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監會的立案調查通知書在傍晚時分送達陸宅。與此同時,陸氏集團總部被調查人員進駐,所有電腦被封存,帳目被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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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嫌操縱股價、內幕交易、財務造假..."蘇念念著通知書上的內容,手指微微發抖,"每一項都足以讓陸氏萬劫不復。"
陸寒霆站在窗前,背影挺拔如松:"這是顧母的最後一擊。"
"我們該怎麼辦?"
"反擊。"他轉身,眼神銳利如刀,"是時候讓所有人知道真相了。"
當晚,陸寒霆的律師團隊全部到位。令人意外的是,帶隊的是業界傳奇、已經半退休的金牌律師陳正。
"陳律師,"陸寒霆與他握手,"感謝您出山。"
"我欠你父親一個人情。"陳正推了推金絲眼鏡,"而且,這個案子很有意思。"
在陳正的組織下,律師團隊分成三組:一組應對證監會調查,一組整理顧母涉嫌商業犯罪的證據,最後一組準備召開新聞發布會。
蘇念主動請纓:"讓我來負責發布會。"
陸寒霆皺眉:"太危險了,你會成為眾矢之的。"
"正因為如此,才更應該由我出面。"她堅定地說,"我是你的妻子,也是這場風波的中心人物。"
凌晨三點,陸宅依然燈火通明。蘇念在書房整理資料時,無意中發現了一份加密文件。文件名是"CDZ最後留言"。
她嘗試輸入顧沉舟的生日,密碼錯誤。又嘗試自己的生日,還是錯誤。最後,她鬼使神差地輸入了他們初吻的日期——三年前在巴黎的那一天。
文件解鎖了。
裡面是一段音頻文件,標註著"車禍前一小時"。蘇念顫抖著點開播放。
先是顧沉舟的聲音,帶著醉意:"...媽,我都知道了...我不是爸的兒子..."
然後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蘇念認出是顧母:"誰告訴你的?"
"我自己查到的..."顧沉舟苦笑,"您為什麼要瞞著我這麼多年?"
"為了保護你!"顧母的聲音激動起來,"如果讓你爸知道,我們都會被趕出顧家!"
"所以您就讓我像個傻瓜一樣,活了二十八年?"顧沉舟的聲音充滿痛苦,"知道我為什麼挪用公款嗎?因為我想帶著念念遠走高飛...現在一切都完了..."
錄音到這裡中斷了,最後是一聲尖銳的剎車聲。
蘇念跌坐在椅子上,渾身冰涼。這段錄音證明,顧沉舟確實是因為身世秘密而崩潰,與陸寒霆無關。
她立即找到陸寒霆,播放錄音給他聽。
"這段錄音從哪裡來的?"他震驚地問。
"在你的加密文件里。"她疑惑地看著他,"你不知道它的存在?"
陸寒霆立即叫來技術團隊。檢查後發現,這個文件是兩天前被人遠程存入他的電腦的,手法極其高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有人在幫我們。"技術主管說,"而且是個高手。"
第二天上午十點,新聞發布會準時召開。會場擠滿了記者,長槍短炮對準了台上的蘇念。
她穿著一身幹練的白色套裝,神情平靜地走上講台。
"感謝各位的到來。今天,我將代表我的丈夫陸寒霆先生,回應近期所有不實指控。"
台下頓時一片騷動。閃光燈此起彼伏。
"首先,關於顧沉舟先生的死因。"蘇念打開文件夾,"我這裡有警方最終調查報告和一段關鍵錄音,可以證明顧先生是自殺,與陸先生無關。"
她播放了部分錄音,會場譁然。
"其次,關於陸氏集團被指控的罪名。"她切換幻燈片,"這些是顧母親自指揮做空陸氏、操縱股價的證據。所有資金流向都清晰可查。"
大屏幕上顯示出詳細的轉帳記錄,時間、金額、帳戶信息一應俱全。
"最後,"她的目光掃過全場,"我要宣布一件事。"
她舉起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在燈光下閃耀:
"無論面臨什麼困難,我都會站在我丈夫身邊。因為我知道,真相永遠會戰勝謊言。"
就在這時,會場後方突然傳來一陣騷動。顧母在保鏢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說得好聽。"她冷笑著走向講台,"那你敢不敢告訴大家,你丈夫和顧沉舟的死到底有沒有關係?"
全場寂靜,所有鏡頭都對準了這兩個女人。
蘇念平靜地看著顧母:"顧夫人,我理解您失去兒子的痛苦。但請您不要被仇恨蒙蔽雙眼。"
"蒙蔽?"顧母拿出一份文件,"這是我兒子臨死前寄給我的信,裡面明確寫道,如果他出事,一定是陸寒霆所為!"
記者們頓時沸騰了,紛紛向前擁擠。
蘇念看著那封信,突然笑了:"顧夫人,您確定這是顧沉舟的筆跡嗎?"
"當然確定!"
"那您可能要看清楚一點。"蘇念示意工作人員放大投影,"這封信的日期是11月26日,但顧沉舟在11月20日就已經住院,右手骨折,根本不可能寫字。"
大屏幕上清晰顯示出醫院的診斷證明。顧母的臉色瞬間慘白。
"而且,"蘇念乘勝追擊,"這封信用的墨水是德國品牌,顧沉舟從來只用日本墨水。這些細節,您應該比誰都清楚。"
顧母踉蹌後退,被保鏢扶住。
"您失去了兒子,很痛苦。"蘇念的聲音柔和下來,"但請不要用這種方式延續悲劇。讓沉舟安息吧。"
就在這時,警方走進會場,徑直走向顧母:
"顧女士,您涉嫌操縱證券市場、商業誹謗、非法竊聽,請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顧母被帶走了,臨走前,她回頭看了蘇念一眼,眼神複雜。
新聞發布會結束後,陸寒霆在後台緊緊擁抱蘇念。
"你做得很好。"他在她耳邊低語。
"還沒有結束。"她輕聲說,"那個暗中幫助我們的人,到底是誰?"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收到一條陌生簡訊:
"遊戲還沒有結束。下一個目標,是你。——K"
蘇念的心猛地一沉。這個"K",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