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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這是送給我的禮物?

  A大百年校慶舉辦活動,每個系都要出兩個節目。

  公平競爭,層層篩選,贏到最後才能拿到參加校慶晚會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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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次晚宴將邀請傑出校友,並開啟線上直播,希望各位同學能把握好展示自己的機會。」

  「想要報名的到班長那兒領取報名表,最遲明天上午收齊交到我辦公室。」

  導員將報名表給了各班班長,之後的時間就是點名,然後強調安全紀律問題。

  班會不到半個小時就快速結束。

  整個階梯教室又嘰嘰喳喳恢復了吵鬧。

  不少人都在討論百年校慶。

  畢竟這些所謂的傑出校友如今都是各個領域的風雲人物,如果能在校慶上嶄露頭角,那才是一步登天。

  報名的人不少,黎雲儀就在其中。

  胡靜染的聲音相當嘹亮:「我們雲儀長得漂亮學習又好,鋼琴十級,參加過不少活動呢!」

  「之前網上隨隨便便發條視頻,幾千萬瀏覽量,這次校慶的鋼琴獨奏非你莫屬咯。」

  旁邊零星幾個同學恭維。

  黎舒月一隻腳已經邁出階梯教室了,聽到胡靜染的聲音,轉身時正對上她的目光。

  胡靜染朝著黎舒月冷哼了聲,滿臉都是洋洋得意的炫耀。

  好像鋼琴十級的人是她一樣。

  黎舒月笑了笑,轉身走向班長。

  鋼琴嗎?

  班長是位長相甜美的女生,名字叫做何甜甜。

  看到黎舒月走過來時,一邊將報名表遞給黎舒月,一邊壓低了聲音道:「你剛剛懟的真好。」

  「那群男的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自信,賤嗖嗖的,就是欠罵。」

  黎舒月笑了笑:「大概是因為多了二兩肉。」

  何甜甜頗為贊同。

  「妹妹也要參加這次選拔嗎?」黎雲儀站在旁邊,主動和黎舒月搭話。

  黎舒月無視,拿上簽名表扭頭就走。

  黎雲儀:「妹妹好像沒什麼才藝吧,這次選拔賽也會全網直播,到時候別鬧了笑話。」

  黎舒月看向黎雲儀時,她依然笑的溫和,就好像這些話真的是姐姐對妹妹的善意提醒。

  她以前總會被這種表象迷惑。

  黎舒月面無表情:「與你無關。」

  不會什麼特長嗎?

  其實不然。

  鋼琴、琵琶、二胡、薩克斯、民族舞、古典舞......

  她會的多了去了。

  只是黎雲儀回到黎家後總是哭訴自己在福利院的悲慘經歷,她過得苦,黎舒月當然小心翼翼的掩藏著自己這麼多年來的優渥教育。

  一是愧疚,覺得自己鳩占鵲巢,享受了原本屬於黎雲儀的資源。

  二是害怕黎雲儀心裡難受。

  黎舒月填報名表的時候,滿腦子都是劇情。

  她這個角色下線的早,後期黎雲儀稱霸娛樂圈的具體情節她不知道。

  只是寥寥幾筆簡介,寫了黎雲儀大學的時候就已經火遍全網,先有了鋼琴公主的稱號。

  是這次校慶嗎?

  肯定是,不會有比這更好的機會了。

  黎舒月不知道女主光環會何等強悍,但是至少她覺醒了,她已經成為了變數。

  為什麼不試一試?

  於是表演形式上,她填了鋼琴獨奏。

  她五歲學鋼琴,十五歲的時候就拿下過蕭邦國際鋼琴比賽的銀獎。

  黎舒月倒要看看,這劇情會不會將她們之間的差距都抹平。

  班會散會二十分鐘後,報名表基本全部交齊。

  江隋鬼使神差的走到了何甜甜的位置上。

  拿起了攤開放在桌面的報名表。

  他只是看看黎雲儀的報名表——

  黎舒月,鋼琴獨奏。

  「喂!幹什麼!快把我的報名表放下!」

  剛剛走到前排收報名表的何甜甜衝過來,攤開手朝著江隋要報名表。

  江隋:「......」

  他覺得何甜甜看他的目光帶有敵意。

  莫名其妙。

  這種無關人員,不值得他操心。

  江隋放下報名表,轉身離開,黎雲儀跟上他的腳步溫聲道:「阿隋,我爸叫你到家裡吃晚飯。」

  江隋聲音平靜:「不了,晚上有事。」

  兩個人的腳步漸行漸遠。

  何甜甜連忙檢查自己收上來的報名表。

  看到黎舒月的報名表還在,她鬆了口氣。

  何甜甜覺得江隋像是個睚眥必報的小人,真的。

  -

  黎舒月在高奢店買了一對祖母綠寶石袖扣。

  濃郁的綠色濃縮成點,似盈盈湖泊,映照出一汪春色。

  她覺得祁京嶼什麼都好,就是缺了點生機。

  袖扣送他剛剛好。

  她提著禮盒出門時,正迎面撞上了江隋。

  男人穿著黑色的風衣,金絲邊框的眼鏡架在鼻樑上,平添了幾分斯文。

  「黎舒月。」

  江隋堵住了她的路,低聲叫道。

  語氣遠不如他想像中的那樣平淡,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這其中夾雜著幾分驚喜。

  黎舒月深吸了口氣。

  今天出門一定沒看黃曆,怎麼到哪兒都能遇見江隋,陰魂不散的。

  「又怎麼了?」黎舒月往後退了幾步,警惕地看向江隋。

  江隋:「......」

  他沒有錯過黎舒月眼中那瞬間的厭惡,他有些茫然。

  黎舒月怎麼會厭惡他?

  不可能。

  他和黎舒月認識五年了,她滿心滿眼都是他,再容不下這天地間的任何人任何事。

  江隋的目光忽地凝在黎舒月手中的禮盒上。

  這個牌子,很眼熟。

  上一次....

  江隋的記憶飄遠。

  大學畢業那年,他和黎舒月有一次長達兩個月的冷戰。

  為什麼冷戰?

  江隋忘了,只記得那次黎舒月看他的眼神忽然變的冰冷,將他的微信電話拉黑刪除。然後徹底消失在他的世界裡。

  也好。

  他本來就覺得她很煩。

  只是偶爾會覺得身邊過於安靜了些,安靜到...他覺得這個世界上只剩他一個人。

  那又如何,他享受這樣的孤獨,黎舒月的離開就好像身邊少了只蒼蠅,並不影響他的生活。

  直到大一開學,他在班會時再見黎舒月,少女望向他的目光中已經重新充滿愛意。

  她送了他一塊表。

  相同的牌子。

  過去的兩個月他們誰也沒提,心照不宣的和好。

  所以...

  江隋很平靜的問黎舒月:「這是送給我的禮物?」

  要主動求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