宴會上看見我了。」雲熙冉問。
她覺得封遠舟應該是看見了,所以才會有這些舉動吧。
封遠舟一愣,也不管那荊棘刺不刺手了,身子直接靠了過去。
他現在已經都想不了了,也裝不下去了,腦子裡只剩下要靠近她的本能。
本來是裝的,這下他是真的害怕雲熙冉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