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祁京嶼的出現,黎舒月並沒什麼特別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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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剩下七天。
要死的人,格外豁的出去。
黎中天還沒來得及走出別墅,大門就已經被推開。
數個保鏢湧入富麗堂皇的大廳,分開站成兩排。
輪椅的輪子碾過地板,發出輕微的聲響,除此之外只剩交疊的呼吸聲。
所有人的情緒都在此時被壓抑。
坐在輪椅上的男人很年輕,五官深邃俊朗,鋒利的讓人不敢直視。
鳳眼狹長艷麗,卻被周身陰鷙的氣場遮蓋,也變的冰冷陰暗。
此刻男人抬頭,眼神涼薄隨意。
分明是坐著的,但依舊有著高人一等的優越和矜貴。
「京嶼怎麼來了?!」黎中天擠出笑臉,然後朝著傭人吩咐,「去將今年的新茶泡上。」
祁京嶼沒說話,鷹隼般銳利的目光精準落在黎舒月的臉上。
眸如點漆,濃如化不開的墨,讓人看不出情緒。
黎中天忍受不了這樣的冷場,他率先開口,笑的和善:「不知道京嶼喜歡什麼口味的飯菜,今天和舒月就在這兒住下吧。」
黎舒月愣住了。
她驚訝的看到祁京嶼身上閃爍著白光,亮的驚人。
而後,她手腕上那個不斷逆時針轉動的錶停止了。
倒計時...
暫停了!
這一瞬間,她無心去鄙夷黎中天的諂媚討好,更無心在乎秦韻對黎雲儀的小心安撫。
她想到的只有一件事。
她好像還能活!
「黎舒月。」
一直沉默的男人開口,聲音如酒杯中的冰塊碰撞,又冷又烈。
所有人的心都在此時提起。
黎家夫婦心虛,她們害怕祁京嶼是來捉姦的。
黎雲儀心中樂開了花。
沒有人能容忍妻子給自己戴綠帽子,尤其是祁京嶼這樣身居高位的男人,他一定不會放過黎舒月。
就連江隋也沒有藏起來,他光明正大的站著,因為黎舒月的痴纏,他在面對祁京嶼時心中不由生出優越感。
而黎舒月本人終於在此刻正視她的新婚老公。
頂級豪門的掌權人,傳聞中手段殘忍、心腸冷硬的活閻王。
怎麼辦?
她的剩餘生命似乎與祁京嶼息息相關,能活的話沒人想死。
「老公?」
黎舒月斟酌著,輕聲叫道。
女人的聲音很柔,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如同石子投下平靜的湖面,盪起漣漪。
沉默良久,祁京嶼輕啟薄唇:「黎舒月,回家。」
沒有質問,沒有大發雷霆。
只有輕巧的幾個字,將今夜的一切一筆帶過。
黎中天趕緊攔了上去,他有些討好般開口:「京嶼,這麼冷的天,用了晚餐再走。」
祁京嶼掀了掀眼皮,眼底諷意漸濃,冰涼的聲音從他口中溢出。
「這麼冷的天...我夫人為何穿的如此清涼?」
-
半個小時前。
祁京嶼掛斷了黎雲儀的電話,車早已經朝著黎家別墅駛去。
續命系統在那時找上他,直言他的壽命只剩一年。
一年後他會將自己的所有財產無償贈與女主黎雲儀,然後跳樓自殺。
【已強制為您綁定續命系統,444號為您服務】
祁京嶼冷嗤。
他會愛上一個女人?
他會將他的商業帝國拱手相讓?
他需要靠討好黎舒月來延續生命?
可笑。
祁京嶼:「胡言亂語。」
系統:......
【電擊懲罰,準備!】
剎那間,極強的電流蔓延全身,疼痛刺骨觸及靈魂。
他攥緊了拳,臉色驟然煞白,額角沁出冷汗。
【發布任務:接黎舒月回家,生命值+1】
【生命值滿一百,宿主可壽終正寢】
系統只留下兩句話就消失不見,身體中殘留的疼痛卻在證明系統真實存在過。
男人靠在座椅上,扯開了襯衫的扣子,露出鎖骨下半遮半掩的蓬勃胸肌。
微微仰頭時,脖頸上的皮肉緊繃,喉結格外凸顯。
燈光明滅,祁京嶼唇角似有上揚的弧度,眼眸卻全然陰冷,涼的驚人。
系統...
黎舒月...
不管這兩者有什麼聯繫陰謀。
但他從不受制於人,這樣的禁錮他遲早會粉碎殆盡。
殺意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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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京嶼和黎舒月走的乾脆利落,全程對於黎家人連一句問候都沒有。
剛剛還滿臉笑容的黎中天轉頭就大罵:「白眼狼!教養都學到狗肚子裡了?!」
黎雲儀小聲安慰著黎中天:「爸,別生氣,妹妹也是一時糊塗。」
秦韻則死死攥著拳頭,她想到了今日黎舒月的冷漠,心臟隱隱作痛。
那畢竟是她肚子裡掉下來的一塊肉。
「媽...」
黎雲儀挽上秦韻的胳膊,雙眼通紅:「妹妹要是喜歡阿隋...我...我就只能退出了。」
秦韻立刻抓住了黎雲儀的手:「說的是什麼話,哪有她搶你東西的道理?」
舒月的性子還是太潑辣了些。
磋磨磋磨也好,將來要繼承公司,得更成熟穩重。
總歸黎家會護著她的。
可雲儀不同,這孩子從小沒了爹娘,等到雲儀結婚有人疼愛,她自然會好好哄哄舒月。
雲儀的媽媽是她最好的閨蜜,她怎麼捨得再讓雲儀受苦。
沒法給雲儀很多錢,只能給她很多愛了。
旁邊江隋面色陰沉,低聲道:「我永遠不會看上那樣庸俗的女人。」
愚蠢無知,是他最討厭的類型。
而黎雲儀不同。
她溫柔聰慧,有足夠的天賦。
最重要的是她善良。
人以類聚,只有同樣是天才的黎雲儀才配成為他的同行者。
夜色深沉,回到臥室黎雲儀就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她皺著眉,不明白祁京嶼為何沒有當場和黎舒月提出離婚。
恨死了!
她雖然在福利院沒過過苦日子,甚至一直享受著最好的待遇。
但憑什麼!憑什麼黎舒月可以霸占她的父母!
她不想這個人好過,她甚至想要黎舒月永遠消失!
黎雲儀笑了笑,大概是祁京嶼也不想在黎家丟了臉面。
沒關係。
聽說祁家這位掌權人心狠手辣,黎舒月回去恐怕要遭受非人的折磨。
那最好了,活該!
是她應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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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隋家並不遠,他大一創業,如今公司飛速發展,步入新貴行列。
他到家,卻沒有立即進入別墅,反而站在門邊點燃了一支煙。
不對勁兒。
黎舒月恐怕有一段時間不會纏著他了。
可他心底卻騰起了煩躁。
她怎麼捨得打他!?
江隋將電話打給了舍友蔣川,那邊沉默了會兒嬉笑道:「這有什麼,欲擒故縱而已。」
「不過是換種方法吸引你的注意力而已。」
江隋:「...無聊。」
連他自己都沒發現,煩躁的情緒褪去,他心底又充斥著不屑。
果然,黎舒月根本不會輕易放棄。
她怎麼捨得離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