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霆的話音剛落,蘇念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險些站立不穩。他立即伸手扶住她,將她安置在餐桌旁的椅子上。
"具體情況還不清楚,你父親已經送醫搶救,目前情況穩定。"他單膝跪在她面前,緊握她冰涼的手,"我們現在就安排回北城。"
蘇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不,現在回去正合他們的意。這很可能是個陷阱。"
陸寒霆略顯驚訝,隨即眼中閃過讚許:"你說得對。我讓人先視頻連線,確認具體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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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衛星視頻接通了北城醫院的病房。畫面中,蘇正宏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但意識清醒,身旁是主治醫生和兩位保鏢。
"爸!"看到父親確實安好,蘇念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您感覺怎麼樣?"
"老毛病了,別擔心。"蘇正宏勉強笑了笑,"你們現在在哪裡?安全嗎?"
"我們很安全。"陸寒霆代為回答,"襲擊發生時,有哪些人在您身邊?"
蘇正宏回憶道:"發病前我正在書房處理文件,管家送茶進來後不久就感到不適。幸好保鏢及時發現..."
視頻結束後,陸寒霆立即下令調查管家近期的一切行蹤。同時,他聯繫了在北城的親信,要求加強對蘇正宏的安保。
"你覺得是管家做的?"蘇念不安地問。
"不確定,但時機太巧合了。"陸寒霆眼神銳利,"你父親的心臟病已經穩定多年,怎麼會突然發作?"
午餐時,蘇念食不知味。儘管確認了父親的安全,但那種無力感依然縈繞心頭。陸寒霆看在眼裡,輕輕握住她的手。
"相信我,我已經安排了最好的醫療團隊照顧你父親。而且..."他頓了頓,"我懷疑這次發病與馬修·安德森的失蹤有關。"
下午,調查有了初步結果:管家在蘇正宏發病前一天,曾與一個陌生號碼有過長時間通話。技術追蹤顯示,該號碼最後一次信號出現在北城機場附近,時間就在馬修·安德森失蹤前。
"看來他們想通過你父親逼我們現身。"陸寒霆得出結論。
就在這時,安全屋的警報系統突然響起。監控顯示,有三輛越野車正沿著山路向這裡駛來。
"不可能!"安保主管難以置信,"這個地點是絕密的!"
陸寒霆立即啟動應急程序,拉著蘇念進入地下掩體。透過監控,他們看到那些車輛在安全屋外圍停下,下來十幾個全副武裝的人員。
"不是軍方的人。"陸寒霆仔細觀察他們的裝備,"是僱傭兵。"
令人驚訝的是,那些僱傭兵並沒有強行闖入,而是在外圍設置了幾個裝置後便撤離了。
技術人員冒險外出檢查,帶回來的消息令人心驚:那些是信號干擾器和運動傳感器,對方的目的不是攻擊,而是監視和封鎖。
"他們在告訴我們,他們知道我們在哪裡。"蘇念感到一陣寒意。
陸寒霆下令啟動所有防禦系統,安全屋進入全面封鎖狀態。隨後,他帶著蘇念來到最深層的指揮中心。
"是時候告訴你全部真相了。"他打開一個加密文件,"關於林修遠,關於那個社團,以及...關於你。"
文件中的內容讓蘇念震驚不已。原來,林修遠參與的那個秘密社團名為"普羅米修斯",成立於十九世紀末,成員遍布全球各界精英。他們堅信人類進化已經停滯,需要通過基因手段"助推"。
"社團最初只是一群科學家的學術組織,但後來被安德森家族掌控,研究方向也越來越極端。"陸寒霆解釋道,"林修遠是他們在亞洲找到的最有天賦的遺傳學家。"
蘇念翻看著文件中的照片,看到林修遠與多位政商界名流的合影,其中一些人甚至是經常出現在新聞頭條的人物。
"我父親...知道這些嗎?"
