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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祖孫相見

  陳國安的視頻在蘇念的手機屏幕上自動循環播放,那個她曾在新聞中見過的慈祥老人,此刻卻顯得陌生而危險。陸寒霆立即奪過手機,試圖追蹤信號源,但屏幕上只顯示"信號無法定位"。

  "他在挑釁。"夜鷹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背景是忙碌的技術團隊,"我們正在嘗試反向追蹤,但對方用了最先進的加密技術。"

  蘇念重新拿回手機,盯著屏幕上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原來這位一直以打擊基因犯罪聞名的前副部長,竟是這一切的幕後黑手。這種反差讓她感到一陣眩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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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見他。"她突然說。

  陸寒霆和夜鷹同時反對:"太危險了!"

  "但他是我祖父。"蘇念的聲音異常平靜,"而且,如果他真想傷害我,早就有無數機會。"

  這個事實讓人無法反駁。確實,以陳國安的地位和能力,如果真有惡意,蘇念根本活不到今天。

  夜鷹沉默片刻:"我需要向上級請示。"

  在等待批准的時間裡,蘇念獨自坐在書房裡,反覆觀看那段視頻。陳國安的語氣溫和,眼神卻銳利如鷹,這種矛盾讓她想起林修遠——那個同樣在溫柔與冷酷之間掙扎的父親。

  陸寒霆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輕輕放在她面前:"無論你決定怎麼做,我都支持你。"

  蘇念握住他的手,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謝謝你,一直在我身邊。"

  幾小時後,夜鷹帶來了上級的批准,但附加了嚴格的條件:會面必須在國安部的秘密安全屋進行,全程監控,且陸寒霆必須陪同。

  "陳國安同意了所有條件,"夜鷹表情複雜,"他好像早就預料到一切。"

  會面安排在第二天上午。那一夜,蘇念輾轉難眠。陸寒霆將她擁入懷中,手指輕撫她的背脊:"睡不著?"

  "我在想,如果他真的是我祖父,為什麼這麼多年從不出現?"

  "也許他有自己的苦衷。"陸寒霆輕吻她的額頭,"但無論如何,我都會保護你。"

  清晨,他們在一支特勤小隊的護送下前往安全屋。車子穿過北城清晨的街道,蘇念望著窗外匆匆而過的行人,突然感到一種超現實的荒誕——這些平凡的生活,對她來說卻越來越遙遠。

  安全屋位於市郊一處看似普通的別墅區內,但內部設施先進得令人咋舌。在會客室里,蘇念見到了等候多時的陳國安。

  與視頻中相比,現實中的他更加清瘦,但眼神依然銳利。見到蘇念,他微微一笑,那笑容中竟然帶著一絲真實的溫情。

  "你長得真像你母親,"他輕聲說,"特別是眼睛。"

  蘇念在他對面坐下,努力保持鎮定:"哪個母親?蘇婉還是艾琳娜?"

  這個問題讓陳國安微微挑眉:"看來你知道的比我想像的多。"

  "我知道你是『造物主』,是社團的創始人,也是殺害艾琳娜的兇手。"

  陳國安沒有否認,反而點點頭:"艾琳娜是個理想主義者,她無法理解有些犧牲是必要的。"

  "所以你就殺了她?"

  "那是個意外。"陳國安的眼神黯淡了一瞬,"我本想說服她,但她太固執了。爭執中,她摔倒了..."

  蘇念緊握拳頭:"然後你讓我父親為你工作,用我和伊甸的性命威脅他?"

  "林修遠是個天才,但他的道德感太強。"陳國安嘆了口氣,"我需要他的才能,但不需要他的良心。"

  這時,陸寒霆冷冷開口:"你到底想做什麼?"

  陳國安轉向他,目光審視:"你就是陸家那小子。不錯,配得上我孫女。"

  這種長輩式的評價讓陸寒霆皺眉。蘇念直接問道:"你今天見我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糾正一個錯誤。"陳國安站起身,走到窗前,"我創建普羅米修斯的初衷,是為了推動人類進化,治癒疾病,延長壽命。但後來,一些人讓這個理想變了味。"

  他轉身面對蘇念:"馬修·安德森那些人,他們想要的是『淨化』,是創造所謂的『完美種族』。這不是我的本意。"

  "所以你看著他們實施『淨化之日』計劃,卻什麼都不做?"

  "我在等待合適的時機。"陳國安的目光變得深邃,"也在等待合適的繼承人。"

  蘇念突然明白了:"你想讓我接管社團?"

  "不是現在的社團,而是它應有的樣子。"陳國安眼中閃爍著狂熱,"用基因技術造福人類,而不是傷害。你和伊甸的基因是最完美的結合,你們可以引領新時代。"

  這個提議讓蘇念感到一陣噁心。她想起了北極基地那些被改造的生物,想起了那些痛苦掙扎的實驗體。

  "我永遠不會成為你那樣的人。"

  "別急著拒絕。"陳國安並不生氣,"想想你能做到的事:治癒癌症,消除遺傳病,甚至延長人類壽命。這些不也是你想做的嗎?"

  確實,這些目標對任何有良知的人都有吸引力。但蘇念清楚,在這條路上,稍有不慎就會滑向深淵。

  "權力導致腐敗,"她引用了一句名言,"絕對的權力導致絕對的腐敗。你就是一個例子。"

  陳國安笑了,那笑聲中帶著讚許:"不愧是艾琳娜的孫女。她也總是這樣反駁我。"

  會面進入僵局。陳國安提供了社團剩餘勢力的完整名單,以及他們在全球的資產分布。

  "這是我給你們的禮物,"他說,"清理掉這些害蟲,然後...考慮我的提議。"

  離開前,他突然叫住蘇念:"你父親臨終前,讓我轉告你一句話:選擇讓你心安的道路。"

  這句話擊中了蘇念心中最柔軟的部分。原來林修遠直到最後,都在為她著想。

  回到車上,蘇念疲憊地靠在陸寒霆肩上。夜鷹在前排匯報:"名單已經驗證,大部分是準確的。我們正在協調全球行動。"

  "他為什麼這麼做?"蘇念喃喃自語,"為什麼要幫我們清除自己的勢力?"

  陸寒霆沉思道:"也許他真的想改變,或者...這是一種更深的算計。"

  當天晚上,全球多個國家同時展開突擊行動,摧毀了社團的數十個據點,抓獲了數百名核心成員。行動異常順利,仿佛對方早就放棄了抵抗。

  "太容易了,"夜鷹在視頻會議上表示,"我們懷疑這只是棄卒保車的策略。"

  果然,在後續審訊中,被捕成員透露社團的真正核心早已轉移,留下的都是可以犧牲的棋子。

  一周後,蘇念收到了陳國安的第二條信息。這次只有短短一句話:"遊戲升級了。下一個考驗即將開始。"

  隨信息附帶的,是一張地圖坐標,指向太平洋深處的一個位置。衛星圖像顯示,那裡有一座從未出現在任何航海圖上的島嶼。

  "幽靈島,"夜鷹調出資料,"傳說中存在的神秘島嶼,多次出現在航海日誌中,但從未被正式記錄。"

  更令人不安的是,技術檢測顯示該島嶼發出強烈的能量信號,與蘇念和伊甸的基因頻率產生共振。

  "他建造了一個新的基地。"陸寒霆判斷。

  蘇念看著那座島嶼的影像,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這次的對手不僅是她的祖父,更是一個為了理想可以犧牲一切的狂熱者。

  而這場家族內部的戰爭,才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