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對於槍枝的開放程度遠高於原來的世界,但也是較為稀少,不至於濫用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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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她這樣出來逛個街也能遇到持槍者開車追趕,也算是中獎了。
她慶幸自己今天開的是這輛車,任子彈飛揚,也打不穿。
後面的車不知是沒子彈了,還是沒招了,放棄了射擊的想法。
十字路口處,雲熙冉錯開右側行駛的車輛,掉頭匯入另一條小路。
「嗤——」
車輪划過地面,發出讓人牙酸的響聲。
可那白麵包車像是塊粘在上牙膛的牛皮糖,扣都扣不掉。
「嫂子。」
一道略顯細微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不仔細聽,雲熙冉甚至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要不我來開。」
封妙瘦弱的身體輕輕掙開衛秋禾的手,竄到了副駕駛的位置。
她拿起雲熙冉的小包,遞過去:「相信我,我來開,你拿這個,咱們還有反擊的餘地。」
包里是槍。
雲熙冉清楚,顯然封妙現在也知道。
「好。」
雲熙冉不知為何答應了封妙,等回過神後已經坐在了副駕駛。
她從包中掏出手槍,半個身子徑直探了出去。
衛秋禾雙手攥緊扶手,強烈的推背感讓她有些懵。
此時她不知道是該驚訝於開車似乎比誰都猛的15歲女兒好,還是該震驚於逛街都要裝把槍的兒媳婦好。
她覺得自己好像有點老了,有些跟不上時代了。
她是不是也應該學一門「技術」。
哈!
車裡傳來一聲嗤笑。
白麵包車的駕駛員在雲熙冉探出來時就猜到了她的想法,但卻沒有放在心上。
一個嬌氣的女人,居然想在快速行駛的車子上擊中另一個人的腦袋。
簡直痴心妄想。
副駕駛位的人也是這個想法,慢悠悠架起了槍。
「咚——」
白麵包車突然被後面的黑色小轎車劇烈撞擊,車子連帶人都猛的一震。
「砰——」
子彈打在了麵包車的駕駛員,正中眉心。
裡面的人瞬間癱軟,嘴角處的微笑還沒來得及落下,血液就噴濺在玻璃上。
高速行駛的白麵包車立即失去了方向,撞向防護欄,在空中轉了幾圈,側翻下山。
原本跟著她們的黑色小轎車在交錯的車流中趕了上來。
封妙與衛秋禾猛提一口氣。
雲熙冉收回手槍:「沒事,是封遠舟的人。」
然而,話音剛落,車子就來了一個急轉彎。
「砰——」
又一聲。
黑色小轎車與一輛貨車相撞,整個車身凹陷,車上的人不知是死是活。
……
三人僵住,車子陷入一片死寂。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了聲音。
封妙手心發麻,聲音發顫:「剛剛要不是他們擋了一下,被撞的就是咱們的車。」
她顫抖著解開安全帶:「我要下去看看。」
封妙一把推開車門,踉踉蹌蹌的朝車禍處奔去。
衛秋禾緩過神來:「妙妙!」
車上的兩人也慌忙跳下車,去看現場的情況。
哭喊聲、咒罵聲,浮於雲熙冉的耳側。目光所及之處,都是車子的殘骸、血液以及破碎。
腎上腺素褪去,雲熙冉的心間突然湧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自從她到這裡之後,一直都像是飄在這個小說世界,從來沒有落地。
不論是剛來時與席明哲的衝突,還是之後與封遠舟的婚姻,在她看來,都像是另一種意義上的……過家家。
而現在,腳底被綁的那塊大石頭好像發現了她,將她狠狠拽了下去。
雲熙冉低頭,那雙白淨瘦長的雙手似乎沾上髒污。
她殺人了。
雲熙冉腦海中閃過那場夢裡原主得知換不回來後的表情。
好像是愧疚,還摻雜一絲不忍。
一直堅強不服輸的原主卻因為別人要經歷與她一樣的生活而感到不忍。
「雲熙冉,趴下!」
遠處趕來的封遠舟呵道,向來平穩的神情染上焦躁。
砰的一聲巨響,一輛車子發生了爆炸,剎那間火光沖天,濃煙滾滾,落下滿地殘骸。
火光徹底震碎了封遠舟的表情,此刻,他什麼都沒來得及想,就立即沖了進去。
作為丈夫,他不能讓自己的妻子在自己的眼前出事。
「小舟!」
「哥!」
母女兩人還沒從爆炸中緩過來,就看到封遠舟離去的身影。
兩人往前邁去的腳步也被施救人員死死攔住,隔斷在火光之外。
就在剛才,兩人與施救人員正全力救助小轎車裡被困的人。
他們突然聽到了封遠舟的聲音,兩人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他一句話問的愣在了原地。
「熙冉呢?」
衛秋禾身子向後轉:「她就在我們身後……」
可視線里沒有雲熙冉的身影。
緊接著,衛秋禾就看見自己的兒子臉色猛地蒼白,大喊了一聲。
隨之而來的就是爆炸聲。
再然後封遠舟就沖了進去。
——
「頭好疼。」
雲熙冉剛剛清醒,就齜牙咧嘴地捂著頭痛呼出聲。
她摸著腦袋打量周圍的一切。
入眼處皆為白色,獨屬於醫院的消毒水味也隨之而來。
而自己身穿病號服,原本的衣服被放到了一側。
她好像記不太清怎麼過來的了。
她暈倒之前,好像聽到了封遠舟的聲音。
他喊自己趴下。
當時她沒來得及深思,身體便已經作出了反應。
再之後……
「嘶……」
雲熙冉揉了揉太陽穴。
她想不起來了。
但好在,她應該是被封遠舟帶回了醫院。
雲熙冉鬆了口氣,安詳地躺了回去。
房門被推開,有人走了進來。
「呦,醒了?」
一道漫不經心的聲音響起。
雲熙冉睜眼看去,又馬上閉上。
一定是她還沒有清醒,她肯定還在做夢。
雲熙冉嘟囔出聲:「怎麼夢裡也能見到這個狗東西!」
「什麼!」
「雲熙冉,你給我起來!」
狗東西發出咆哮聲。
雲熙冉麻木地睜開眼,眼裡沒有一絲生機,選擇接受了現實。
席明哲俊臉上染上紅暈,不是害羞,是被雲熙冉氣的。
「怎麼,一覺醒來發現身邊換了個人,受不了了?」
雲熙冉點頭:「確實。」
席明哲上前兩步,語氣加重:「雲熙冉!」
雲熙冉身子立馬往後撤,抬手擋住臉。
這狗東西不會想要動手吧。
席明哲瞧見雲熙冉擋臉的樣子,不自覺頓了頓,眼裡似乎有一絲受傷,往後退了一步。
「在你眼裡我就這麼卑劣,都已經到了打女人的地步嗎?」
雲熙冉驚恐的上下掃視著席明哲。
狗東西在說什麼,怎麼這麼能裝?
上次要不是封遠舟進來攔住,他倆早就互毆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