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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哦莫?怎麼所有人都在自欺欺人

  對於祁京嶼的出現,黎舒月並沒什麼特別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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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剩下七天。

  要死的人,格外豁的出去。

  黎中天還沒來得及走出別墅,大門就已經被推開。

  數個保鏢湧入富麗堂皇的大廳,分開站成兩排。

  輪椅的輪子碾過地板,發出輕微的聲響,除此之外只剩交疊的呼吸聲。

  所有人的情緒都在此時被壓抑。

  坐在輪椅上的男人很年輕,五官深邃俊朗,鋒利的讓人不敢直視。

  鳳眼狹長艷麗,卻被周身陰鷙的氣場遮蓋,也變的冰冷陰暗。

  此刻男人抬頭,眼神涼薄隨意。

  分明是坐著的,但依舊有著高人一等的優越和矜貴。

  「京嶼怎麼來了?!」黎中天擠出笑臉,然後朝著傭人吩咐,「去將今年的新茶泡上。」

  祁京嶼沒說話,鷹隼般銳利的目光精準落在黎舒月的臉上。

  眸如點漆,濃如化不開的墨,讓人看不出情緒。

  黎中天忍受不了這樣的冷場,他率先開口,笑的和善:「不知道京嶼喜歡什麼口味的飯菜,今天和舒月就在這兒住下吧。」

  黎舒月愣住了。

  她驚訝的看到祁京嶼身上閃爍著白光,亮的驚人。

  而後,她手腕上那個不斷逆時針轉動的錶停止了。

  倒計時...

  暫停了!

  這一瞬間,她無心去鄙夷黎中天的諂媚討好,更無心在乎秦韻對黎雲儀的小心安撫。

  她想到的只有一件事。

  她好像還能活!

  「黎舒月。」

  一直沉默的男人開口,聲音如酒杯中的冰塊碰撞,又冷又烈。

  所有人的心都在此時提起。

  黎家夫婦心虛,她們害怕祁京嶼是來捉姦的。

  黎雲儀心中樂開了花。

  沒有人能容忍妻子給自己戴綠帽子,尤其是祁京嶼這樣身居高位的男人,他一定不會放過黎舒月。

  就連江隋也沒有藏起來,他光明正大的站著,因為黎舒月的痴纏,他在面對祁京嶼時心中不由生出優越感。

  而黎舒月本人終於在此刻正視她的新婚老公。

  頂級豪門的掌權人,傳聞中手段殘忍、心腸冷硬的活閻王。

  怎麼辦?

  她的剩餘生命似乎與祁京嶼息息相關,能活的話沒人想死。

  「老公?」

  黎舒月斟酌著,輕聲叫道。

  女人的聲音很柔,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如同石子投下平靜的湖面,盪起漣漪。

  沉默良久,祁京嶼輕啟薄唇:「黎舒月,回家。」

  沒有質問,沒有大發雷霆。

  只有輕巧的幾個字,將今夜的一切一筆帶過。

  黎中天趕緊攔了上去,他有些討好般開口:「京嶼,這麼冷的天,用了晚餐再走。」

  祁京嶼掀了掀眼皮,眼底諷意漸濃,冰涼的聲音從他口中溢出。

  「這麼冷的天...我夫人為何穿的如此清涼?」

  -

  半個小時前。

  祁京嶼掛斷了黎雲儀的電話,車早已經朝著黎家別墅駛去。

  續命系統在那時找上他,直言他的壽命只剩一年。

  一年後他會將自己的所有財產無償贈與女主黎雲儀,然後跳樓自殺。

  【已強制為您綁定續命系統,444號為您服務】

  祁京嶼冷嗤。

  他會愛上一個女人?

  他會將他的商業帝國拱手相讓?

  他需要靠討好黎舒月來延續生命?

  可笑。

  祁京嶼:「胡言亂語。」

  系統:......

