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
顧霆琛站在原地，連扶著她手臂的手都沒有移動。
林淺迎著他的視線。
「我看起來像在開玩笑？」
「你可能會後悔。」
「顧總，再確認下去，生日就要過完了。」
「林淺。」
「又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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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當真。」
「那就當真。」
顧霆琛這次沒有退。
掌心托住她的臉側時，他還在等，直到林淺主動揪住他的衣領，將最後一點距離拉近。
唇瓣相觸，克制又生澀。
他只停留片刻便準備離開，林淺卻沒有鬆手。
「你學東西不是一向快嗎？」
「這件事沒有經驗。」
「合理。」
「你在笑我？」
「我在鼓勵新手。」
顧霆琛重新低下頭，這次停留得久了一點。
林淺能感覺到他仍在控制力道，連環在她腰側的手臂都避開了小腹，只敢將她護在身前。
腹中的孩子偏偏在這時動了。
林淺扶住他的肩膀。
「等一下。」
顧霆琛立刻鬆開她。
「哪裡不舒服？」
「女兒踢我了。」
「疼嗎？」
「不疼，她大概發現爸爸媽媽沒顧上她，主動增加存在感。」
顧霆琛的手落到她小腹旁邊。
「還在動嗎？」
「剛才碰了兩下，現在安靜了。」
「需要坐下嗎？」
「需要，腿有點軟。」
椅子被拉到她身後，顧霆琛扶著她坐穩，又端來溫水。
林淺喝了兩口，抬眼便看見他仍站在旁邊。
「你不坐？」
「我先確認你沒有不舒服。」
「我只是接吻以後腿軟，不是產檢報告異常。」
顧霆琛耳廓的紅意還沒退。
「別說了。」
「顧總也會害羞？」
「林淺。」
「好，不說。」
她把水杯遞迴去，手卻沒有收回來。
顧霆琛握住她，坐在旁邊。
「剛才的事，明天還算數嗎？」
「什麼事？」
「你允許我親你。」
「原來顧總的親吻授權按天計算？」
「我需要知道邊界。」
「想親的時候先看情況。」
「什麼情況？」
「我願意，你也願意，周圍沒有外人，也不會影響孩子。」
「怎麼判斷你願意？」
「問我。」
「每次都問？」
「熟練以後可以自己判斷。」
「判斷錯了呢？」
「我會推開你。」
「你會生氣嗎？」
「看你有沒有及時停。」
「我會。」
林淺靠進椅背，指尖在他掌心劃了一下。
「顧霆琛，我們這樣算不算修改協議？」
「協議可以作廢。」
「孩子出生前的合作條款也作廢？」
「涉及你的權益不變。」
「財產安排呢？」
「也不變。」
「你就不怕我拿了錢再跑？」
「怕。」
「那還不改？」
「錢可以再賺，你不能拿來做風險控制。」
林淺看了他片刻。
「這句話勉強加分。」
「能通過年度評估嗎？」
「繼續觀察。」
顧霆琛將她的手握緊。
「我會通過。」
那晚之後，兩個人都沒有追問關係該叫什麼。
散步時，顧霆琛會先伸出手。
林淺也不再挽著他的手臂，而是直接將手放進他的掌心。
坐在客廳看節目時，她困了便靠過去。
顧霆琛起初連翻文件都不敢動，後來學會單手處理郵件，另一隻手始終護在她肩側。
幾天後的夜裡，他照舊準備去書房。
林淺叫住了他。
「你還去隔壁？」
「你需要休息。」
「沙發睡著舒服？」
「可以睡。」
「別把可以睡當成舒服。」
顧霆琛看向床邊。
「你願意讓我留下？」
「那邊還有位置。」
「我睡外側。」
「中間放個枕頭。」
「好。」
第一晚，那隻枕頭規規矩矩橫在兩個人中間。
林淺半夜翻身，手臂越過枕頭，碰到了顧霆琛的手。
他沒有睡。
「怎麼了？」
「女兒沒鬧，是我想翻身。」
「腰難受嗎？」
「還好。」
「要不要加個靠枕？」
「不用，你睡吧。」
「嗯。」
第二天醒來，中間的枕頭已經落在床尾。
林淺睜開眼時，自己正靠在顧霆琛肩邊，他的手臂橫在被子外側，替她擋著床沿。
「枕頭怎麼掉了？」
顧霆琛也醒了。
「你踢下去的。」
「有證據嗎？」
「半夜掉下去時，我看見了。」
「你怎麼沒撿？」
「你睡著了，我不想動。」
「所以你讓它在地上躺了一夜？」
「它不重要。」
「顧總的邊界管理只堅持了一晚。」
「今天還放嗎？」
「不放了，占地方。」
顧霆琛看著她。
「好。」
同一天，陸驍送文件進辦公室，一眼便看見了老闆左腕上的編織手繩。
粉色配紅色，旁邊還戴著慣用的腕錶。
他放下文件，又看了一眼。
「顧總，這條手繩……」
「生日禮物。」
「嫂子送的？」
「嗯。」
「您開會也戴？」
「有問題？」
「沒有。」
陸驍走出辦公室，站在走廊里反覆確認自己沒有看錯，隨即給蘇糖發去消息。
「你閨蜜是不是對我老闆下了蠱？」
蘇糖回復得快。
「那叫魅力。」
「他今天把袖口折上去了，生怕別人看不見。」
「建議適應，後面還有更誇張的。」
「你知道什麼？」
「商業機密，不方便透露。」
林淺看到蘇糖轉發來的消息時，顧霆琛正在廚房給她熱牛奶。
她笑完，眼前浮出一條淡得快要看不清的彈幕。
【系統進入低功耗模式，基礎查詢功能仍可使用。】
林淺望了一眼廚房。
「我想查顧霆琛現在的精神狀態。」
彈幕隔了許久才重新出現。
【顧霆琛當前精神內耗指數下降百分之七十八，原劇情自盡倒計時已暫停，條件變化過大，原劇情無法執行。】
林淺的手指停在手機邊緣。
「暫停，不等於徹底消失？」
【精神內耗無法靠一次心動治癒，他仍有未解開的結。】
「哪些？」
【趙美琳與他母親死亡之間的疑點，他父親長期的冷漠，還有他始終沒有相信自己值得被愛。】
廚房傳來杯子落在托盤上的輕響。
林淺抬頭時，顧霆琛已經端著牛奶走過來。
「在看什麼？」
「看工作消息。」
「遇到問題了？」
「暫時沒有。」
「需要我幫忙就說。」
「好。」
顧霆琛把牛奶遞給她，又俯身碰了碰她的額頭。
這一次，他沒有提前詢問。
林淺也沒有躲。
彈幕在兩人之間展開最後一行紅色提示。
【當前劇情偏移度百分之八十九，但趙美琳知道的那場死亡，遠比顧霆琛記得的更接近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