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發送的核驗函還停在收件人一欄,項目公共頁面先跳出了一串新的問詢。
溫以寧沒有點開轉載文章,先把頁面截圖拖進獨立目錄。首發標題里沒有直接寫「造假」,正文卻把幾個問題擠在同一段:匿名設計師的身份為何無法核驗,公開款式是否存在借名風險,項目主體能否對已經交付的產品負責。
最下面還有一條合作方留言:創作歸屬和售後責任不分開,既有項目保留,新的合作評估暫緩。
她把留言與問詢分開存檔。聞硯秋承認接觸過被允許調閱的材料,拒絕交出未寄信,這兩件事已拆成兩份只讀事實。借閱對象、歸還狀態和信件保管鏈仍然空著,沒有一項可以證明作者身份。
屏幕右下角亮起項目主體的內部通知,發件人是陸承霄的授權帳號。
「顧律師已經把媒體問詢按問題拆開。」他沒有先問她看見了什麼,「作者歸屬、當前項目權屬、已交付售後,三條線分別處理。你只核對公開範圍,不替項目主體發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
溫以寧點開附件。第一欄是媒體提出的原文,第二欄是合作方因風險暫停的事項,第三欄留著待填的回應依據。沒有人把「作者造假」填進結論欄,只有一行灰字:疑問尚未完成事實核驗。
「他們把匿名和無權混在了一起。」她說。
「那就把能分開的部分寫清楚。」顧律師把一份責任表放到共享窗口,「不解釋歷史,不解釋身份,只確認當前公開項目有哪幾款、依據是什麼、出了問題誰接收售後。」
溫以寧先看責任表的標題。上面寫著「折線集項目主體對外責任說明」,沒有出現實際設計人、原身舊名和聞硯秋的名字。四款已交付的款號依次列在表內,每一款後面都有對應的交付回執,售後聯繫人單獨占了一欄。
第五款的位置被劃成灰色,後續系列、未公開試探稿和歷史檔案沒有進入附件。
「這裡要加排除項。」溫以寧指向頁尾,「聲明只能覆蓋這四款。第五款、新增補貨和未確認系列,不能因為媒體追問就被順手接進來。」
陸承霄的光標停在備註欄:「我會寫明,項目主體不以本說明主張全部歷史作品的權利,也不對未公開項目承擔交付承諾。」
「售後要具體。」她繼續說,「只寫負責溝通不夠。款號、回執和入口都要能讓合作方找到。」
顧律師把最後一頁翻過來。售後專用入口、處理聯繫人和四款回執編號已經列好,每個款號旁邊標著受理範圍:質量反饋、交付核對、已確認訂單的後續溝通。補貨、重新排期和新訂單被單獨標成「待書面確認」。
「如果有人把這份責任錶轉給媒體?」陸承霄問。
「可以轉公開版本。」溫以寧看著屏幕,「不要轉內部材料,也不要讓責任表替歷史歸屬作結論。」
陸承霄沒有馬上發布。他把聲明草稿拆成三段,逐句標出來源。
聲明先確認,折線集項目主體就公開頁面所列四款既有交付提供款號、交付回執和售後入口,並在已確認授權範圍內承擔對外溝通責任。
緊接著,相關核驗被釘在公開頁面、款號、授權回執和交付記錄上,不以未公開檔案、未確認系列或任何個人身份說明替代文件核驗。
尾段劃出邊界:歷史項目、實際設計人關係和未公開內容不在本次聲明範圍內,項目主體不以本聲明對這些事項作出結論。
溫以寧在「個人身份說明」下面畫了一條線。
「改成『不以個人身份說明替代文件核驗』。」她說,「不要單獨寫『作者不公開』,那會把媒體的追問再推高一層。邊界要在範圍里,不用情緒回應。」
陸承霄把發布主體、授權頁、責任表和公開頁面存檔放進同一組附件,歷史資料欄仍然保持空白。
「確認人是誰?」顧律師問。
「項目主體。」陸承霄回答,「溫以寧只做範圍確認。聲明的簽署責任、售後承接和媒體接收,都由項目主體承擔。」
溫以寧沒有在對外簽名欄落筆。她在內部確認頁寫下四個字:公開範圍無誤。旁邊的權限說明隨即生成,寫明該確認不等於作者身份確認,不擴大項目主體的歷史責任,也不授權任何人替她回答未核事項。
發送按鈕亮起時,媒體問詢已經多了十幾條。有人要求項目方「給出真正作者姓名」,有人把匿名解釋成規避責任,也有人只問一個更實際的問題:已經買到的四款產品,出了問題該找誰。
陸承霄按下發布。
權屬聲明出現在項目主體的公開頁面,標題下方沒有照片,沒有個人簡介,也沒有能指向原身舊名的履歷。四款款號和交付回執入口被放在最前,售後專用入口緊跟在後。排除項以小字列出,卻沒有被藏進摺疊菜單。
第一家合作方的回覆很快進入收件箱:保留四款既有交付的核驗與售後溝通,不因本次媒體問詢終止已發生責任;後續合作仍待另行評估。
另一家合作方只確認收到款號和回執,要求項目主體補充公開頁面的保存路徑。新評估未恢復,作者歸屬疑問仍在。
溫以寧把兩封郵件並排放在屏幕上。綠色狀態只亮了四款售後,新的合作入口仍是灰色。
「這算挽回了嗎?」陸承霄問。
「算回收了一部分信任。」她把第一封郵件標成「既有責任繼續」,第二封標成「公開路徑待核」,「不是危機結束。至少他們現在問的是可核驗的頁面和回執,不是讓我們先交出一個名字。」
顧律師把媒體轉載頁重新打開。聲明發布後,文章的標題沒有撤,評論區也沒有出現道歉。編輯只在原來的問題下面追加了一句:項目方已說明四款交付的售後責任,但未回應匿名作者的歷史身份。
新的追問緊跟著冒出來。
「項目方不回應作者身份,是因為作者並非溫以寧嗎?」
「早期項目資料里出現過另一個舊名,項目主體是否承認該舊名與當前公開作品有關?」
光標停在「舊名」兩個字上。它沒有進入聲明,也沒有進入責任表,媒體卻已經把問題從當前項目推向了原身留下的那條線。
陸承霄看向溫以寧:「這條要不要由項目主體統一回復?」
她沒有去碰發送框,只把剛剛發布的聲明版本鎖定,確認公開頁面、四款款號和售後入口仍能正常打開。
「不回復作者,也不替舊名作判斷。」她說,「媒體可以繼續問。我們只對已經公開、已經交付、已經有回執的範圍負責。」
陸承霄把新的問詢放進待核目錄,收件主體仍寫項目主體,處理狀態沒有填「否認」,只寫「身份關係未核,不進入本次聲明」。
頁面上,四款售後的綠色標記沒有消失。原身舊名的追問則停在未發送的回覆框裡,等著有人決定,匿名的邊界究竟能不能在下一輪壓力里繼續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