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明天是你爸的生日,你是不是都忘了?」蘇母張口便質問。
蘇眠星聽的神色一冷。
不提生日的事情就算了,上次的事情她還歷歷在目,還有以前蘇母和蘇父只要過生日的時候,沒有收到她的禮物就會動輒打罵,到處宣揚她是不孝子。
她那個時候讀書還要養活自己,平時打零工賺的錢都用來吃飯,哪裡有閒錢給兩人送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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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他們的寶貝女兒不僅可以不送生日禮物,還能在兩人生日的時候得到他們的大紅包。
蘇家所有人的生日對他而言都是一種諷刺。
在她沒有說話的時候,對方就又開口了:「把司行淵帶回來,一起給你父親慶祝生日,人多熱鬧些!」
蘇母的語氣帶著直接的命令和不容置疑,好像是蘇眠星欠他們的一樣。
蘇眠星聽完險些笑出聲,「難道你是選擇性失憶了嗎?之前在你女兒的生日宴上,我已經跟你們斷絕關係了,你和你丈夫不再是我的父母,我不會回去的。」
要她帶司行淵回去,想想就是為了跟上次差不多的目的。
司行淵身在高位是大總裁,身上牽扯著很多的利益,確實會被這些人虎視眈眈。
她不願意給司行淵帶來一絲一毫的麻煩。
更何況司行淵這些日子又幫了她好多,這些髒污的人不能沾染到司行淵。
然而聽到蘇眠星這樣拒絕,蘇母便氣急敗壞道:「你不回來也得回來,出大事了!你爺爺昨天被送進醫院檢查,是胃癌晚期!」
「你說什麼?」蘇眠星震驚。
她聽老夫人說司行淵小時候的事情,還很懷念當初和爺爺在一起度過的時光。
以前蘇母和蘇父對她很差,每當寒暑假的時候他們會帶著蘇明月去旅遊,要麼讓她去做暑假工賺錢,要麼就把她丟到鄉下爺爺那兒。
爺爺會帶著她一起去釣魚,還會給她打樹上的果子吃。
那年和爺爺相處兩個月的回憶,至今她想起來還覺得心頭暖暖的,無法忘懷,那是一位比任何人都要慈祥的老人,對於她而言,也是過去這二十多年裡唯一對他好的人。
蘇眠星攥緊拳頭,「那爺爺現在在哪裡接受治療?」
蘇母嗤笑:「治療?都癌晚期了還怎麼治?就在家裡等死好了!」
蘇眠星臉色冰冷,語氣更是凌厲:「就算是胃癌晚期,那也是你們的父親,應該想盡一切辦法治療減緩他的痛苦,挽回他的生命!你們這樣坐視不管還是人嗎!」
她氣得心口疼,眼睛止不住泛紅。
蘇母被她罵了也不生氣。
她早就知道這件事情可以拿捏蘇眠星,當下笑的極為囂張,「你心疼他?可以啊,只要你聽話,我們就給你爺爺治病,如果你不肯帶著司行淵回來的話,我們就讓他在鄉下自生自滅!」
「你們會天打雷劈的!」蘇眠星咬緊唇,嘗到血腥味也沒有鬆開。
她難以想像這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冷血的人。
蘇母也就罷了,可爺爺是蘇父的親生父親,他怎麼忍心這麼做?
「反正來不來隨便你,你爺爺的命可都掌握在你手裡了!」
說完,蘇母直接掛斷電話。
蘇眠星連多說一個字的機會都沒有。
她握緊手機,氣得渾身發抖,一想到爺爺那麼慈祥的人如今已經是癌症晚期,只能躺在鄉下的小破房子裡等待生命流逝,心裡就疼的不行。
蘇眠星閉了閉眼,眼淚控制不住的流出來。
即便她不想驚動任何人,也忍不住心中的悲痛,捂著嘴小聲抽泣。
司行淵和老夫人談完話回來,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面有隱約的哽咽聲。
他察覺到不對,推開門進來就見蘇眠星正匆忙抹去滿臉的淚水。
看到司行淵進來,蘇眠星更是不願讓他撞見自己脆弱的一面,側過身把淚擦乾淨。
司行淵看著她故作堅強的樣子,心裡一緊,關上門走過去問:「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剛才奶奶說了什麼話?」
「沒有沒有,奶奶對我很好,從來沒說過一句讓我傷心生氣的話。」
蘇眠星不想讓他誤會,解釋時雙眼紅的可憐。
司行淵有些緊張。
不知道為什麼,他莫名招架不住蘇眠星的眼淚,低聲問:「有事就直說,忘記我之前說過的話了嗎?」
蘇眠星頓了頓。
她沒有忘記,那次她跟蘇家鬧決裂的時候,司行淵將她從那場生意生日宴上帶走,也是告訴她,讓她無論以後有什麼困難都要說出來,因為他是她的丈夫。
蘇眠星心裡微動,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他。
「爺爺是胃癌晚期,他現在沒有得到任何治療,只能在鄉下等死。」
只要一想到那麼慈祥和藹的老人,這輩子都沒被自己的兒子兒媳孝順過,在鄉下種地,到頭來生病了,還沒有人接他去醫院,蘇眠星心裡就一抽一抽的疼。
他想不通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冷血無情的人,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不管。
司行淵聽完來龍去脈,雙眸也染上一絲怒火。
他攥住蘇眠星的手,低聲道:「你放心,我跟你一起回去,你的爺爺必須要接回來去醫院治病。」
「你是說真的嗎?」
蘇眠星淚眼朦朧間,撞上司行淵沉穩的目光,心中踏實下來。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在她最無助,最需要幫忙的時候,司行淵總會用實際行動向她表明他在這裡,就什麼都不用怕。
「嗯,你放心,以後這種事情和我直說,不用怕麻煩我。」司行淵替蘇眠星擦去眼角的淚水。
蘇眠星感激地看著他,真誠道謝:「謝謝你願意陪我回去。」
她不禁開始擔心她的目的,但不管如何,只有司行淵去了,爺爺才能從鄉下被接過來。
「我說了我是你丈夫,這種事情你可以毫無保留告訴我,我能幫的一定幫。」
司行淵靠近,看到蘇眠星臉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
他想伸手擦去那滴淚,蘇眠星就忽然往後撤了兩步,感激道:「謝謝你,就像你為我做的一樣,以後不管是陪著你演戲還是其他的,只要我能幫上忙,身為你的妻子我也一樣會義不容辭。」
話里話外滿是生疏,只把對方當成一個合適的結婚對象,可以互相彼此扶持,相敬如賓搭夥過日子的夥伴。
司行淵險些被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