陸寒霆點頭:"你父親很早就察覺林修遠背後的勢力不簡單,所以才極力反對你母親繼續參與那個項目。"
最讓蘇念震驚的是文件最後一部分——關於她自己的記錄。上面詳細記載了她的出生信息、成長經歷,甚至包括一些她早已遺忘的童年小事。
"他們一直在監視我?"
"更準確地說,是觀察。"陸寒霆語氣沉重,"林修遠堅信你繼承了他的特殊基因,是'完美作品'。社團想要驗證這個理論。"
蘇念想起馬修·安德森在餐廳的測試,以及那些越來越真實的"夢境",不禁毛骨悚然。
深夜,蘇念獨自在臥室陽台上,望著遠處連綿的群山。山風帶著涼意拂過她的臉頰,卻吹不散心頭的陰霾。
陸寒霆悄然來到她身後,將一件披肩搭在她肩上:"別想太多,一切有我。"
她靠進他懷裡,感受著他的體溫:"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麼是我?為什麼非要捲入這些是非?"
他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因為你是蘇念,是那個即使面對強權也堅持真相的蘇念。你的光芒,讓那些活在陰影中的人感到威脅。"
這個回答讓她心頭一暖。是啊,她從未主動招惹是非,卻也從未在是非面前低頭。
第二天清晨,一個意外消息打破了山間的寧靜:管家在準備離開北城時發生車禍,當場死亡。警方初步判斷是意外,但陸寒霆的人在現場發現了可疑痕跡。
"滅口。"陸寒霆得出結論,"對方在清除線索。"
與此同時,技術人員成功破解了那個神秘裝置。裡面除了一條預設信息外,還有一個坐標數據,指向北城遠郊的一個廢棄工廠。
"要去看看嗎?"蘇念問。
陸寒霆沉思片刻:"太明顯了,簡直是請君入甕。但..."他調出工廠周邊的衛星圖,"這裡地形複雜,倒是適合反守為攻。"
他制定了一個周密的計劃:派一小隊人馬佯裝探查,大部隊在外圍設伏。同時,聯繫FBI方面請求支援。
"我們要活捉馬修·安德森。"陸寒霆眼神銳利,"只有從他口中,才能得到社團的全部計劃。"
行動定在次日凌晨。前一晚,蘇念在陸寒霆的指導下,第一次接觸槍枝。
"我希望你永遠用不上這個。"他手把手教她持槍姿勢,"但必須學會自我保護。"
他的胸膛緊貼她的後背,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在這個本該浪漫的時刻,他們卻在為可能的生死搏鬥做準備。
"答應我,明天留在安全屋。"他在她耳邊低語。
"我答應你。"蘇念轉身面對他,"但你也要答應我,一定要平安回來。"
他的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保證。"
深夜,蘇念為陸寒霆整理行裝。當他穿上防彈衣時,她的手指不經意間擦過他胸前的傷疤——那是他為保護她而留下的痕跡。
"這次,換我保護你。"她輕撫那道疤痕,眼中閃著淚光。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為了你,我一定會回來。"
凌晨四點,行動小隊整裝待發。陸寒霆在離開前,將一枚戒指戴在蘇念手上:"這是我母親的遺物,她說這會保佑心愛之人平安。"
蘇念緊緊擁抱他,在他唇上印下深深一吻:"我等你。"
看著車隊消失在晨霧中,蘇念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與堅定。她不再是需要被保護的弱者,而是與愛人並肩作戰的夥伴。
回到指揮中心,她通過衛星畫面密切關注行動進展。當看到陸寒霆帶領小隊潛入廢棄工廠時,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監控畫面出現異常干擾。在雪花般的屏幕中,蘇念隱約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林修遠,或者說,一個與林修遠極其相似的人。
"不可能..."她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安全屋的電力系統突然中斷,備用發電機在啟動幾秒後也陷入沉寂。整個指揮中心陷入一片黑暗。
在最後的光亮消失前,蘇念看到指揮中心的門無聲地滑開,一個身影站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