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宣之後，江妍和林婉晴成了熱搜常客。但洛依依和張清研不關心熱搜，她們只關心彼此。張清研的傷早就好了，肋骨骨裂養了一個多月，醫生說恢復得不錯，可以正常活動了。但洛依依不放心，每天都要檢查一遍。
「你把手抬起來。」「幹嘛？」「檢查。」「抬哪只？」「兩隻都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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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清研抬起雙手，像投降。洛依依站在她面前，伸手按了按她的肋骨。「疼嗎？」「不疼。」「這裡呢？」「不疼。」「這裡？」「有點癢。」
洛依依瞪她。「我沒撓你。」
「你手指碰到我皮膚了。癢。」
洛依依收回手。「好了。恢復得不錯。」
「那可以抱了嗎？」
「可以輕點抱。」
張清研伸手抱住洛依依，很輕，輕到像怕弄碎她。洛依依把臉埋在她肩窩裡。「你頭髮好香。」「新換的洗髮水。」「什麼味的？」「草莓味。」「你以前不用草莓味。」「江妍買的。她買了兩瓶，一瓶給林婉晴，一瓶給我。」洛依依笑了。「表嫂真會買。」
張清研鬆開她，看著她的臉。「你今天化妝了？」「嗯。淡妝。」「好看。」「謝謝。」
兩個人對視著，笑了。
周末，洛依依的店休息。張清研來接她，說帶她去個好地方。洛依依問去哪，張清研說到了你就知道。車子開了半小時，到了江城郊區的一個農莊。有果園、有菜地、有小動物。洛依依下車，看到滿園的草莓，眼睛亮了。
「草莓園！」「嗯。你不是愛吃草莓嗎？」「你怎麼知道？」「你店裡的草莓蛋糕賣得最好。說明你喜歡草莓，也說明客人喜歡你的草莓蛋糕。」
洛依依看著她。「你觀察得倒仔細。」
「因為你是我女朋友。」
兩個人進了草莓園，每人拿了一個小籃子。張清研走在前面，洛依依跟在後面。草莓園很大，一眼望不到邊。綠色的葉子底下藏著紅彤彤的草莓，一顆一顆像小燈籠。
「這顆大。」張清研蹲下來摘了一顆，遞給洛依依。「嘗嘗。」洛依依接過來咬了一口，甜的，汁水豐富。「好吃。」「那多摘點。」
兩個人蹲在田壟上，一顆一顆地摘。張清研摘得快，籃子很快就滿了。洛依依摘得慢，每一顆都要翻過來看看，有沒有壞的、有沒有蟲咬的。
「你摘那麼慢，天黑了都摘不滿。」張清研說。「我摘的是品質，你摘的是數量。」「品質也要數量。不然不夠吃。」
洛依依笑了。「你摘的給我吃？」
「嗯。我摘的給你吃，你摘的給我吃。」
「那有什麼區別？」
「有。我摘的是我的心意，你摘的是你的心意。交換著吃，就是互相吃心意。」
洛依依看著她。「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從喜歡上你開始的。」
洛依依低下頭，耳尖紅了。她摘了一顆最大的草莓，遞給張清研。「給你。我的心意。」張清研接過來咬了一口。「甜。」「那當然。我選的。」「不是草莓甜。是你的心意甜。」
洛依依的臉紅了。
摘完草莓，兩個人去農莊的餐廳吃午飯。菜都是農莊自己種的、自己養的——清炒時蔬、番茄炒蛋、紅燒雞塊、排骨湯。洛依依吃著菜，眼睛亮了。「好吃。」「好吃吧？我查了好久才找到這家。」
「你專門查的？」
「嗯。你不是說想吃農家菜嗎？」
洛依依看著她。「我說過一次。上周在店裡隨口說的。」
「你隨口說的，我認真記了。」
洛依依放下筷子，看著她。「張清研。」
「嗯。」
「你對我太好了。」
「應該的。」
「為什麼應該？」
「因為你是我女朋友。」
洛依依的眼眶紅了。她低下頭，繼續吃飯。張清研給她夾了一塊雞腿。「多吃點。你瘦了。」「你才瘦了。」「我瘦了是因為你。」「為什麼？」「因為你不在的時候，我吃不下飯。」
洛依依抬起頭看著她。「你騙人。你上次在我店裡吃了三塊蛋糕。」
「那是你做的。你做的我就吃得下。」
洛依依笑了。
下午，兩個人在農莊裡散步。陽光很好，風很輕。路邊有向日葵，金燦燦的，開得正盛。洛依依走過去，湊近聞了聞。「沒有味道。」「向日葵沒有香味。」「你知道？」「嗯。小時候家裡種過。」
張清研站在她旁邊，看著她的側臉。陽光落在洛依依臉上，把她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長。
「依依。」「嗯。」「你小時候是什麼樣的？」「很乖。不愛說話。喜歡一個人待著。」「現在呢？」「還是一樣。」「不一樣。」
