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回到半個小時前。
林曼一個人待在家屬院的房間裡。
門閂插得死死的。
她閉著眼睛,意識已經沉進了魅影星空自助歌廳空間裡。
空間大堂里靜得沒有一絲聲音。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讚 】
林曼快步走到大堂角落的星空智能點歌台前。
屏幕發出微弱的藍光。
上面正顯示著空間外面的實時感應畫面。
屏幕的右下角,有一個紅點。
這是她之前用點歌台刷新出來的微型定位器。
錢大富聽了她的話,早就在劉二狗那輛破吉普車底下貼上了。
畫面上,代表劉二狗的紅點,沒有朝縣城工商局的方向去。
而是突然拐了個彎。
直奔郊區的廢棄倉庫。
速度極快。
林曼心裡一沉。
劉二狗沒有去舉報。
他是想黑吃黑,直接帶著人去倉庫抓現行。
他還要搶貨。
林曼沒有半點猶豫。
她從點歌台旁邊的抽屜里,拿出一個黑色的微型對講機。
這也同樣是點歌台刷新出來的現代小玩意兒。
距離能覆蓋整個縣城。
另一個對講機,她昨天晚上就塞進了陸尋的褲兜里。
林曼按下通話鍵。
聲音冷靜。
「陸尋,聽得到嗎?」
倉庫里,陸尋正和買家談價錢。
褲兜里突然傳來細微的「沙沙」聲。
接著就是林曼清晰的話音。
陸尋臉色不變,跟錢大富使了個眼色。
轉身走到倉庫最裡面的黑角落裡,掏出對講機。
「在,說。」
「劉二狗帶了假工商的人,還有十分鐘到達你那裡。」
林曼語氣極快。
「他們不打算走正規路子,準備強闖倉庫,搶貨抓人。」
陸尋眼神一冷。
「知道了。」
「聽我指揮。」
林曼在對講機那頭說。
「把所有真零件都搬到後窗外面的卡車上。」
「那幾個買家,讓他們別走,留在屋裡當見證人。」
「我馬上過來接應。」
陸尋沒有廢話,直接塞好對講機。
轉身走到大桌前。
對錢大富和幾個買家說。
「行動取消。」
「劉二狗帶人來搞事了。」
錢大富嚇得臉色發白。
「尋哥,那貨怎麼辦?全在箱子裡啊!」
「別廢話,搬!」
陸尋把外衣一脫。
「全搬到後巷的卡車上去,動作快!」
三個買家也知道事情嚴重。
黑市被抓,誰都跑不掉。
幾個人一起動手,手腳極快。
不到五分鐘,倉庫里那幾箱真正的進口備用零件,全被轉移到了後巷停著的大卡車車廂里。
這時候,後巷的陰影里,林曼已經跑了過來。
她喘著氣。
看了一眼車廂里的木箱。
直接一揮手。
幾箱沉甸甸的金屬零件,瞬間在車廂里消失了。
全被她收進了KTV後勤區那個廢棄的工程雜物間。
神仙來也找不到半點痕跡。
接著,林曼從空間裡把昨天路過菜市場順手收進來的幾筐爛白菜,還有舊報紙,全都放了出來。
「裝進倉庫的空箱子裡,釘死。」
林曼對陸尋說。
兩人配合得嚴絲合縫。
陸尋和錢大富把爛白菜塞進空箱子,重新用釘子敲好。
擺回原位。
做完這一切,林曼看了看手錶。
「還剩兩分鐘。」
「我從後門撤。」
「你在這兒唱空城計。」
陸尋一把抓住了林曼的手腕。
用勁捏了捏。
「自己小心,別被劉二狗的人撞上。」
林曼點點頭,順著後巷的雜草叢,快速離開了倉庫。
只留下陸尋一個人,點了一根煙,慢慢走向前門。
所以,才有了剛才劉二狗搜白菜的那一幕。
倉庫里,酸臭味瀰漫。
劉二狗看著滿地的破爛,整個人快氣瘋了。
他一把揪住旁邊錢大富的衣領。
唾沫星子亂飛。
「貨呢!說話!老子親眼看著你們運進來的進口零件呢?!」
錢大富被他晃得直翻白眼。
但心裡早就有了底氣。
他用力推開劉二狗的手,大聲罵道。
「劉二狗你是不是有病!」
「我們這兒是廢品回收點!」
「收的都是些爛白菜和舊報紙,準備送去造紙廠的!」
「什麼進口零件?你做夢娶媳婦想瘋了吧!」
陸尋走上前。
一把拍開劉二狗手裡拿著的鐵棍。
眼神逼人。
「劉二狗。」
「私闖民宅,還搞了一套假制服冒充國家工作人員。」
「拿根破鐵棍就想來敲詐勒索。」
「你膽子長毛了啊。」
那幾個收了劉二狗錢的假工商,看著滿地的白菜葉子,心裡也抓瞎了。
本來以為是抓現行發大財。
現在變成私闖民宅了。
幾個混混眼神開始閃躲,腳下往門口挪,想要偷偷溜走。
「誰敢走!」
劉二狗大吼一聲,眼睛全是血絲。
「今天找不到貨,老子弄死你們!」
就在這時。
倉庫外面的胡同口,突然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
還有手電筒的強光,直接照進了倉庫大門。
「都不許動!」
一聲怒喝從門口傳來。
震得屋裡人耳朵嗡嗡響。
