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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基因覺醒

  警笛聲由遠及近,紅藍閃爍的燈光穿透晨霧,在鏡湖水面投下詭異的光影。蘇念靠在陸寒霆懷中,感受著他異常穩定的心跳——每分鐘只有三十下,卻強勁有力。

  "警察來了。"她輕聲說,發現自己能清晰地聽到百米外車門開關的聲音,甚至能分辨出不同警員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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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寒霆的豎瞳微微收縮:"我們不能這樣見他們。"

  蘇念這才意識到問題——他們兩人的眼睛都變成了非人類的豎瞳,任何見到他們的人都會立刻察覺異常。

  "這邊。"陸寒霆拉著她躲進樹叢,動作敏捷得不可思議。

  透過枝葉的縫隙,蘇念看見一隊特警謹慎地接近鏡湖山莊。令她驚訝的是,她不僅能看清每個特警的面容,甚至能讀出他們防彈背心上的編號。

  "我的視力..."她喃喃自語。

  "催化劑的副作用。"陸寒霆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痛苦,"所有感官都會被強化。"

  蘇念轉頭看他,發現他額頭滲出冷汗,手指深深陷入樹幹,留下清晰的指印。

  "你還好嗎?"

  "在適應。"他簡短回答,但緊繃的下頜線暴露了真實狀況。

  突然,山莊方向傳來爆炸聲,濃煙滾滾升起。特警隊立即後撤,呼叫增援。

  "林修遠在銷毀證據。"陸寒霆判斷。

  蘇念想起離開前林修遠的話——"你無法逃避自己的本質"。她下意識摸向口袋,那個呼叫裝置還在。

  "我們必須離開這裡。"陸寒霆站起身,卻突然踉蹌了一下。蘇念趕緊扶住他,發現他的體溫高得嚇人。

  "你需要醫療幫助。"

  "不,需要的是這個。"陸寒霆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金屬盒,裡面裝著幾支裝有藍色液體的注射器,"從實驗室拿的,抑制劑。"

  他熟練地給自己注射了一支,幾分鐘後,蘇念震驚地看到他的豎瞳逐漸恢復成正常的圓形,只是瞳孔邊緣還殘留著一絲金色。

  "這是暫時的。"陸寒霆喘息著說,"催化劑改變了我們的基因結構,抑制劑只能暫時壓制表象。"

  他遞給蘇念一支:"你需要嗎?"

  蘇念猶豫了一下,搖搖頭:"我想...感受一下這種變化。"

  她想知道自己到底變成了什麼,林修遠口中的"現實扭曲"又意味著什麼。

  陸寒霆沒有強迫她,只是說:"那就學會控制它。"

  他們避開警方封鎖線,輾轉回到北城市區。一路上,蘇念發現自己能感知到周圍人的情緒——計程車司機的疲憊,路邊情侶的甜蜜,辦公室職員的焦慮...各種情感像顏色的波浪在她意識中流動。

  "共情能力增強。"陸寒霆解釋,"這是最常見的初期症狀。"

  回到陸宅時,管家開門看到他們,明顯愣了一下,但專業素養讓他很快恢復常態:"先生,太太,蘇老先生在客廳等候。"

  蘇念心中一緊。父親一定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

  客廳里,蘇正宏站在窗前,背影顯得格外蒼老。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目光直接落在蘇念的眼睛上。

  "他都告訴你了?"蘇正宏的聲音沙啞。

  蘇念點頭,不知該如何開口。

  "我本該早點告訴你真相。"蘇正宏走近,仔細端詳她的眼睛,"但你母親臨終前讓我發誓,除非萬不得已,否則永遠不讓你知道。"

  "為什麼?"

  "因為她害怕你會走上林修遠的路。"蘇正宏眼中閃著淚光,"她希望你過普通人的生活。"

  陸寒霆開口:"但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蘇念注射了催化劑,基因已經開始覺醒。"

  蘇正宏震驚地後退一步:"什麼催化劑?"

