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燼收到了那位風流坦蕩的雌性的邀請,就應下了,去了會所。
她一進包廂門,便將身後所有喧囂與視線,盡數關在了門外。
她只當是尋常小坐,與故人殘影片刻擦肩,無關風月,無關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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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腳剛踏入會所,後腳,七個雄性就瘋了。
他們比誰都清楚,林燼對雌性從無禁忌之情。
對那位邀她前來的人,頂多是幾分故人般的不同。
可真正讓他們瞬間崩斷神經的,是這裡是會所。
是遍地都是精心打扮、俊美惹眼、隨時等候被青睞的雄性侍者與玩伴。
她在裡面,一抬眼,一垂眸,入目全是別的雄性。
蕭燼、裴凜、傅深、四位獸夫,沒有一個跟進去驚擾。
他們不敢,不敢靠近,不敢闖入,不敢讓她有半分厭煩。
只敢守在會所最隱蔽的角落,像一群見不得光的影子。
空氣里每一縷飄過來的氣息,都在提醒他們。
她在裡面,和那個能讓她另眼相待的雌性待在一起。
而周圍,全是可以輕易靠近她、被她看見的俊美雄性。
妒意不是慢慢湧上來的,是直接炸開的。
謝辭指尖把掌心掐出血痕,氣息沉得能滴出水。
沈寂的精神線徹底亂了,腦子裡反覆迴蕩的全是她可能看見別的雄性的畫面。
陸珩站在陰影里,渾身繃得像根快要斷裂的弦。
江徹垂著頭,獸性幾乎壓不住,卻只能死死攥著拳,不敢發出一點動靜。
蕭燼周身氣壓低得嚇人,帝王威儀蕩然無存,只剩被刺痛的瘋癲。
裴凜軍裝下的肌肉緊繃到顫抖,一身鐵血狠戾,全用在了克制自己不衝進去清場。
傅深臉上那點慣有的溫和徹底碎裂,眼底翻湧的全是壓抑到極致的占有欲。
他們明明知道,她不會多看任何人一眼。
明明知道,她對那些俊美雄性連一絲興趣都沒有。
可一想到她身處那樣的環境裡,一想到她視線範圍內有別的雄性存在。
他們就控制不住地發瘋、嫉妒、瀕臨崩潰。
不敢靠近包廂門,不敢聽裡面的聲音,不敢想像裡面哪怕一絲一毫的畫面。
嫉妒、不安、恐慌、酸澀……
所有情緒攪在一起,把他們的理智碾得粉碎。
可他們什麼都不能做。
不能闖,不能問,不能打斷,不能表現出一絲一毫的瘋態。
只要林燼還在裡面,只要她還沒出來,他們就只能——忍。
瘋癲,痛苦,撕心裂肺地忍。
「她在裡面……入目全是別的雄性。」不知道是誰,極低極低地啞聲說了一句。
一句話,戳破所有人最後的遮羞布。
他們是帝王,是元帥,是財閥,是她名正言順的獸夫。
他們手握權柄,跺一跺腳帝國都要震三震。
可此刻,連阻止她看見別的雄性,都做不到。
連靠近她所在的房間一步,都不敢。
連嫉妒,都只能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瘋成一團。
包廂內安安靜靜,她閒適自在。
包廂外的陰影里,他們七個人,早已妒火焚心,瀕臨瘋魔。
直到很久很久以後,包廂門微動。
下一秒——所有瘋癲、所有戾氣、所有失控,瞬間消失得一乾二淨。
他們又變回了那副溫順、安分、卑微、不敢驚擾的模樣。
安安靜靜,等著她出來,好像剛才在暗處發瘋崩潰的,從來不是他們。
…
她走時神色淡淡,全無留戀,仿佛只是路過一處無關緊要的地方。
門一合上,她的氣息一遠離——
包廂外那七個隱忍到極限的雄性,瞬間崩斷了所有理智。
他們比誰都清楚,林燼對那位雌性從無禁忌之情,半點曖昧都沒有。
可這裡是會所,是遍地俊美雄性、一抬眼就能看見無數年輕惹眼身影的地方。
她剛才就在裡面,被一群陌生雄性環繞著,這個認知,讓他們徹底瘋了。
謝辭指節泛白,壓抑已久的戾氣終於破籠而出,看誰都帶著刺骨寒意。
沈寂精神波動亂得一塌糊塗,眼底全是控制不住的狂躁。
陸珩再也維持不住溫和,周身氣壓冷得嚇人。
江徹獸性徹底翻湧,幾乎要當場撕碎這會所里所有多餘的雄性。
蕭燼帝王威儀盡碎,眼神陰鷙得可怕,周身氣場壓得周圍侍者瑟瑟發抖。
裴凜一身鐵血狠戾盡數爆發,眼神掃過之處,所有俊美雄性都嚇得臉色慘白。
傅深臉上最後一點笑意徹底消失,只剩毫不掩飾的陰鷙與占有欲。
沒有顧忌,沒有隱忍,沒有偽裝。
林燼不在場,他們不必再裝溫順、裝安分、裝毫不在意。
「這裡的雄性,太多了。」蕭燼聲音低沉,字字刺骨。
沒人說話,可所有人都懂。
他們瘋的不是那位雌性,而是林燼身處滿是俊美雄性的地方。
是她哪怕只是漠然待過片刻,都讓他們嫉妒得發狂。
權力、威壓、狠戾……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傾瀉。
會所里那些精心挑選的俊美雄性,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一個個被壓得渾身發抖,連站都站不穩。
他們不敢傷林燼在意的人。
卻能把這地方所有能入她眼的雄性,一個個清得乾乾淨淨。
沒有言語,只有冰冷刺骨的氣場碾壓。
瘋癲,陰鷙,妒火焚心。
他們恨的不是誰招惹了她,而是她身邊出現了任何不屬於他們的雄性。
哪怕只是會所里無關緊要的侍者,都不行。
直到把會所里所有多餘的雄性清得差不多。
空氣里只剩下他們七人的氣息,那股瘋癲的妒意才稍稍壓下一點。
一片死寂里,江徹啞聲開口,聲音里全是壓抑的痛苦:「她剛才……看他們了嗎?」
沒人回答,可每個人都在發瘋地想——
哪怕她只是淡淡掃過一眼,都夠他們把自己折磨到崩潰。
他們是帝國最頂尖的雄性,手握生殺大權。
卻因為她在滿是俊美雄性的會所里待了片刻,就瘋成這樣。
卑微,瘋狂,又絕望。
等一切恢復安靜,他們才緩緩收斂戾氣,重新戴上溫順安分的面具。
仿佛剛才在會所里失控瘋癲、清場碾壓的人,從來不是他們。
只除了那一雙雙依舊泛紅的眼,還在無聲說著——他們有多嫉妒,有多瘋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