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車窗,在陸寒霆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蘇念的手指輕觸他的臉頰,能感受到他一夜未眠的疲憊。
"好。"他握住她的手,聲音沙啞,"無論多久,我都等。"
這個清晨,陸宅的氛圍悄然改變。管家和傭人們敏銳地察覺到男女主人之間微妙的變化——不再是刻意的相敬如賓,而是一種試圖重新靠近的謹慎。
早餐後,陸寒霆沒有立即去公司,而是帶蘇念來到書房。他打開保險箱,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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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三年前那件事的全部資料。"他將文件推到她面前,"從今天起,我所有的秘密,你都可以知道。"
蘇念翻開文件,裡面是詳細的會議記錄、資金往來證明,甚至還有他僱傭的私家偵探的報告。每一頁都在證明他的清白。
"你為什麼..."她抬起頭,眼眶微熱,"為什麼現在才給我看這些?"
"因為我想讓你明白,"他認真地看著她,"我不是在為自己辯解,而是在邀請你走進我的世界。"
就在這時,周雨薇打來電話:"總監,美術館來了位老先生,說是有重要的事要見您。"
半小時後,蘇念在美術館會客室見到了一位滿頭銀髮的老人。他穿著樸素的中山裝,手裡拿著一個舊公文包。
"您是蘇念女士?"老人站起身,神情嚴肅,"我是顧沉舟的舅舅,陳建明。"
蘇念愣住了。顧沉舟從未提起過這位舅舅。
"請坐。"她示意老人坐下,"您找我有事?"
老人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個信封:"這是沉舟留給你的。他出事前一周寄給我,說如果他發生意外,就轉交給你。"
蘇念接過信封,手指微微發抖。信封很厚,上面是顧沉舟熟悉的筆跡:"致念念,真相。"
"他還說了什麼嗎?"
老人嘆了口氣:"他說如果他出事,一定是被人害的。他還說...最危險的人,往往是最親近的人。"
送走老人後,蘇念獨自在辦公室拆開信封。裡面是一本日記的複印件,和一張字條:
"念念,如果你看到這些,說明我已經不在了。這本日記記錄了我發現的一切。小心陸寒霆,他不是你看到的樣子。"
日記從三個月前開始,正是她和陸寒霆結婚的時候。前面的內容大多是顧沉舟的悔恨和痛苦,但越往後,記錄的事情越讓人心驚:
"10月15日:發現陸氏在秘密收購顧氏散股。"
"10月28日:林薇薇透露,陸寒霆承諾娶她。"
"11月5日:查到三年前標書泄露的真相,震驚!"
"11月12日:收集到證據,準備報警。"
"11月18日:有人跟蹤我,是陸的人嗎?"
"11月25日:訂了機票,明天離開。希望還來得及。"
最後一頁的日期,正是他出事的前一天。
蘇念的手止不住地顫抖。如果日記是真的,那麼陸寒霆對她說的所有話都是謊言。
她立即打電話給陸寒霆,卻無人接聽。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傍晚,她帶著日記回到陸宅。管家說先生還沒回來,但他的書房亮著燈。
她推開書房門,看見陸寒霆站在窗前講電話:
"...證據都銷毀了嗎?"
"...警方那邊打點好了..."
"...不能讓她知道..."
聽到開門聲,他猛地轉身,迅速掛斷電話。
"你在和誰通話?"蘇念問。
"公司的事。"他走向她,"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她將日記放在桌上:"顧沉舟的舅舅今天來找我,給了我這個。"
陸寒霆翻看日記,臉色逐漸陰沉:"這是偽造的。"
"你怎麼知道?"
"因為11月5日那天,"他抬頭看她,"我和你在巴黎參加藝術論壇,根本不在北城。"
蘇念怔住了。她確實記得那天他們在巴黎。
"而且,"他繼續翻看,"這筆跡雖然模仿得很像,但有幾個習慣性筆畫不對。"
他打開電腦,調出顧沉舟真正的筆跡樣本進行對比。果然,日記上的字跡略顯生硬,缺少顧沉舟特有的流暢感。
"可是..."蘇念仍然困惑,"誰會偽造這樣的日記?目的是什麼?"
"離間我們。"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而且,這個人很了解顧沉舟。"
就在這時,陸寒霆的電腦發出警報聲。他快速操作了幾下,臉色驟變:
"有人入侵了公司系統,正在竊取顧氏併購案的資料。"
"能追蹤到嗎?"
"已經在追蹤了。"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地址顯示是...美術館?"
蘇念的心猛地一沉。今天唯一用過她辦公室電腦的,只有顧沉舟的舅舅。
他們立即趕往美術館。深夜的美術館寂靜無聲,蘇念的辦公室門虛掩著,裡面傳來翻找東西的聲音。
推開門,他們看見"陳建明"正在翻找她的文件櫃。聽到動靜,他猛地轉身,手裡多了一把槍。
"別動。"他冷笑著說,"把日記還給我。"
"你是誰?"蘇念鎮定地問。
"顧沉舟的大學同學。"男人扯下偽裝,露出一張年輕得多的臉,"他欠我的,我要從你們身上討回來。"
陸寒霆上前一步,將蘇念護在身後:"顧沉舟欠你什麼?"
"他搶走了我的一切!"男人激動地揮舞著槍,"林薇薇本來是我的女朋友,工作機會也被他搶走!現在他死了,該你們替他還債了!"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警笛聲。男人慌亂地看向窗外,陸寒霆趁機撲了上去。
爭奪中,槍響了。
蘇念尖叫著衝上前,看見陸寒霆的手臂被子彈擦傷,鮮血染紅了白襯衫。而那個男人已經被制服在地。
"你沒事吧?"她顫抖著檢查他的傷口。
"沒事。"他握住她的手,"只是皮外傷。"
警察帶走男人後,蘇念在辦公室里為陸寒霆簡單包紮。燈光下,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依然溫柔。
"現在你明白了?"他輕聲問。
她點點頭,眼淚終於落下:"對不起,我又懷疑你了。"
"不,"他輕輕擦去她的眼淚,"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我該更好地保護你。"
窗外,月色正好。經歷了一場風波,他們的手再次緊緊相握。
而蘇念不知道的是,在陸寒霆的西裝內袋裡,藏著一枚小小的竊聽器——那是剛才制服男人時,對方悄悄塞進他口袋的。
這場風波,遠沒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