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舒月表達了此時內心的感想,當然隱去了不必要的兩個字。
她鬆開了手,慢慢將自己抽離了祁京嶼的懷抱。
「謝謝你...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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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她從那個糟糕的夢境中解救出來。
不是夢。
黎舒月心中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可能就是這本破小說的後續劇情。
天吶,簡直災難。
黎雲儀究竟有什麼好的呢?
黎舒月想破腦袋都沒想到,她們之間倒沒那麼針鋒相對。
只是...
黎舒月說不出那種感覺,每次和黎雲儀在一起的時候她都會莫名覺得很窩火。
直到那次聚會,黎雲儀說她沒什麼朋友,她主動邀請黎雲儀。
可黎雲儀無視她對朋友們的介紹,主動走向了江隋。
為什麼呢?
她明明和黎雲儀講過,她喜歡江隋。
為什麼黎雲儀只和江隋聊天...那麼開心,讓她格格不入。
從前黎舒月不懂,但是現在她明白了。
他們是男女主,是命中注定就要在一起的。
而她不過是惡毒女配,討厭女主是她惡毒的本能。
至於朋友...
惡毒女配哪裡有真心朋友。
只要黎雲儀一出現,她就什麼都沒有了啊。
朋友、家人、還有...
黎舒月抬眸去看祁京嶼的臉。
還有老公。
祁京嶼的反應稍顯遲鈍,滿懷的馨香逐漸淡去,屬於女人的溫度和柔軟也很快消散。
懷抱驟冷,他本能蹙眉。
然後他就接收到了黎舒月的視線,她的眼裡像是下了一場小雨,淅淅瀝瀝,充斥著欲說還休的悲傷。
祁京嶼摩挲著拇指,面上的表情耐人尋味。
他想到無意識瞥見的熱搜話題。
——老公失戀了要怎麼安慰。
看見時,他只覺得惡俗無趣,現在他變成了這種惡俗情節的當事人。
——妻子失戀了,怎麼安慰?
做了什麼夢?
這種無聊的事情祁京嶼沒有興趣探究。
只是腦海中本能蹦出的是江隋的名字。
黎舒月:「老公,你會喜歡...」
黎雲儀的名字到她嘴邊,她生理性的討厭,只拐了個彎道,含糊不清道:「黎家的真千金嗎?」
祁京嶼會覺得她很奇怪吧。
可就是想要問出來啊,否則心臟高高懸起,始終落不到實處。
那太累了。
簡直就像是站在天台的邊緣,隨時隨地都會被人推下去。
祁京嶼什麼時候會喜歡黎雲儀?
在那之前,她至少要刷夠了她這輩子用的生命值。
黎舒月避開了祁京嶼的目光,她不想這麼早就在祁京嶼臉上看到她並不期待的答案。
氣氛僵持住了,男人的聲音響起時相當古怪。
「我會喜歡...你嗎?」
「黎舒月,這個問題越界了。」
祁京嶼皺眉,他低頭去看黎舒月的表情,眼底寫滿了不贊同。
喜歡。
這兩個字虛偽又惡毒,輕浮的厲害。
他的人生中永遠都不需要這兩個字作為必需品。
他們婚姻的底色就是利益,各取所取,如今更是因為系統的強制才得以延續。
怎麼可能喜歡?
更不會有愛。
黎舒月怎麼會問出如此愚蠢的問題。
黎舒月真的愛江隋嗎?
假的。
誰看出來的?
圈子裡的那些傳聞是假的,相信傳聞的人更是愚蠢。
黎舒月如果愛江隋就不會半夜偷偷抓住他的手,更不會在午夜夢醒之際逼問他的情感。
黎舒月不愛江隋。
不愛。
這些信息在祁京嶼腦海中條理清晰的走過一遍之後,對於聯姻妻子的貪婪,他並沒有想像中無法忍受。
這沒什麼大不了的,他可以再次告誡黎舒月。
他們用利益捆綁的婚姻不能摻雜絲毫雜質,例如感情。
那樣毫無意義毫無用處的東西應該早早摒棄。
但黎舒月愣住了,她直勾勾的盯著祁京嶼,顫動著嘴唇,吐出的兩個字略顯艱澀。
「...什麼?」
黎舒月不自然的訕笑了下,重複道:「我說...黎家的真千金,黎雲儀。」
黎家的真千金啊。
黎雲儀。
大家不都是這樣認為的嗎?
黎舒月笑的勉強。
她依舊在等那個答案,可心臟卻跳的飛快,酸澀的情緒正在她的胸腔中蔓延。
祁京嶼明白了。
他看著面前這個笑的比哭還難看的女人,想到了黎家莫名其妙的真假千金。
商人重利,他怎麼會娶假千金?
黎家的資料他早就調查清楚,可黎舒月知道嗎?
她現在是黎家名義上的養女。
她在笑,卻讓他的心底五味雜陳,蔓延出不悅的情緒 ? 。
祁京嶼抬手,落在黎舒月的背部,將她往前面帶了帶。
熟悉的味道又開始在鼻尖蔓延。
他說:「黎家的真千金,只有你。」
只有黎舒月。
他不介意告訴黎舒月答案,作為他的妻子,她有權力知道自己的身世。
雖然解釋這種事情很麻煩,但祁京嶼在等黎舒月問他,在等黎舒月向他索要證據。
沒有。
他只等來了了黎舒月的眼淚。
情緒到達了臨界值,然後崩塌潰散。
黎舒月知道自己不能哭,這沒什麼好哭的。
尤其是在祁京嶼面前。
說到底他們是剛認識不久的陌生人,他又沒有哄她的義務。
她也不想向別人展示自己的脆弱。
可是委屈湧上心頭的時候,根本無法排解。
這三年來,她聽到最多的就是說她是假千金,說她鳩占鵲巢。
說她對不起黎雲儀,占據了原本屬於黎雲儀的美好人生。
她時常想,這不是她的錯。
可她有時也會愧疚。
那些痛苦無人排解,謾罵卻隨處可見。
就算她後來知道了真相又怎樣?只要黎家不承認,她永遠都掀不起什麼風浪。
她還是要自己消化這些情緒,無人訴說。
祁京嶼的這句話——
黎家的真千金,只有你。
這句話...
其實她才是黎家的孩子啊,那些罵聲那些白眼和譏諷本來就不應該由她承受。
她對黎家人死心了。
但不代表她不會因此難過,不會為此感到委屈。
黎舒月死死咬著唇,她急急忙忙抬手,卻有人更快拭去她的眼淚。
拇指停留在她的臉上,很燙。
男人低沉陰冷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他問她——
「你想把真相公之於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