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歸來的飛機在平流層平穩飛行，蘇念靠在陸寒霆肩上小憩。忽然，一陣劇烈顛簸將她驚醒。
"怎麼了？"她睡眼惺忪地問。
"只是氣流。"陸寒霆輕拍她的背，目光卻若有所思地望向舷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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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乘匆匆走過，神色略顯緊張。蘇念注意到頭等艙另一端坐著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正低頭快速敲擊筆記本電腦。那人指間一枚蛇形戒指在燈光下閃著詭異的光。
回國後第三天，蘇念開始著手重新裝修畫室。工人在拆除舊書架時，意外發現牆內藏著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盒。
"要打開嗎？"工人問。
蘇念猶豫片刻，點頭。鐵盒裡只有一張泛黃的照片——母親與一個陌生男子的合影。照片背面用鋼筆寫著："他回來了。"
那個男子的面容，竟與飛機上戴蛇形戒指的男人有七分相像。
"這不可能..."蘇念喃喃自語。照片拍攝於母親去世前一年，而飛機上的男人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
當晚，她將照片拿給陸寒霆看。他的表情瞬間凝固："你在哪裡找到的？"
"畫室牆內。"她仔細觀察他的反應，"你認識這個人？"
陸寒霆沉默良久，最終搖頭："只是覺得眼熟。"
但他的反應太過異常，蘇念心中的疑慮如藤蔓般蔓延。
第二天，她帶著照片去找父親。蘇正宏看到照片時，手中的茶杯差點掉落。
"這是林修遠，"他聲音乾澀，"你母親的...故人。"
"故人？"
"他們曾經訂過婚。"蘇正宏長嘆，"但在婚禮前一個月，林修遠在一次科考事故中失蹤，官方認定死亡。"
蘇念怔住："可我在飛機上見過一個和他長得幾乎一樣的人..."
"不可能！"蘇正宏猛地站起，"除非..."
他欲言又止，眼神中閃過一絲恐懼。
與此同時，陸氏集團正在經歷一場隱秘的風暴。連續三個交易日，都出現神秘資金精準做空陸氏股票。操盤手法高明得令人心驚。
"對方對我們的資金動向了如指掌。"財務總監在緊急會議上匯報，"就像...有內鬼。"
陸寒霆的目光掃過在場高管，最後落在新上任的投資總監身上——那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年輕男人，戴著一副金絲眼鏡。
"林總監，"陸寒霆狀似隨意地問，"你對這次做空有什麼看法？"
林總監推了推眼鏡，笑容謙和："我認為應該先查清資金源頭，而不是自亂陣腳。"
散會後，陸寒霆立即讓助理調查這位林總監的背景。資料顯示他畢業於常春藤名校，曾在華爾街多家投行工作，三個月前被獵頭挖來陸氏。
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是精心編造的履歷。
當晚，蘇念在整理母親遺物時，發現了一本隱藏的日記。最後一頁寫著：
"修遠說他發現了永生的秘密，我笑他瘋了。但現在我害怕了，他的眼神變得那麼陌生..."
永生？蘇念感到背脊發涼。她繼續翻閱，在夾層中找到一張詭異的實驗筆記，署名正是林修遠。
筆記上記載著某種基因改造實驗，聲稱可以"延緩衰老，重獲青春"。實驗日期是三十年前。
電話突然響起，是江辰打來的："蘇念，我父親留下一份關於林修遠的研究資料，你要不要來看看？"
她立即驅車前往畫室。江辰遞給她一個文件袋，面色凝重："我父親去世前一直在研究這個人。他說林修遠可能還活著，而且...樣子沒變老。"
文件袋裡是江遠山的手稿，詳細記錄了林修遠的生平。最令人震驚的是，手稿中提到林修遠曾參與一個秘密科研項目，研究方向是——細胞再生與壽命延長。
"這太荒謬了..."蘇念不敢相信。
"但可以解釋為什麼飛機上那個年輕人會和舊照片裡的人如此相像。"江辰指出。
回家途中，蘇念總覺得有輛車在跟蹤她。在一個紅燈路口，那輛車與她並行。車窗降下，露出飛機上那個男人的臉。
"蘇小姐，"他微笑，"我們很快會正式見面的。"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詭異的熟悉感，讓蘇念毛骨悚然。
當晚，陸宅的安保系統突然全部失靈。十分鐘後恢復時，書房桌上多了一個信封。
裡面是蘇念母親的一縷頭髮，和一張字條：
"婉婉，我回來了。我們的約定，該兌現了。"
蘇念渾身冰涼。這個稱呼，只有最親近的人才會用。
陸寒霆立即調取監控，卻發現那段記錄被人為抹去。能做到這一點的人，必定對陸宅的安保系統了如指掌。
"明天起，加強所有安保。"他下令，眼神冷峻，"還有，我要見見這位林總監。"
深夜，蘇念難以入眠。她來到畫室，對著母親的照片輕聲問："媽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約定是什麼？"
月光透過窗戶，照在畫架上一幅未完成的肖像畫上——那是她憑記憶畫的飛機上的男人。畫中人的眼睛在月光下，仿佛正凝視著她。
窗外突然傳來輕微的響動。她走到窗前，看見一個黑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而畫室的地板上，多了一枚蛇形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