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
陽光很刺眼。
大院裡沒什麼人走動。
胖子悄悄溜進家屬院。
來到陸家。
他滿頭大汗。
臉色很不好看。
陸尋遞給他一條毛巾。
胖子胡亂擦了擦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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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水都沒顧上喝。
就開始匯報情況。
「尋哥。」
胖子壓低聲音。
「打聽清楚了。」
「劉二狗放出風聲。」
「今晚要在郊區廢磚廠交易一批工具機零件。」
胖子喘了口氣。
繼續說。
「這批零件據說是從市里大廠弄來的。」
「都是搶手貨。」
「很多黑市商人都盯著。」
「聽說數量不少。」
胖子看著陸尋。
咬了咬牙。
「尋哥。」
「劉二狗特意讓人把消息放給我們。」
「這明顯是個套。」
「他就是想引我們過去。」
陸尋坐在椅子上。
手指敲打著桌面。
發出一陣有節奏的聲響。
他冷笑一聲。
「他知道我急需這批零件來疏通關係。」
「這是陽謀。」
「哪怕明知道是個陷阱。」
「很多需要零件的人也會去碰碰運氣。」
陸尋眼神變得銳利。
「劉二狗算準了我會去。」
胖子有些著急。
「那我們去嗎?」
「劉二狗心狠手辣。」
「肯定在廢磚廠埋伏了人手。」
「咱們去了就是自投羅網。」
陸尋站起身。
語氣堅定。
「去。」
「為什麼不去?」
「不去反而顯得我們心虛。」
陸尋看著窗外。
「以後在黑市還怎麼混?」
「這口飯就沒法吃了。」
林曼坐在一旁聽著。
她把手裡的針線放下。
心裡已經有了計劃。
她知道劉二狗不好對付。
光靠陸尋和胖子幾個人硬拼肯定吃虧。
必須用點非常手段。
林曼抬起頭。
看著陸尋。
「我也去。」
林曼主動開口。
「我能在暗中幫你們接應。」
陸尋眉頭一皺。
立刻拒絕。
「不行。」
「太危險了。」
「劉二狗那幫人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你一個女人去湊什麼熱鬧。」
陸尋走過去。
按住林曼的肩膀。
「乖乖待在家裡。」
「等我回來。」
林曼沒有退縮。
她直視陸尋的眼睛。
眼神無比自信。
「相信我。」
「我手裡的底牌比你想像的要多。」
林曼聲音平靜。
「我不會拖後腿。」
「說不定還能救你們一命。」
陸尋看著林曼堅定的眼神。
知道自己勸不住她。
這個女人認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陸尋嘆了口氣。
最終妥協。
「好。」
「你可以去。」
「但你必須待在安全距離之外。」
「無論發生什麼。」
「沒有我的信號不能出來。」
林曼點點頭。
答應下來。
傍晚時分。
天色漸漸暗下來。
郊外的廢磚廠周圍一片荒涼。
到處都是雜草和碎磚塊。
冷風吹過。
野草發出沙沙的響聲。
像是有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窺視。
氣氛很壓抑。
陸尋帶著胖子和幾個身手好的兄弟。
按時來到了磚廠中央的空地上。
空地上什麼都沒有。
只有幾根廢棄的煙囪孤零零立著。
「劉二狗。」
陸尋大喊一聲。
「別藏頭露尾了。」
「出來吧。」
廢磚房的陰影里。
傳來一陣腳步聲。
劉二狗帶著十幾個手持傢伙的打手緩緩走了出來。
他們手裡拿著木棍和鐵管。
面露凶光。