縣公安局刑警隊隊長鐵志強,帶著十幾個真警察,還有鋼鐵廠保衛科的幾個幹事,直接從大門沖了進來。
黑漆漆的槍口,瞬間對準了屋裡的所有人。
「全把手舉起來!」
「警察辦案!」
劉二狗傻眼了。
手裡的鐵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滿腦子全是漿糊。
不明白為什麼警察會來得這麼快。
而且是真警察。
陸尋嘴角勾起一抹沒人察覺的笑。
林曼早就算好了步數。
在通知陸尋轉移物資的同時,她就已經用匿名電話,給縣公安局和鋼鐵廠保衛科把案報了。
說的就是有人冒充工商人員,攜帶兇器,在郊區倉庫實施搶劫。
陸尋立刻換上了一副受害者的委屈表情。
他往前走了兩步。
對鐵志強喊道。
「鐵隊長!你可算來了!」
「你再不來,我們就要被這幫土匪打死了!」
鐵志強走進來。
看了一眼地上的爛白菜。
又看了一眼穿假制服的劉二狗一伙人。
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陸尋,怎麼回事?」
陸尋指著劉二狗,氣憤地說。
「鐵隊長,我幫廠里清理一些不要的廢舊報紙和爛白菜,準備拉去處理。」
「這個劉二狗,帶著一幫社會閒雜人員,穿成這樣衝進來。」
「非說我們這裡有什麼進口零件。」
「進來就砸箱子,拿鐵棍指著我的頭,要我交出五百塊錢!」
「這就是明目張胆的敲詐勒索!」
錢大富在旁邊趕緊點頭。
把自己的衣服扯開一條縫,露出剛才被撕破的領口。
「公安同志,你們看啊!」
「這幫人上來就打!」
「還說他們是工商局的,要封我們的貨!」
「這就是搶劫啊!」
旁邊那三個買家也趕緊順坡下驢。
七嘴八舌地作證。
「對對對,我們是來買廢報紙的。」
「這幫人衝進來就喊打喊殺。」
「嚇得我們動都不敢動。」
鐵志強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他走到劉二狗面前。
盯著他身上的假制服,還有地上掉的假證件和鐵棍。
冷聲問。
「劉二狗,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劉二狗急得跳腳。
臉紅脖子粗地大喊。
「鐵隊長!你別聽陸尋放屁!」
「他在搞黑市交易!他在倒賣國家禁運的進口物資!」
「那些爛白菜全是障眼法!」
「真貨肯定就在這屋裡!」
「你們快搜啊!搜出來他就死定了!」
鐵志強冷哼一聲。
揮了揮手。
「給我搜。」
「連卡車底下也別放過。」
十幾個公安和保衛科幹事立刻散開。
把整個倉庫翻了個底朝天。
牆角、屋頂、卡車駕駛室、車廂底下。
每一塊磚頭都被敲了一遍。
十分鐘後。
手下們紛紛回來匯報。
「報告隊長,沒有發現任何違禁物品。」
「報告,車上全是空網兜和舊報紙。」
「沒有發現大額現金和零件。」
事實擺在眼前。
所有的真貨,此時正安安靜靜地躺在林曼空間裡的雜物間。
別說鐵志強,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搜不出一根鐵毛。
劉二狗的指控,徹底變成了無理取鬧和惡意誣告。
鐵志強轉過頭。
眼神像刀子一樣扎在劉二狗身上。
「劉二狗,貨呢?」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劉二狗嘴唇直哆嗦。
整個人軟了半截。
那幾個穿假制服的手下見勢不妙。
為了自保,立刻開始狗咬狗。
其中一個混混直接跪在地上,指著劉二狗大喊。
「公安同志!不關我們的事啊!」
「是劉二狗!是他給了我們一人十塊錢!」
「讓我們穿上這身衣服,跟著他來抓陸尋,說要敲陸尋一筆大錢!」
「真不關我們的事啊!」
「放屁!你他媽敢出賣老子!」
劉二狗衝上去要打人。
被兩個公安一把按死在爛白菜堆里。
手銬「咔嚓」一聲直接銬死在手腕上。
鐵志強看著這一幕。
厭惡地揮揮手。
「冒充國家工作人員,私闖民宅,攜帶兇器企圖敲詐勒索。」
「全給我帶回公安局!」
「嚴加審問!」
幾個公安押著劉二狗和一幫混混往外走。
劉二狗被拖著。
經過陸尋身邊時,他死死盯著陸尋。
眼睛裡全是怨毒和不甘。
「姓陸的……你陰我……你個小兔崽子……老子做鬼也不放過你!」
陸尋看著他,連句話都懶得說。
只是拍了拍衣服上的白菜葉子。
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進去好好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