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大百年校慶舉辦活動,每個系都要出兩個節目。
公平競爭,層層篩選,贏到最後才能拿到參加校慶晚會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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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晚宴將邀請傑出校友,並開啟線上直播,希望各位同學能把握好展示自己的機會。」
「想要報名的到班長那兒領取報名表,最遲明天上午收齊交到我辦公室。」
導員將報名表給了各班班長,之後的時間就是點名,然後強調安全紀律問題。
班會不到半個小時就快速結束。
整個階梯教室又嘰嘰喳喳恢復了吵鬧。
不少人都在討論百年校慶。
畢竟這些所謂的傑出校友如今都是各個領域的風雲人物,如果能在校慶上嶄露頭角,那才是一步登天。
報名的人不少,黎雲儀就在其中。
胡靜染的聲音相當嘹亮:「我們雲儀長得漂亮學習又好,鋼琴十級,參加過不少活動呢!」
「之前網上隨隨便便發條視頻,幾千萬瀏覽量,這次校慶的鋼琴獨奏非你莫屬咯。」
旁邊零星幾個同學恭維。
黎舒月一隻腳已經邁出階梯教室了,聽到胡靜染的聲音,轉身時正對上她的目光。
胡靜染朝著黎舒月冷哼了聲,滿臉都是洋洋得意的炫耀。
好像鋼琴十級的人是她一樣。
黎舒月笑了笑,轉身走向班長。
鋼琴嗎?
班長是位長相甜美的女生,名字叫做何甜甜。
看到黎舒月走過來時,一邊將報名表遞給黎舒月,一邊壓低了聲音道:「你剛剛懟的真好。」
「那群男的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自信,賤嗖嗖的,就是欠罵。」
黎舒月笑了笑:「大概是因為多了二兩肉。」
何甜甜頗為贊同。
「妹妹也要參加這次選拔嗎?」黎雲儀站在旁邊,主動和黎舒月搭話。
黎舒月無視,拿上簽名表扭頭就走。
黎雲儀:「妹妹好像沒什麼才藝吧,這次選拔賽也會全網直播,到時候別鬧了笑話。」
黎舒月看向黎雲儀時,她依然笑的溫和,就好像這些話真的是姐姐對妹妹的善意提醒。
她以前總會被這種表象迷惑。
黎舒月面無表情:「與你無關。」
不會什麼特長嗎?
其實不然。
鋼琴、琵琶、二胡、薩克斯、民族舞、古典舞......
她會的多了去了。
只是黎雲儀回到黎家後總是哭訴自己在福利院的悲慘經歷,她過得苦,黎舒月當然小心翼翼的掩藏著自己這麼多年來的優渥教育。
一是愧疚,覺得自己鳩占鵲巢,享受了原本屬於黎雲儀的資源。
二是害怕黎雲儀心裡難受。
黎舒月填報名表的時候,滿腦子都是劇情。
她這個角色下線的早,後期黎雲儀稱霸娛樂圈的具體情節她不知道。
只是寥寥幾筆簡介,寫了黎雲儀大學的時候就已經火遍全網,先有了鋼琴公主的稱號。
是這次校慶嗎?
肯定是,不會有比這更好的機會了。
黎舒月不知道女主光環會何等強悍,但是至少她覺醒了,她已經成為了變數。
為什麼不試一試?
於是表演形式上,她填了鋼琴獨奏。
她五歲學鋼琴,十五歲的時候就拿下過蕭邦國際鋼琴比賽的銀獎。
黎舒月倒要看看,這劇情會不會將她們之間的差距都抹平。
班會散會二十分鐘後,報名表基本全部交齊。
江隋鬼使神差的走到了何甜甜的位置上。
拿起了攤開放在桌面的報名表。
他只是看看黎雲儀的報名表——
黎舒月,鋼琴獨奏。
「喂!幹什麼!快把我的報名表放下!」
剛剛走到前排收報名表的何甜甜衝過來,攤開手朝著江隋要報名表。
江隋:「......」
他覺得何甜甜看他的目光帶有敵意。
莫名其妙。
這種無關人員,不值得他操心。
江隋放下報名表,轉身離開,黎雲儀跟上他的腳步溫聲道:「阿隋,我爸叫你到家裡吃晚飯。」
江隋聲音平靜:「不了,晚上有事。」
兩個人的腳步漸行漸遠。
何甜甜連忙檢查自己收上來的報名表。
看到黎舒月的報名表還在,她鬆了口氣。
何甜甜覺得江隋像是個睚眥必報的小人,真的。
-
黎舒月在高奢店買了一對祖母綠寶石袖扣。
濃郁的綠色濃縮成點,似盈盈湖泊,映照出一汪春色。
她覺得祁京嶼什麼都好,就是缺了點生機。
袖扣送他剛剛好。
她提著禮盒出門時,正迎面撞上了江隋。
男人穿著黑色的風衣,金絲邊框的眼鏡架在鼻樑上,平添了幾分斯文。
「黎舒月。」
江隋堵住了她的路,低聲叫道。
語氣遠不如他想像中的那樣平淡,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這其中夾雜著幾分驚喜。
黎舒月深吸了口氣。
今天出門一定沒看黃曆,怎麼到哪兒都能遇見江隋,陰魂不散的。
「又怎麼了?」黎舒月往後退了幾步,警惕地看向江隋。
江隋:「......」
他沒有錯過黎舒月眼中那瞬間的厭惡,他有些茫然。
黎舒月怎麼會厭惡他?
不可能。
他和黎舒月認識五年了,她滿心滿眼都是他,再容不下這天地間的任何人任何事。
江隋的目光忽地凝在黎舒月手中的禮盒上。
這個牌子,很眼熟。
上一次....
江隋的記憶飄遠。
大學畢業那年,他和黎舒月有一次長達兩個月的冷戰。
為什麼冷戰?
江隋忘了,只記得那次黎舒月看他的眼神忽然變的冰冷,將他的微信電話拉黑刪除。然後徹底消失在他的世界裡。
也好。
他本來就覺得她很煩。
只是偶爾會覺得身邊過於安靜了些,安靜到...他覺得這個世界上只剩他一個人。
那又如何,他享受這樣的孤獨,黎舒月的離開就好像身邊少了只蒼蠅,並不影響他的生活。
直到大一開學,他在班會時再見黎舒月,少女望向他的目光中已經重新充滿愛意。
她送了他一塊表。
相同的牌子。
過去的兩個月他們誰也沒提,心照不宣的和好。
所以...
江隋很平靜的問黎舒月:「這是送給我的禮物?」
要主動求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