劉二狗走在最前面。
手裡把玩著一把彈簧刀。
獰笑著看向陸尋。
「陸二少。」
「膽子不小啊。」
「還真敢來。」
劉二狗一揮手。
手下人立刻散開。
將陸尋等人的退路死死堵住。
形成一個包圍圈。
廢磚廠內。
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空氣仿佛凝固了。
雙方人馬對峙著。
戰鬥一觸即發。
劉二狗停下腳步。
用刀尖指著陸尋。
冷笑一聲。
「陸尋。」
「今天你要是不把那個賣紅酒的女人交出來。」
「就別想走出這裡。」
劉二狗眼神貪婪。
「那娘們手裡的貨太好。」
「你一個人吞不下。」
陸尋上前一步。
將胖子擋在身後。
他眼神冰冷。
像看死人一樣看著劉二狗。
「想要人?」
陸尋握緊拳頭。
骨節咔咔作響。
「先問問我手裡的拳頭答不答應。」
陸尋根本沒把劉二狗的威脅放在眼裡。
話音未落。
劉二狗臉色一變。
大喊一聲。
「給我打!」
手下的打手怒吼著沖了上來。
雙方瞬間陷入混戰。
鐵管碰撞的聲音。
拳頭打在肉上的聲音。
交織在一起。
陸尋身手矯健。
一個側踹,將沖在最前面的一名打手踢飛。
打手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但對方人多勢眾。
陸尋這邊只有幾個人。
漸漸被逼到角落。
包圍圈越來越小。
林曼躲在百米外的廢墟後面。
她趴在雜草叢中。
緊緊盯著前方的戰況。
看到陸尋陷入苦戰。
她知道該自己出手了。
林曼閉上眼睛。
意識進入空間。
她直奔後廚的冷庫。
取出了幾大桶乾冰。
又接了三大桶溫水。
利用空間的轉移功能。
將這些東西悄悄放在磚廠邊緣的隱蔽處。
林曼將乾冰迅速倒入溫水中。
「嗤——」
劇烈的反應瞬間發生。
滾滾的白色濃霧如同怪獸一般。
從桶里噴涌而出。
順著風向。
迅速向磚廠中心蔓延。
霧氣極濃。
貼著地面翻滾。
戰場中央。
劉二狗正準備上前撿漏。
突然發現腳下冒出白煙。
「這……」
劉二狗驚恐地看著四周。
「這是什麼東西?」
「怎麼突然起霧了?」
只是幾秒鐘的時間。
濃霧便將整個磚廠籠罩得嚴嚴實實。
能見度降到最低。
伸手不見五指。
打鬥聲瞬間停了下來。
大家都慌了神。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林曼戴上空間裡的防毒面具。
手裡緊握著強效薄荷除味噴霧。
她貓著腰。
悄悄潛入濃霧中。
空間有點歌台的雷達定位功能。
林曼能清晰看到每個人的位置。
她避開陸尋的人。
準確找到幾個正處於混亂中的打手。
打手們拿著棍子亂揮。
嘴裡罵罵咧咧。
林曼走到一個打手身後。
舉起噴霧。
對準他的臉。
「嗤——」
強烈的薄荷除味噴霧爆開。
水霧直接噴進打手的眼睛裡。
伴隨著刺鼻的辣味。
打手丟掉棍子。
捂住臉。
痛苦地倒地慘叫。
「啊!」
「我的眼睛!」
林曼沒有停頓。
如法炮製。
接連放倒了好幾個打手。
陸尋在迷霧中聽到慘叫聲。
他立刻明白是林曼出手了。
這霧來得太蹊蹺。
肯定是她的手段。
陸尋趁勢發力。
循著聲音。
迅速放倒了身邊的幾個敵人。
濃霧中。
劉二狗慌亂地揮舞著手裡的砍刀。
卻什麼也看不清。
只能聽到手下不斷的慘叫聲。
他心裡直發毛。
覺得撞邪了。
林曼在迷霧中穿梭。
很快找到了陸尋。
陸尋正警惕地看著四周。
林曼伸出手。
一把拉住陸尋的手。
陸尋下意識想要反擊。
聞到那股熟悉的清香。
立刻停住動作。
「走。」
林曼低聲說了一句。
拉著陸尋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