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熙冉放完東西就出了門,拎著鑰匙走向地庫。
這邊她剛出門,那邊封遠舟就收到了消息。
「嗯,你們別跟太緊,知道她大概去了哪裡就行。」
封遠舟回完消息後,他手中的鋼筆舉了半天,也沒能落下。
他想起雲熙冉遇到危險時不同尋常的冷靜,她對於自身訓練特殊的執著,以及訓練時格外充足的信心。
就好像,她本身就該是這樣,現在只是在恢復到原有的水平。
他又想起昨天席明哲的那番話,他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她不是雲熙冉?
封遠舟自是知道席明哲有挑撥離間的想法,但當時他不可置信的樣子不像作假。
他揉了揉眉心,眼底閃過一抹陰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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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不如席明哲與她相處的時間長。
雲熙冉聽著音樂,跟著導航,嘴裡還哼著曲子,不一會兒就到了目的地。
雲熙冉關上車門,把鼻樑上的墨鏡往上掀起,抬眼望公司樓前的名字看去。
銳威安保。
到地方了,雲熙冉抬腳走了進去。
一進門,原本坐著的前台見了她立即起身,不動聲色地打量了雲熙冉一番,隨後笑眯眯道:「你好,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活動保鏢、隨身保護、物品押運都可以的女士。」
「我來應聘。」
前台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收了不少,遲疑地看了雲熙冉一眼後道:「請稍等,我去幫您問問。」
「好。」
雲熙冉安靜坐在二樓等待。
一轉眼,半個小時過去了,不僅沒人叫她,就連剛剛那個前台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雲熙冉看了眼表,接著等。
誰知隔壁房間突然傳來一聲爆喝:「××的凌安,怎麼又是他們!」
「真××的服氣,總是跟咱們作對。」
「我就弄不明白了,什麼錢不是賺,居然還舉報咱們。」
「肯定是嫉妒咱們,咱們這回排名高唄。」
雲熙冉無意去聽,但隔壁的聲音實在是太大,這八卦不聽也得聽。
屋裡嘈雜了一會兒後,消失的前台才匆匆趕來:「雲小姐是吧,快跟我來。」
前台領著雲熙冉來到另一個房間,敲響房門:「李哥,人到了。」將人帶到後她就回去了。
屋裡坐著一個身形魁梧,眼帶刀疤的男人,約莫四十來歲。
見到雲熙冉,他微微撇了下嘴,眼裡閃過一抹輕蔑。
他放下手中的小茶壺,坐在原地沒動:「你就是雲熙冉是吧?」
雲熙冉皺了皺眉:「對。」
「嘖。」
他上下打量著雲熙冉,搖了搖頭,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明擺著看不上她。
雲熙冉拳頭硬了,交簡歷的時候說沒關係,她簡歷上還專門帶著照片和身高體重。
現在她到地方了擱這裝雞毛呢。
李聞吹了口茶葉,似是不經意間抬頭看了一眼:「還愣著幹什麼,滾啊。」
「你們公司就這麼招人?來了之後屁也不放直接讓滾?」
「哈。」
李聞見過這麼多應聘的,其中不少人對他選人的標準不服,但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跟他說話的。
他「砰」的一下把茶杯摔在桌子上,猛地站起身來,瞪大眼睛。
「老子招過這麼多人,就沒有敢這樣跟我說話的。你一個小娘們,還學別人來當保鏢,怎麼敢的!」
雲熙冉看了他一眼,往外走去。
「哼,還真把自己當盤兒菜了。」李聞看著雲熙冉的背影諷刺道。
誰知雲熙冉走到門口後把門一關,「咔噠」一下將門反鎖上。
李聞擰眉愣了一會兒,隨即流露出下流的神色:「你要幹什麼?你要是用身……」
沒等他說完,雲熙冉又走到他面前,學他拿起他的茶壺砰的一下砸在桌子上。
「哦,那說明你們一公司的窩囊廢唄。」
「你!」
他看見雲熙冉挑釁的動作,再看看他心愛的茶壺,氣得胸口猛喘:「小××,我就讓你見識一下我們到底是不是窩囊廢。」
他單手撐起桌子,翻身一躍,徑直踹向雲熙冉。
雲熙冉迅速往後一撤,躲開他的腳,之後揮拳上去。
李聞輕敵沒躲開,拳頭砸在肉上發出悶聲。
他咬牙往後退,之後迅速打出短拳,砸向雲熙冉。
雲熙冉腰順勢往後倒,折出一道不可思議的弧度,接著踢腿踹向他的腿窩。
李聞反腿一勾,暗暗心驚,自從雲熙冉那一拳下去,他一點都沒有輕視,她竟然還隱隱有蓋過自己的趨勢。
雲熙冉勾唇一笑:「老窩囊廢,我要認真了。」
李聞心下一抖,砸出的拳頭帶了些遲疑。
雲熙冉正等他的破綻呢,握住他的手腕一翻,迅速折到背後。
「啊啊啊啊——」
李聞疼得撕心裂肺,他的手被雲熙冉擰斷了,他忍痛伸出另一隻手扯住雲熙冉的胳膊,想要掙脫。
雲熙冉順勢一轉,把他的另一隻手也別到背後。
她抬腳一踹,李聞撲騰一下膝蓋砸在地上。
雲熙冉把他的頭按到地上,李聞覺得自己受辱,劇烈掙扎,可察覺到腦袋上的東西後,猛地停了下來。
「接著動啊。」雲熙冉鬆開了他的胳膊,用槍點了點他的頭。
李聞咽了下口水:「不可能,你,你怎麼會有槍。」
雲熙冉翻了個白眼。笑話,要是她沒點保命的東西,怎麼會一個人在別人的地盤打架。
槍枝在這個世界,就像是權力的象徵,不是普通人能夠接觸到的。
李聞之所以認識,是因為他之前見過。
但那些人非富即貴,槍怎麼會出現在一個普通的應聘者手裡。
李聞覺得是自己想多了,雲熙冉肯定是在嚇唬他。
他心一狠,忽然翻身轉過去劈向雲熙冉的手腕。
「砰——」
李聞另一隻完好的手掌被打穿,穿過手掌的子彈正好打到他心愛的茶壺上,茶壺頓時四分五裂。
他雙目睜大,一臉驚恐,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疼得叫都叫不出來,心也跟著茶壺碎成了渣。
「姐,不,奶奶,祖宗,對不起,是我錯了。」他身子抖成了篩子,跪地求饒。
雲熙冉給了他一掌:「沒你這麼不孝順的孫子。」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人,幽幽道:「你最好別喊,你看來的人快還是我的槍快。」
李聞被槍指著,當然雲熙冉說什麼就是什麼,別說喊了,就是動都不敢動。
雲熙冉瞥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笑了一聲:「不過,你也看見了,也壓根沒人來救你。」
門外,不是沒人聽到屋裡的爭執聲。
但大家對李聞的行為早就習以為常,以為只是又發生了什麼衝突,覺得他有自保的能力,就沒有過問。
「你不僅自己人品不行,招的人人品也跟你一樣差。」
雲熙冉口中的話,句句誅心。
但李聞滿心懊悔,只敢點頭迎合。
雲熙冉把李聞捆到桌子上之後翻窗從樓上跳了下去。
她下一個面試時間要到了,可不能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