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著她,不說話。
這肯定是喝醉了,程黛心想。
她蹲下來,看著裴沉聿,聲音也不禁放軟了些,「我們先回家好不好?」
裴沉聿垂頭看蹲在自己面前的女人。
五官清麗,原本帶著疏離的眼睛裡,現在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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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沉聿睫毛顫了顫,點了下頭。
程黛看到他點頭,站起身,視線重新落在他身上,他還穿著單簿的襯衫,「外里冷,先把外套穿上。」
男人聽話地拿起卡座上的外套,而後穿在身上。
而後眼睛又重新回到程黛身上。
程黛看著他聽話認真的樣子,心中好笑,裴沉聿知道他喝醉了會這麼乖嗎?
「好了,我們走吧。」程黛說完,又和何俁瀟他們說了告別。
「好好,嫂子。你們路上注意安全。」何俁瀟反應過來,趕緊開口。
全包廂里的人,都在為聿哥這副聽話的模樣震驚,手段狠厲的裴家掌權人在自己妻子面前就變成乖狗了?!
包廂里全部禁聲,直到裴沉聿跟著程黛出去。
眾人才反應過來——
「何公子,什麼情況?!」
「我靠,看到聿哥這副模樣明天不會滅口吧?!」
……
程黛帶著裴沉聿出了會所的大門,出了門才發現竟然下雪了。
路燈昏暗的光線下,雪花飄落下來。
程黛驚喜地轉身,「裴沉聿,下雪了哎。」
身後的男人,因為剛從包廂里出來,面色因為低溫的原因,泛著些紅,頭髮上還落了些雪。
裴沉聿因為喝酒的原因,反射弧有些長,點了下頭。
程黛正想帶著他朝車那邊走時,發現他不動了。
「怎麼了?」程黛疑惑地開口。
裴沉聿一雙黑黑的眼睛看著她。
「走不了嗎?」程黛皺眉走到裴沉聿旁邊,是不是喝酒的原因……
可…剛才不是走出包廂了嗎?
裴沉聿點了下頭,看著自己垂下的手,又抬頭看著程黛。
程黛懂了。
她牽起裴沉聿垂下的手,男人的手掌迅速包裹住了她,好似早就準備好了一樣。
程黛感受到男人溫熱的手掌,耳尖也些紅,有些不自然地開口,「好了,走吧。」
裴沉聿終於滿意地和程黛朝車邊走去,雪花飄落在他們肩頭。
程黛認真地看著對面的紅綠燈,但還是無法忽略,旁邊熾熱的目光。
「你別看我了,我要開車。」程黛嗡聲地對旁邊的人說道。
裴沉聿聽聞她的話,臉色霎時沉了下來,還透露著幾分委屈。
他現在頭腦不清醒,只是下意識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就想看著程黛,還想…讓她牽著他。
但是她要開車。
現在連看都不行麼……
程黛受不了他略帶指責的眼神,看著綠燈亮起,重新開動車子,隨便他吧。
到了老宅,程黛將車子停穩,解下安全帶,「好了,我們到家了。」
程黛說完又側過身幫裴沉聿解下安全帶。
裴沉聿看著離自己極近的女人,她的髮絲落在他臉上,甚至還能夠聞到她身上的香味……
裴沉聿的腦子越發不清醒了。
等下了車,程黛自然地牽起他的手,朝著房間走去。
就算他不說,程黛看他的眼神都知道。
裴沉聿看著她的動作嘴角微微上揚。
就這樣兩人牽著手,走了十幾分鐘。
程黛從衣帽間走出來,手裡拿著裴沉聿常穿的睡衣,「你先去洗澡,熱水已經調好了。」
程黛將手裡的睡衣遞給坐在床邊的男人。
裴沉聿接過睡衣,朝浴室去了。
現在已經十二點多了,老宅里的傭人都休息了,程黛又不會煮醒酒湯,還是想著讓裴沉聿去洗個澡好點。
浴室里的水聲響起,程黛換上睡衣朝床上走去。
現在很晚了,她又去接裴沉聿,已經有些累了。但想到裴沉聿還醉著,怕他有什麼事,還是靠在床上,等他出來。
裴沉聿洗的很快,他穿著黑色絲綢睡衣從浴室出來,身上帶著水汽,頭髮上還滴著水。
程黛遞給他一個毛巾,「先把頭髮擦擦,別著涼了,」
裴沉聿順從遞接過毛巾。
程黛拿著手機靠在床上,沙發旁邊的裴沉聿正拿著吹風機,吹風機的聲音響起——
程黛注意到他開的是冷風,頭髮還在滴水……
衣領那邊沿出來一片深漬。
程黛蹙了下眉,放下手機,「等等,我來幫你吹吧。」
程黛接過裴沉聿遞過來的吹風機,她拿起旁邊的毛巾,「低頭。」
裴沉聿順從地彎下腰。
程黛將毛巾附在他頭髮上,輕輕地幫他擦著濕發。
頭髮不再滴水了,程黛又讓裴沉聿坐在沙發上,吹風機的聲音響起,她又用手試了下溫度,「好了,來。」
整個過程裴沉聿聽話極了,程黛一隻手拿著吹風機,一隻手翻動他柔軟的頭髮。
裴沉聿看著面前程黛的腰,單薄寬鬆的睡衣因為程黛的動作而晃動,勾勒出纖細的曲線。
裴沉聿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卻又無法忽視她碰他頭的柔軟……
酒精的作用,使裴沉聿不甚清醒,卻放大了一切的感觸。
原本濕漉漉的頭髮,變了蓬鬆,程黛莫名地覺得手感很好。
她關了吹風機,對裴沉聿說道:「好了,可以睡覺了。」
今晚的裴沉聿異常地乖,幾乎程黛說什麼他就做什麼。
程黛低下頭,才發現裴沉聿地眼尾居然紅透了。
「怎麼了?」程黛擔心的開口。
裴沉聿垂下頭,聲音帶著些沙啞和委屈,「你吹了好久…」
程黛柔軟的手,一直撫摸著他。酒精的作用使他忍不住地想要…撲倒她。
但…不行,他不能這麼做。殘存的理智使裴沉聿忍到現在。
程黛看著他委屈的腦袋,不甚理解,她不是怕他感冒麼…
但她還不至於和一個酒鬼計較。
程黛將裴沉聿帶上了床,又側過身將床頭的燈關了。
她調整了好舒適的姿勢,準備睡覺——
她的䄂子卻被人小心地抓住了。
程黛側過身,看著旁邊還不睡覺的男人。
「你…有喜歡的人嗎?」
裴沉聿還是開口了,問出了這個讓他糾結一天的問題。
男人聲音沙啞卻很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