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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名媛聚議,編造虛假流言

  城北私人會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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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芷嵐今天穿了一件香奈兒的最新款粗花呢外套,頭髮精心打理過,每一縷捲髮都恰到好處地落在肩頭。她端著骨瓷茶杯,姿態優雅,嘴角掛著得體的微笑,但那雙眼睛裡閃爍的光芒,卻帶著一種獵人鎖定獵物時的興奮。

  她已經等了很久了。

  從蘇緲的婚姻消息傳開那天起,她就在等這一天。等蘇緲從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上摔下來,等那個被蘇緲搶了風頭的女人有機會把失去的場子找回來。

  現在,機會來了。

  「你們看昨天的財經新聞了嗎?」溫芷嵐放下茶杯,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氣,「蘇氏那個虧損公告,二十七億,我的天,我一輩子都花不完那麼多錢。」

  幾位太太交換了一個眼神,有人發出了「嘖嘖」的感嘆聲。

  「可不是嘛,我老公昨晚還在說這事呢。他說蘇氏這次怕是傷到筋骨了,沒那麼容易緩過來。」一位戴珍珠項鍊的太太接話道。

  「說到底,還是蘇緲自己作的。」溫芷嵐嘆了口氣,做出一副惋惜的表情,「好好的陸公子不要,非要找個來路不明的男人。現在好了,公司虧了幾十個億,她那個老公能幫她什麼?還不是在家裡待著,連個屁都不敢放。」

  「聽說那個男的,花錢大手大腳的。」另一位太太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我一個朋友的朋友,在奢侈品店上班,說見過那個男的去店裡買東西,刷的都是蘇緲的副卡,一次就刷了好幾十萬。」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人家店員親眼看到的。」

  溫芷嵐端起茶杯,掩住嘴角那一絲滿意的笑意。她知道這個「朋友的朋友」的故事八成是編的,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故事足夠生動,足夠具體,足夠讓在座的每一個人記住,並且在下一個茶會上轉述給別人。

  「唉,蘇緲也是可憐。」溫芷嵐放下茶杯,換上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辛辛苦苦打拼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坐上那個位置,結果被一個男人拖累成這樣。我要是她,早就把那個男的趕出門了。」

  「所以說啊,女人不能太心軟。」珍珠項鍊太太搖了搖頭,「尤其是我們這種家庭的,找男人一定要門當戶對。不然你辛辛苦苦賺的錢,到頭來全便宜了外人。」

  眾人紛紛點頭附和。

  就在這時,包間的門被服務員輕輕推開了。一個穿著素色旗袍的女人走了進來,臉上掛著溫婉的笑容,手裡拎著一隻愛馬仕的限量款手提包。

  蘇曼妮到了。

  「哎呀,我來晚了,路上堵車。」蘇曼妮在溫芷嵐旁邊的空位上坐下來,把包放在身側,接過服務員遞來的熱毛巾擦了擦手,「你們在聊什麼呢,這麼熱鬧?」

  「正說你姐姐的事呢。」溫芷嵐給她倒了一杯茶,「曼妮,你跟我們說說,你姐姐那個老公,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蘇曼妮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沒有立刻回答。她沉默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放下茶杯,搖了搖頭:「我這個做妹妹的,本來不該在背後說姐姐的閒話。但說實話,我姐這次真的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張充滿好奇的臉,繼續說道:「那個江既明,從我姐跟他領證那天起,就沒出去工作過一天。整天待在別墅里,也不知道在幹什麼。我姐每天在外面累死累活地賺錢養家,他就在家裡享清福。」

  「這也太過分了吧?」一位太太皺起了眉頭。

  「還有更過分的呢。」蘇曼妮壓低聲音,做出一副不願多說卻又不得不說的表情,「我聽說,他還在外面打著蘇家的旗號,跟一些人接觸,想給自己謀好處。具體是什麼我就不說了,畢竟家醜不可外揚。」

  她沒有說具體是什麼事,但正是這種欲言又止的姿態,給了在座的人無限的想像空間。幾位太太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有人已經開始掏出手機,準備把這條新鮮出爐的八卦分享給自己的閨蜜群。

  溫芷嵐端起茶杯,借著喝茶的動作,掩住了嘴角那一絲滿意的笑意。她看著蘇曼妮那張寫滿了「我為姐姐擔心」的臉,心裡暗暗讚嘆——這個女人,比她想像的更有用。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裡,關於蘇緲和江既明的各種「內幕消息」在這間包間裡被反覆加工、添油加醋、不斷升級。有人說江既明在外面養了小三,花著蘇緲的錢養別的女人;有人說江既明其實是個職業騙子,專門騙富婆的錢,蘇緲不是第一個受害者;還有人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認識蘇氏集團的內部員工,聽說江既明已經在暗中轉移蘇緲的資產,準備等時機成熟就跑路。

  沒有一個人去求證這些消息的真實性。

  也不需要求證。

  在這個圈子裡,真相從來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這個故事夠不夠精彩,夠不夠勁爆,能不能讓你在下一場茶會上成為話題的中心。

  而那些關於江既明的虛假流言,就這樣從這間包間出發,像病毒一樣擴散開來。它們進入了各個微信群,進入了私人聊天記錄,進入了高爾夫球場的休息區,進入了晚宴前的雞尾酒時間。每經過一個人的轉述,就會被添上一些新的細節,變得更加生動,更加具體,也更加離譜。

  而距離真相,也越來越遠。

  周末晚上,蘇緲帶著江既明出席了一場小型商務晚宴。

  這是虧損公告發布後,她第一次帶著江既明出現在公共場合。她本不想帶他來,但邀請方在請柬上明確寫了「歡迎攜伴出席」,如果她一個人到場,反而會顯得刻意。

  江既明穿了一身深藍色的西裝,剪裁合體,襯得他身形修長挺拔。他的表情平靜而自然,跟在蘇緲身邊,步伐不緊不慢,看不出任何異樣。

  但他們踏入宴會廳的那一刻,空氣明顯凝滯了一瞬。

  那些原本正在交談的人,目光齊刷刷地掃了過來——準確地說是掃向了江既明。好奇、審視、輕蔑、玩味,各種各樣的眼神像聚光燈一樣打在他身上。有人在角落裡交頭接耳,聲音壓得很低,但那些破碎的詞句還是斷斷續續地飄進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