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驚訝,徐導在這個劇組的話語權有目共睹,誰敢這麼跟他叫板!
姜煙強忍著痛意,半靠著箱子望向來人。
入眼先是一雙奢牌紅底高跟鞋,雪白的褲子在黑色棚子裡格外顯眼。
「不就是個破箱子,還真能決定電影結果?」熟悉的聲音帶著淡淡的不屑和驕縱。渾身上下透露出「不好惹」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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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梔甩手把合同扔在徐導臉上,視線掃視一圈。終於看到被擠在後面的姜煙,脆弱得像朵菟絲花。
「被撞傻了,還不起來?」孟梔嘴上不客氣,心裡卻氣的不行。
上京太子心尖上的人,她們平時連重話都不能說一句的人,竟然叫這種不入流的玩意兒欺負了去。
傳出去她顏面何在?
「謝謝。」
孟梔伸過來的手,白嫩卻帶著薄繭。姜煙借著她的力道踉蹌起身。
「你他媽的算哪根蔥,敢這樣跟我說話!」
男人惱怒,身子傾斜扇巴掌的動作還沒做出。幾乎是一瞬間被孟梔的保鏢按下制服。
「媽的,你知道我爸是誰嗎,你們敢這麼動我?」
上一輩用人情給他鋪了一條舒坦的路,圈子裡誰不給他三分薄面。
「你還不配知道我是誰!」
「別說你那個不入流的父親,你家往上數三代,也夠不著我們孟家的門檻。」
聽到這話,眾人只覺得小姑娘口氣狂妄,
「什麼孟家?徐導父親不是曾經的大導嗎?還有人敢惹他?」
「這小姑娘吹呢,她小小年紀,怎麼就能和徐導相提並論呢?」
「前幾天聽說有人要帶資進組,沒想到是來摘導演的帽子的!」
孟梔這句話,簡直狂妄的沒邊。
可孟家這兩個字一出。別人不清楚分量,徐導倒是立刻臉色慘白。
「你...您是孟大小姐。」完了,他這是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棚子外幾乎瞬間擠滿了看熱鬧的人,等張曉寧趕回來的時候,遠遠地只看到孟梔拿著劇本對姜煙指手畫腳。
孟家大小姐的身上,還掛著導演的工作牌。
「煙煙!」張曉寧使勁扒開一層層人,護崽子似的一把擋在姜煙前面。
這時送餐車正好到點,工作人員也沒心思再吃瓜。
「都散了,散了。」
「走,吃飯去。」
孟梔眼見人群散開,氣勢一下就鬆散下來。
小姑娘聲音嬌嬌刺刺的:
「你這個經紀人怎麼當的,怎麼才來?瞧瞧她被人欺負成什麼樣子了!」
「要不是本小姐及時趕到,黃花菜都涼了!」
「這個姓徐的算什麼玩意兒,也配在我面前大喊大叫。」
「感謝的話不用說了,既然我入了這行,以後我罩她。」
姜煙和張曉寧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孟梔繼續說道:「沒錯,我就是帶資進組。」
「同樣都姓孟,老頭子給孟昭花了那麼錢讓他敗家都不心疼。我在這裡投幾個項目,他更不能偏心。」
「既然要拍電影,當然要找最好的劇本,最好最漂亮的演員。」
「以後她就是我的御用女演員。」
姜煙自入圈以來,就被評為合照殺手。容貌之盛,史無前例。
連其他不喜歡她的人提起來都是,那個臉好看的姜煙啊!
「這部戲...」姜煙有些不可置信,想要拿過劇本,卻被身後護著的張曉寧一把扶到車上。
「煙煙,這樣,你先回去檢查一下。剩下的事情姐跟孟導談啊。」
張曉寧腦子轉的很快,作為姜煙的經紀人,任何時候她都要先為姜煙考慮謀取最大利益。
林蔭大道,寶藍色跑車一路奔馳。
姜煙按了下眉心,手指滑著屏幕,翻牌回復粉絲留言。
「那個唐念瑤,下次我再見她絕不會客氣。」
「房間都收拾好了,你呢就回去好好休息。等孟小梔的好消息就行。」
周思懿見姜煙不舒服,車速不知不覺慢了下來。
「他們一個個上京權貴,也就孟梔能入了你的眼。」姜煙聞言抬眼,笑意盈盈。
「什麼權貴不權貴,姐不稀罕。」
「孟小梔敢作敢當,性格直來直去。性子嘛是有點嬌縱傲慢。」
周思懿停頓一下,道:「但是她不是三代四代那種不學無術的千金小姐。」
「孟家能在上京這麼多年屹立不倒,靠的就是目光長遠,未雨綢繆。你看孟昭和孟梔,明面胡鬧,實際上是名利兩手抓。」
「孟梔估計也是立了跟我差不多的軍令狀,要做出個成績看看。沒辦法,我們這些家裡有點資產的,父母輩都更怕孩子敗家,也更不允許坐吃山空。」
「至於孟昭嘛,他這種抱大腿的本領。旁的人學也是學不來的。」
「整天辭哥長,辭哥短的。生怕別人不知道沈辭是沈宴洲從前的名字。」
「抱上這棵大樹,夠孟昭再霍霍人生五十載。」
「不過他,」
周思懿還想繼續說下去,卻被姜煙突然打斷:「沈辭?這又是什麼說法?」
姜煙一直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想打工賺錢。
「倒也不是什麼稀罕事兒。那天在悅瀾山莊等你,聽孟昭這狗腿子說的。」
「上京太子爺姓沈名辭,八歲那年沈父去世,沈母生病。沈家家業變故叢生。」
「沈母迷信,說辭之一字太過單薄,便請大師改名為宴洲,取海宴百洲之意。」
「此後,沈家果然一路扶搖直上,底下人再翻不起一點波瀾。」
姜煙聽著周思懿一本正經的科普,漸漸沒了困意,「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之深遠。」
「這話,你信嗎?」周思懿好奇反問。
「反正我是不信,這都是拿來搪塞外人的藉口。同時給沈家貼金造勢。」
「我雖然是周家獨女,但周家裡面的彎彎繞繞也不少。見多了這種東西,反倒沒什麼新鮮。」
姜煙額頭輕點,沒有正面回答,「孟昭對你,一向真誠。他對你從不說假話。」
「他?他那張狗嘴連撒謊都不會,還敢跟我說假話?」提起孟昭,周思懿語氣立馬鮮活不少。
這兩年他倆哪次見面,不是吵得臉紅脖子粗。當然,每次必定是周思懿占據上風。
也難怪,這倆祖宗平時習慣了拿鼻孔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