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馨暖的臉「轟」地一下燒了起來,睡意瞬間全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超靠譜 】
她慌亂地直起身,手忙腳亂地整理頭髮和衣裙,語無倫次。
「對、對不起,我睡著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裴衍川已經收回了手,坐直身體,神色恢復了一貫的平靜。
「沒事。」
他只說了兩個字,聲音如常,然後推開車門下車。
溫馨暖也慌忙跟著下車。
夜風一吹,臉上的熱度稍退,心跳卻依舊紊亂。
裴衍川走到她身邊,兩人一起走向公寓電梯。
沉默在狹小的空間裡蔓延,帶著一絲未散的、曖昧的溫熱。
直到走進公寓,溫馨暖還覺得臉頰發燙,不敢看他。
「那個……我先去洗漱了。」
她小聲說,就想往自己房間溜。
「溫馨怡。」
裴衍川忽然叫住她。
她腳步一頓,僵硬地轉過身。
裴衍川站在客廳暖黃的燈光下,身形挺拔,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下次累了,」
他開口,語氣平淡無波,卻讓溫馨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以直接告訴我。」
他頓了頓,補充道。
「不用硬撐。」
說完,他沒再看她,轉身走向自己的書房。
溫馨暖站在原地,看著他關上的書房門,耳邊迴響著他最後那句話。
下次累了,可以直接告訴他。
不用硬撐。
所以……他是允許,甚至……是願意,給她依靠嗎?
這個認知,讓她久久無法平息。
這一夜,她註定又要失眠了。
而假戲,似乎正在朝著誰也無法預料的方向,悄然成真。
次日傍晚,雨點毫無預兆地砸下來,噼里啪啦,瞬間連成雨幕。
溫馨暖站在便利店窄小的屋檐下躲雨。
她本來只是出來是想透口氣,處理一下混亂的思緒,沒看天氣預報,也沒帶傘。
此刻穿著單薄的針織衫和裙子,在初秋的冷雨和濕氣里,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頭髮很快被斜吹進來的雨絲打濕,一縷縷貼在額角和脖頸,冰涼黏膩。
腳上的淺口皮鞋也濺上了泥點,看起來狼狽又可憐。
她抱緊手臂,看著眼前白茫茫的雨幕。
手機在包里震動,溫馨暖才猛地回過神。
屏幕上跳動著那個讓她心驚肉跳的號碼最新信息:
「他們找到畫室地址了,可能會順藤摸瓜。最近別聯繫,自己小心。」
她看著馬路上倉皇奔逃的行人和迅速匯集的積水;
大腦一片空白。
畫室地址被找到了?
是那些討債的人?
會不會查到溫家?
會不會……影響到裴衍川?
為什麼是她要承受這些?
欺騙,謊言,姐姐的爛攤子。
一輛黑色的賓利慕尚緩緩滑過路口,在紅燈前停下。
后座車窗降下一半,裴衍川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將視線從窗外漫無目的地掃過。
然後,定格在便利店屋檐下那個蜷縮著的、熟悉的身影上。
她怎麼在這兒?還下著雨?沒帶傘?
他幾乎沒做思考,對司機道:「靠邊停。」
車子平穩地停在便利店不遠處。
司機遞來傘,裴衍川推門下車。
雨水瞬間打濕了他昂貴的西裝褲腳和手工皮鞋。
但他毫不在意,撐開黑色的大傘,邁開長腿,穿過雨幕,徑直走向那個在屋檐下顯得格外單薄的身影。
溫馨暖還沉浸在冰冷的焦慮中,直到一片陰影籠罩下來,隔絕了斜飛的雨絲。
她茫然地抬起頭。
裴衍川就站在她面前一步之遙。
他穿著挺括的黑色大衣,肩頭被雨水打濕了一片,深色更顯沉鬱。
手裡舉著的傘,大半都傾向她這邊。
雨水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滑落,他的目光深邃,靜靜地落在她臉上。
沒有問她為什麼在這裡,沒有問她為什麼淋雨。
他只是看著她微微泛紅的眼眶,濕漉漉的頭髮,和明顯在輕顫的身體。
然後,他朝她伸出手,攬過她冰涼僵硬的肩膀,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用身體和傘,為她圈出一方乾燥溫暖的空間。
「走吧,回家。」
家。
這個字眼,讓她眼眶一熱,幾乎要落下淚來。
慌忙低下頭,被他攬著,走向等候的車子。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風雨。
車廂內溫暖乾燥,瀰漫著淡淡的皮革香氣和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道。
溫馨暖瑟縮在座椅一角,濕冷的衣服貼在身上,很不舒服。
她不敢看他,也不敢說話,怕一開口就泄露了哽咽。
一件帶著體溫的、乾燥的西裝外套,忽然輕輕落在她肩上。
她詫異地抬頭。
裴衍川已經脫下了被雨打濕的大衣,只穿著襯衫和馬甲。
他將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動作自然流暢。
他的指尖無意間划過她後頸冰涼的皮膚,兩人都頓了一下。
「披著,別著涼。紙巾趕緊擦擦頭髮和臉。」
他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件再尋常不過的事,然後轉向司機。
「空調開高點,回公寓,開快點。」
外套上還殘留著他的體溫和氣息,瞬間包裹住她冰冷的身體。
溫馨暖僵硬地坐著,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柔軟昂貴的面料。
鼻尖發酸,心裡那點強撐的堅強,在這個雨夜,在他沉默卻細緻的關懷下,土崩瓦解。
回到公寓,裴衍川將傘放在玄關,脫下濕了大衣。
「先去洗澡,熱水沖久一點,驅驅寒。」
他一邊解開襯衫袖扣,一邊對還愣在原地的她說,語氣是不容反駁的溫和命令。
溫馨暖像個聽話的木偶,抱著他的西裝外套,回了自己房間。
溫熱的水流沖走一身寒意和狼狽,也衝垮了最後的心防。
她靠在瓷磚牆壁上,任由水汽模糊視線。
換上乾爽的家居服,用毛巾擦著頭髮走出來時,一股淡淡的薑糖香氣飄來。
她循著味道走到廚房門口。
裴衍川背對著她,站在灶台前。
他已經換上了深灰色的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他正用長柄勺輕輕攪動著鍋里冒著熱氣的液體,側臉在廚房溫暖的燈光下,少了幾分平日的冷峻,多了些居家的柔和。
「洗好了?」
他頭也沒回,聲音平靜。
「薑茶馬上好,趁熱喝。」
他……在給她煮薑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