洛依依轉頭看著她。「哪裡不一樣？」
「現在有我。」
洛依依看著她，笑了。「嗯。現在有你。」
兩個人繼續走。洛依依走前面，張清研走後面。張清研看著她的背影——碎花裙子，帆布鞋，頭髮用木簪挽著，露出白皙的後頸。她想起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站在櫃檯後面，繫著碎花圍裙，正在給蛋糕裱花。那一刻她就知道——就是這個人了。
「依依。」「嗯。」「你第一次見我，是什麼感覺？」
洛依依停下來，轉身看著她。「想躲。」
「為什麼？」
「因為你太直接了。說話直接，做事直接，看我的眼神也直接。我怕。」
「怕什麼？」
「怕你是一時興起。怕你了解我之後就不喜歡了。」
張清研走過去，站在她面前。「現在呢？還怕嗎？」
洛依依看著她。「不怕了。」
「為什麼？」
「因為你不是一時興起。你了解我之後，更喜歡了。」
張清研的眼眶紅了。她伸手抱住洛依依，洛依依把臉埋在她肩窩裡。
「依依。」「嗯。」「我會一直喜歡你。」
「一直是多久？」
「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
洛依依從她肩上抬起頭，看著她。「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肉麻了？」
「從喜歡上你開始的。」
洛依依笑了。
傍晚，兩個人開車回家。洛依依抱著那籃草莓，張清研握著方向盤。
「依依。」「嗯。」「明天你店裡忙嗎？」「還好。」「那我過去陪你。」「你不用工作？」「我的工作就是陪你。」
洛依依看著她。「張氏集團不管了？」「我爸管。他比我厲害。」「那你以後打算做什麼？」「開個甜品店。跟你一起。」
洛依依愣了一下。「你認真的？」
「認真的。你當主廚，我當服務員。你負責做，我負責賣。」
「你會嗎？」
「不會。可以學。」
洛依依看著她，眼眶紅了。「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因為你值得。」
洛依依的眼淚掉了下來。張清研伸手擦去。「別哭。我開車呢。」
「那你別看我就不會分心。」
「你哭了我怎麼能不看？」
洛依依破涕為笑。「那你停車。」
張清研把車停在路邊。洛依依伸手抱住她，張清研回抱住她。
「依依。」「嗯。」「我們以後開個甜品店吧。你當老闆，我當老闆娘。」
「有什麼區別？」
「有。你是老闆，我是老闆娘。你是我的老闆，我是你的老闆娘。」
洛依依笑了。「繞口令？」
「不是。是邏輯。」
兩個人抱了很久。
晚上，洛依依回到家。林婉晴和江妍在客廳看電視，看到她抱著草莓進來。
「依依，你去摘草莓了？」江妍問。「嗯。跟清研去的。」「摘了多少？」「一籃。你們吃。」洛依依把草莓放在茶几上。
林婉晴拿了一顆，咬了一口。「甜。」「清研選的。」江妍也拿了一顆。「甜。張清研眼光不錯。」
洛依依笑了。「她眼光當然不錯。她選了我。」
江妍看著她。「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自信了？」
「從她喜歡我開始的。」
林婉晴看著洛依依，嘴角微微上揚。
深夜，洛依依躺在床上，給張清研發消息。「今天開心嗎？」張清研秒回：「開心。你呢？」「開心。」「那以後每周都去。」「去哪？」「你想去哪就去哪。」「我想去海邊。」「好。下周去海邊。」「你確定？」「確定。你定時間。」「周六。」「好。周六。」
洛依依看著這幾行字，嘴角慢慢上揚。她翻了個身，抱住了被子。被子是今天剛曬過的，有陽光的味道。她閉上眼睛，想起張清研說「你值得」時的表情——認真的，溫柔的，像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她值得。不是因為做了什麼，是因為她是她。
主臥里，林婉晴和江妍已經睡了。客臥里，洛依依還醒著。她拿著手機，翻著今天拍的照片——草莓園裡的張清研，蹲在田壟上，手裡捧著一顆大草莓，笑得眼睛彎彎的。她看著這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後設成了手機壁紙。
不是不想設成聊天背景。是不敢。怕每天看太多次，會膩。但設成壁紙，每次打開手機都能看到。每次看都像第一次看——心跳加速，嘴角上揚。
「張清研。」她在黑暗中輕聲說，「晚安。」
手機震了。張清研發來一條語音。洛依依點開，聽到她的聲音——「晚安。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