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淺看完彈幕，又看了看那份所謂的例行通報。
「陸驍三天前就把數據送來了？」
顧霆琛翻頁的動作停在紙邊。
「你怎麼知道？」
「猜的。」
「依據呢？」
「顧總撒謊的時候，會假裝文件內容值得反覆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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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夾被合上了。
「我沒有撒謊。」
「那叫選擇性表達？」
「我關注自己妻子的事業，有問題嗎？」
林淺原本準備好的調侃沒能出口。
「沒問題，甚至可以給優秀。」
「家庭評價體系？」
「事業支持項目，單獨計分。」
顧霆琛將文件放到一旁。
「明天檢查，今晚早點休息。」
「大排畸安排在上午，你下午還有會議。」
「推掉了。」
「全部？」
「全部。」
「只是一次常規檢查。」
「檢查結果出來以前，不能算常規。」
林淺抬手覆上小腹，孩子恰好在裡面碰了一下。
「她也聽見了，正抗議你太緊張。」
顧霆琛把手放過來。
「哪裡？」
「剛才在左邊，現在沒動。」
「今天動了多久？」
「吃過晚飯動過一陣，狀態正常。」
「醫生說過頻率標準嗎？」
「這個階段沒有固定標準，每個孩子都不一樣。」
「明天問清楚。」
第二天到了醫院，顧霆琛拿著檢查資料，從候診開始便沒有放下。
林淺靠在椅背上。
「你已經看過三遍了。」
「上次檢查的股骨長度需要對照。」
「醫生會對照。」
「胎盤位置呢？」
「報告寫得清楚。」
「羊水情況沒有更新。」
「因為今天還沒檢查。」
護士叫到名字時，林淺剛起身，手臂便被顧霆琛托住。
「我只是懷孕，沒有失去走路能力。」
「地面剛清潔過。」
「已經幹了。」
「慢點走。」
檢查室里，醫生讓林淺躺好，又把儀器探頭放到她腹部。
屏幕上的影像逐漸清楚。
顧霆琛站在床邊，視線一直跟著醫生移動的標記。
「這是頭部，目前發育符合孕周。」
「心臟呢？」
「顧先生，檢查需要按照順序來。」
醫生換了位置。
「這裡能看到脊柱，結構連續，四肢也都在活動。」
林淺看著屏幕。
「剛才那一下是她在踢嗎？」
「對，孩子配合得不錯。」
顧霆琛往前靠了半步。
「手指能看清嗎？」
「可以，目前所見沒有異常。」
「心臟結構呢？」
「正在看。」
醫生完成切面檢查，又調出血流影像。
「目前檢查結果正常，後續仍舊按照產檢安排複查。」
顧霆琛手裡的報告邊緣終於鬆開。
「胎動頻率需要記錄嗎？」
「暫時不用刻意計算，孕婦能規律感覺到活動就行。」
「如果半天沒動呢？」
「先吃點東西，換個姿勢觀察，仍然沒有活動再聯繫醫院。」
「腰酸呢？」
「注意休息，可以適當熱敷，疼痛加重就來檢查。」
林淺偏頭看他。
「還有問題嗎，顧總？」
「這些都是必要問題。」
醫生把檢查報告遞過來。
「第一次當爸爸，認真一點挺好，不過顧先生也要給孕婦留點放鬆空間。」
「他已經在努力了。」
「我沒有限制你。」
「你昨晚把我的電腦收走了。」
「你需要睡覺。」
醫生忍著笑，把屏幕轉向他們。
「孩子發育狀態不錯，你們想不想提前知道性別？」
林淺沒有馬上回答，先看向顧霆琛。
「你想知道嗎？」
「你決定。」
「你沒有偏好？」
「健康就好。」
「那我想知道。」
醫生指了指屏幕。
「是個女孩。」
林淺轉頭去看顧霆琛。
他的神色沒有明顯變化，只應了一聲。
「嗯。」
握著椅子扶手的手卻鬆了，掌心重新落回膝上。
林淺把這一幕看得清楚。
「你剛才在緊張？」
「檢查已經結束了。」
「我問的是性別。」
「男孩女孩都一樣。」
醫生拿起列印好的影像。
「嘴上都說一樣，回家以後買東西就看出區別了。」
林淺接過照片。
「醫生說得有道理，某人已經研究嬰兒髮帶一段時間了。」
「那是贈品頁面。」
「你還準備堅持這個解釋？」
「事實如此。」
走出檢查室後，顧霆琛把報告重新看了一遍。
「醫生說一切正常。」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看？」
「確認報告結論。」
「剛才問性別時，你是不是希望她是女孩？」
「沒有。」
「聽見女孩以後，你的手才放鬆。」
「檢查完成，自然會放鬆。」
林淺把影像照片拿到他眼前。
「你看，她側臉是不是更像你？」
「現在看不出來。」
「那你盯這麼久？」
「確認五官發育。」
「顧總今天所有行為都有醫學依據。」
「本來就有。」
到了停車場，顧霆琛替她打開車門。
車子駛離醫院後，他沒有直接回莊園，先撥通了陸驍的電話。
「之前訂的那些，換一下。」
電話那邊問了什麼。
顧霆琛看了一眼後視鏡。
「把之前訂的那些……換成粉色的。」
電話掛斷後，他繼續開車，臉上仍是平日的樣子。
林淺側過身。
「什麼東西需要換成粉色？」
「嬰兒用品。」
「你什麼時候訂的？」
「前幾天。」
「訂了多少？」
「基礎用品。」
「藍色和粉色都訂了？」
「備用方案。」
「顧總，你做併購也會準備兩套完全相反的方案？」
「會。」
「然後把其中一套全部退掉？」
「供應商接受調整。」
林淺摸了摸小腹。
「寶寶，你爸爸嘴上說男孩女孩都一樣，背後已經開始給你換顏色了。」
孩子在裡面動了一下。
顧霆琛立刻轉頭。
「她動了？」
「嗯，大概是在認可粉色方案。」
「房間不全用粉色。」
「為什麼？」
「顏色太單一，對視覺發展不好。」
「連這個都查過了？」
「孕期手冊里寫過。」
彈幕笑得東倒西歪地飄過擋風玻璃。
【他早就在偷偷買嬰兒用品了，藍色和粉色各準備了一套，現在確認是女孩，馬上把藍色換成粉色，好感度這個概念已經不夠用了，他已經成了沉浸式准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