  【電擊懲罰,準備!】

  剎那間,極強的電流蔓延全身,疼痛刺骨觸及靈魂。

  他攥緊了拳,臉色驟然煞白,額角沁出冷汗。

  【發布任務:接黎舒月回家,生命值+1】

  【生命值滿一百,宿主可壽終正寢】

  系統只留下兩句話就消失不見,身體中殘留的疼痛卻在證明系統真實存在過。

  男人靠在座椅上,扯開了襯衫的扣子,露出鎖骨下半遮半掩的蓬勃胸肌。

  微微仰頭時,脖頸上的皮肉緊繃,喉結格外凸顯。

  燈光明滅,祁京嶼唇角似有上揚的弧度,眼眸卻全然陰冷,涼的驚人。

  系統...

  黎舒月...

  不管這兩者有什麼聯繫陰謀。

  但他從不受制於人,這樣的禁錮他遲早會粉碎殆盡。

  殺意瀰漫。

  --

  祁京嶼和黎舒月走的乾脆利落,全程對於黎家人連一句問候都沒有。

  剛剛還滿臉笑容的黎中天轉頭就大罵:「白眼狼!教養都學到狗肚子裡了?!」

  黎雲儀小聲安慰著黎中天:「爸,別生氣,妹妹也是一時糊塗。」

  秦韻則死死攥著拳頭,她想到了今日黎舒月的冷漠,心臟隱隱作痛。

  那畢竟是她肚子裡掉下來的一塊肉。

  「媽...」

  黎雲儀挽上秦韻的胳膊,雙眼通紅:「妹妹要是喜歡阿隋...我...我就只能退出了。」

  秦韻立刻抓住了黎雲儀的手:「說的是什麼話,哪有她搶你東西的道理?」

  舒月的性子還是太潑辣了些。

  磋磨磋磨也好,將來要繼承公司,得更成熟穩重。

  總歸黎家會護著她的。

  可雲儀不同,這孩子從小沒了爹娘,等到雲儀結婚有人疼愛,她自然會好好哄哄舒月。

  雲儀的媽媽是她最好的閨蜜,她怎麼捨得再讓雲儀受苦。

  沒法給雲儀很多錢,只能給她很多愛了。

  旁邊江隋面色陰沉,低聲道:「我永遠不會看上那樣庸俗的女人。」

  愚蠢無知,是他最討厭的類型。

  而黎雲儀不同。

  她溫柔聰慧,有足夠的天賦。

  最重要的是她善良。

  人以類聚,只有同樣是天才的黎雲儀才配成為他的同行者。

  夜色深沉,回到臥室黎雲儀就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她皺著眉,不明白祁京嶼為何沒有當場和黎舒月提出離婚。

  恨死了!

  她雖然在福利院沒過過苦日子,甚至一直享受著最好的待遇。

  但憑什麼!憑什麼黎舒月可以霸占她的父母!

  她不想這個人好過,她甚至想要黎舒月永遠消失!

  黎雲儀笑了笑,大概是祁京嶼也不想在黎家丟了臉面。

  沒關係。

  聽說祁家這位掌權人心狠手辣,黎舒月回去恐怕要遭受非人的折磨。

  那最好了,活該!

  是她應得的。

  -

  江隋家並不遠,他大一創業,如今公司飛速發展,步入新貴行列。

  他到家,卻沒有立即進入別墅,反而站在門邊點燃了一支煙。

  不對勁兒。

  黎舒月恐怕有一段時間不會纏著他了。

  可他心底卻騰起了煩躁。

  她怎麼捨得打他!?

  江隋將電話打給了舍友蔣川,那邊沉默了會兒嬉笑道:「這有什麼,欲擒故縱而已。」

  「不過是換種方法吸引你的注意力而已。」

  江隋:「...無聊。」

  連他自己都沒發現,煩躁的情緒褪去,他心底又充斥著不屑。

  果然,黎舒月根本不會輕易放棄。

  她怎麼捨得離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