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試著抽了一下手。
沒抽動。
她也就沒再掙扎。
任由陸尋那隻寬大的手包裹著自己。
陸尋的眼神有點迷離。
喝了酒的緣故，他的眼睛看起來濕漉漉的。
帶著三分醉意。
還有七分說不清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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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林曼看。
「林曼。」
陸尋的聲音很低。
像是在嗓子眼裡打轉。
「你到底是什麼人？」
「有時候我看著你，覺得你像個仙女。」
「好像隨時都會飛走一樣。」
林曼心頭猛地跳了一下。
有點心虛。
她避開陸尋的眼神。
假裝低頭看桌上的菜。
「你喝多了吧。」
「我能是什麼人，就是個普通的下鄉知青啊。」
她笑了笑，試圖把氣氛糊弄過去。
陸尋搖了搖頭。
握著她的手又緊了一點。
他的大拇指在林曼的手背上輕輕搓著。
一下一下的。
弄得林曼心裡發癢。
「不管你是誰。」
陸尋突然湊近了一點。
語氣變得很霸道。
「既然嫁給我了，這輩子你都別想離開我。」
「聽見沒？」
林曼看著他這副樣子。
有點像個護食的孩子。
心裡那些緊張突然就沒了。
反而覺得很踏實。
她輕輕「嗯」了一聲。
算是回答。
這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
一瓶紅酒全喝光了。
大半進了陸尋的肚子。
晚宴結束。
兩人走出包廂。
陸尋的腳步有點晃。
他明顯是微醺了。
下樓梯的時候，他一腳踩空。
林曼趕緊扶住他。
陸尋順勢就把大半個身體的重量靠在林曼身上。
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
走出飯店大門。
外面的夜風一吹。
有點涼。
林曼以為風吹一下他能清醒點。
結果陸尋不僅沒清醒，反而更黏人了。
他停下腳步。
轉過身。
伸出兩條長胳膊，直接從後面把林曼抱住了。
緊緊地抱在懷裡。
下巴擱在林曼的肩膀上。
死活不肯往前走。
「陸尋！」
林曼嚇了一跳。
趕緊拍他的手臂。
「別鬧了，大街上呢，讓人看見像什麼樣子。」
她有點哭笑不得。
「不放。」
陸尋像個無賴一樣。
在她脖子窩裡蹭了蹭。
「我抱我自己媳婦，誰管得著？」
「讓他們看去。」
他呼出的氣很熱。
帶著淡淡的酒香。
全噴在林曼的耳朵邊上。
林曼覺得自己的耳朵快燒起來了。
心跳也亂了節拍。
路上偶爾有騎自行車下夜班的人經過。
看見他們抱在一起。
都好奇地回頭看。
林曼羞得滿臉通紅。
只能半拖半抱地拉著陸尋往前走。
「你走快點行不行。」
林曼一邊走一邊抱怨。
陸尋就嘿嘿地笑。
腳步軟綿綿的，故意把重量壓在她身上。
好不容易走回了家屬院。
推開自家大門。
院子裡靜悄悄的。
陸震天和李秀蘭那屋已經熄燈了。
林曼扶著陸尋回到後院的新房。
屋裡沒開燈。
黑漆漆的。
她剛把陸尋扶到床邊，想讓他先坐下。
自己去開燈倒水。
結果陸尋突然一使勁。
用力一拽林曼的胳膊。
林曼完全沒防備。
驚叫了一聲。
整個人失去平衡。
直接撲倒在床上。
跌進了一個寬闊結實的懷抱里。
陸尋的胸膛很硬。
撞得林曼鼻子有點酸。
她剛想撐著床板爬起來。
陸尋的雙手已經像鐵箍一樣，緊緊摟住了她的腰。
粗糙的棉布床單上。
兩個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
屋裡安靜極了。
只能聽見彼此沉重的呼吸聲。
還有那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聲。
林曼想掙扎。
但陸尋的手臂力氣太大。
把她的腰摟得死死的。
根本動彈不得。
「陸尋，你鬆開。」
林曼的聲音有點發顫。
陸尋沒鬆手。
他翻了個身。
直接把林曼壓在了身下。
他用手肘撐在林曼的腦袋兩邊。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屋裡沒開燈。
但窗外的月光很亮。
透過玻璃照進來。
正好打在兩人的臉上。
陸尋眼裡的醉意這會兒退了一大半。
剩下的全是一片熾熱。
那眼神，像火一樣。
能把人燒著。
「林曼，看著我。」
陸尋的聲音很低沉。
沙啞得厲害。
林曼有點慌。
她抬起眼睛。
對上了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眼睛。
月光給陸尋的輪廓鍍上了一層白邊。
看著特別冷峻，又特別深情。
「我們當初說好的。」
林曼咽了一口唾沫。
試圖用理智來控制局面。
「只是協議假結婚。」
「等風頭過了，戶口辦好了，我們就離婚。」
「你別亂來。」
陸尋聽見這話。
苦笑了一聲。
他的臉又往下湊了湊。
鼻尖幾乎要碰到林曼的鼻尖。
呼吸全打在林曼的臉上。
「去特麼的協議。」
陸尋咬著牙，爆了一句粗口。
他的眼神里全是懊悔。
「老子後悔了。」
「早知道會這麼喜歡你，打死我也不簽什麼狗屁協議。」
他盯著林曼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說。
「林曼，我們做真夫妻吧。」
「一輩子的那種。」
「我絕不跟你離婚。」
林曼的心徹底亂了。
像是有無數隻小蟲子在肚子裡亂飛。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這個為了家到處奔波的男人。
這個在危險時候總是擋在她前面的男人。
她騙不了自己。
她也心動了。
她沒說話。
只是定定地看著陸尋。
眼睛裡閃著水光。
陸尋見她沒推開自己。
也沒出聲拒絕。
眼裡閃過一絲狂喜。
他慢慢低下頭。
他的嘴唇很熱。
先是輕輕貼在林曼的額頭上。
停留了幾秒鐘。
然後往下。
親了親她的眉毛。
又親了親她的眼睛。
動作輕得像是在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最後。
他的嘴唇落在了林曼紅潤的嘴唇上。
林曼閉上了眼睛。
雙手有點發抖。
慢慢抬起來。
抓住了陸尋襯衫的衣角。
手指攥得緊緊的。
她默認了這個親吻。
得到許可的陸尋。
像是一頭被解開韁繩的野馬。
他的吻瞬間變得熾熱。
霸道地撬開林曼的牙關。
帶著積壓了很久的感情。
把林曼整個人徹底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