  蘇念簡單解釋了鏡湖山莊發生的事。當聽到林修遠已經變成半人半蛇的怪物時,蘇正宏的臉色變得慘白。

  "他終於還是走到了這一步。"他喃喃道,"婉婉最害怕的事情發生了。"

  "媽媽到底在害怕什麼?"蘇念追問。

  蘇正宏長嘆一聲,從內衣口袋掏出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古老的石碑,上面刻著複雜的象形文字。

  "這是林修遠在一次考古中發現的東西。"他解釋,"據說是某個史前文明的遺物,上面記載著'神之血脈'的傳說。"

  蘇念接過照片,震驚地發現那些象形文字在她眼中開始重組,變成她能理解的文字:

  "當星辰歸位,神血甦醒,扭曲現實之門將開。"

  她念出這段話時,蘇正宏和陸寒霆都愣住了。

  "你能讀懂?"蘇正宏不可置信地問。

  蘇念點頭,繼續解讀:"承載神血者,將為新世界之基石,或舊世界之終結。"

  她突然感到一陣頭痛,眼前的文字開始扭曲變形。同時,客廳的燈光開始閃爍,家具輕微震動。

  "蘇念!"陸寒霆抓住她的肩膀,"控制住它!"

  蘇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震動隨之停止。她喘著氣,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麼。

  "這就是...現實扭曲?"

  蘇正宏神色凝重:"婉婉也有這種能力,但遠沒有你這麼強。林修遠認為這是'神之血脈'覺醒的標誌。"

  陸寒霆問:"所謂的神之血脈到底是什麼?"

  "根據林修遠的研究,某些人類體內流淌著史前外星文明的基因。"蘇正宏說,"在特定條件下,這些基因會被激活,賦予宿主超常能力。"

  蘇念想起林修遠提到的"1947年羅斯威爾",難道那不只是瘋子的妄想?

  當晚,蘇念做了個奇怪的夢。夢中她站在一個巨大的殿堂里,周圍是各種奇異的儀器,牆上投影著星空圖。一個聲音在她腦海中迴響:

  "歡迎回家,繼承者。"

  她驚醒過來,發現自己漂浮在臥室半空中。陸寒霆站在床邊,表情複雜地看著她。

  "你在發光。"他說。

  蘇念低頭,看見自己的身體散發出柔和的藍光。她心念一動,輕輕降落在床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感到恐懼又好奇。

  陸寒霆打開平板電腦,調出一些資料:"我讓團隊分析了從實驗室帶出的樣本。結果很...驚人。"

  屏幕上顯示著蘇念的DNA序列,其中有一部分與已知的人類基因完全不同。

  "這部分基因不屬於地球任何生物。"陸寒霆放大圖像,"而且它在...進化。"

  蘇念看著那不斷變化的基因序列,突然感到一陣噁心。她衝進浴室嘔吐,卻震驚地發現嘔吐物中有些發光的顆粒。

  "催化劑在加速你的細胞代謝。"陸寒霆站在門口,"按照這個速度,幾天內你的身體就會完成第一次蛻變。"

  蘇念看著鏡中的自己,瞳孔在圓形和豎瞳之間不斷變換,皮膚下偶爾閃過藍色的光紋。

  "我會變成怪物嗎?"

  "不。"陸寒霆從背後抱住她,"你會變成更完整的自己。"

  第二天,蘇念決定測試自己的能力。在陸宅的地下射擊場,她嘗試用意念移動標靶。起初沒有任何反應,但當她集中精神時,標靶突然扭曲變形,最終化為一堆金屬粉末。

  "不可思議。"陸寒霆記錄著數據,"你沒有直接接觸,卻改變了物體的分子結構。"

  更令人驚訝的是,蘇念發現自己能感知到物體的"歷史"。當她觸摸那堆金屬粉末時,腦海中浮現出這塊金屬從礦石到成品的整個過程。

  "感官增強不只是物理層面的。"她恍然大悟,"還包括時間維度。"

  下午,蘇正宏帶來一個令人不安的消息:警方在鏡湖打撈時,沒有發現林修遠的屍體,只找到一些蛇蛻般的皮膚組織。

  "他還活著。"蘇正宏肯定地說,"而且完成了某種蛻變。"

  當晚,蘇念再次夢見那個神秘殿堂。這次,林修遠站在殿堂中央,全身覆蓋著發光的鱗片。

  "是時候了,女兒。"他伸出手,"來接受你的遺產。"

  蘇念驚醒,發現枕邊放著一片發光的蛇鱗。鱗片上刻著一行小字:

  "明晚午夜,天文台見。獨自前來,否則陸寒霆將付出代價。"

  她走到窗邊,看見夜空中一顆異常明亮的星星正在緩緩移動。不知為何,她知道那不是普通的星辰。

  基因覺醒帶來的不只是能力,還有某種古老的記憶。而她恐懼地意識到,林修遠說的可能是真的——她確實承載著非同尋常的"血脈"。

  陸寒霆來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那是什麼?"

  蘇念輕聲回答:"我想...那是來接我'回家'的東西。"

  夜空中的星光在她眼中映出奇異的圖案,仿佛在訴說著一個跨越千年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