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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算了,謝霽蟬長命百歲。

  謝霽蟬下意識接住,簡直不可置信:「你怎麼還會隨身攜帶這個?」

  姬九綏冷哼了一聲,並沒有說話。

  謝霽蟬撇撇嘴,心裡罵了句「傲嬌鬼」,指尖緩緩掀開盒面,狠狠震了一驚。

  內里裝著一枚長命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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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尋常的長命鎖,大多是金的或是銀的,可這枚不一樣。

  它由暖白玉雕琢而成,通體瑩白無雜,鎖身雕著簡約螭龍紋,下方鐫著的「長命百歲」四個字清晰醒目。

  謝霽蟬抬眼將姬九綏看了又看,伸手捏起這枚長命鎖,輕輕撫過那幾個字。

  「你就這麼想和我結婚啊?」

  謝霽蟬心裡隱隱有幾分得意,他謝小少爺魅力這麼大呢。

  長命鎖這麼貴重、有意義的物件,他爸媽都沒送他一個,他未曾謀面的未婚夫卻費心為他準備了,可見是愛他愛得不行。

  「你想多了,出門隨手抓的。」姬九綏面無表情,冷冷的聲音響起,瞬間碾碎了謝霽蟬的那點旖旎遐想。

  「刻薄鬼。」

  謝霽蟬將長命鎖小心翼翼放回盒子裡,小聲嘀咕:「我才不信呢。」

  姬九綏:「隨你怎麼想。」

  「切。」

  收了這麼一件對他來說意義非凡的禮物,謝霽蟬決定大人不計小人過,才不和姬九綏一般見識。

  他將盒子妥善收進自己口袋,笑眯眯朝姬九綏揮手,「那我走啦。」

  姬九綏蹙眉,再一次伸手抓住他,「我的呢?」

  謝霽蟬裝傻,「你的什麼?」

  姬九綏定定盯著他,謝霽蟬率先敗下陣來,拍著他的胳膊安撫了兩下:「哎呀,我忘帶了,忘帶了行不行?未婚夫,我們又不是以後不見面了,下次見面一定把定情信物送到你手裡?」

  眼見著姬九綏又要扯出嘲諷的「呵」,謝霽蟬搶先替他「呵」了兩聲,掙脫開他抓著自己的手,腳步輕快地往包廂外走去,「好啦好啦,下次見,拜拜~」

  望著門打開又關上的背影。

  姬九綏僵立原地,冷著臉憋了一肚子悶氣,他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懊惱,但最終也只暗罵道:騙子。

  謝霽蟬 Victory。

  -

  坐在回家的車上,謝霽蟬將那塊長命鎖翻來覆去看個不停,自己看還不行,順手扒拉了前座謝老爹派來監視他的管家王伯,眼睛亮晶晶的,「王叔,你看這枚玉,是不是特別好看?」

  王伯聞聲回頭,扶了扶老花鏡,仔細打量這枚通體瑩白的長命鎖,隨後笑眯眯點頭:「是啊,是塊上好的暖白玉,這是做成了長命鎖的形狀?」

  謝霽蟬點頭,重新靠在椅背,將長命鎖高高舉起欣賞,一臉傲嬌,「嗯哼。」

  王伯臉上滿是看穿一切的表情,「是姬家那位少爺,送您的新婚禮物?」

  謝霽蟬連連反駁,「什麼新婚禮物啊?我們倆頂多……就見了一面吧…他最多算是個未婚夫,八字還沒一撇呢。」

  他指尖輕輕勾著鎖身,想起姬九綏那張冷冰冰的臉,就沒忍住打了個寒顫,「他簡直就是刻薄鬼,嘴毒得像吃了砒霜,誰和他在一起誰倒霉。」

  「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王伯接話。

  「只不過,」謝霽蟬並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轉移話題道:「王叔,你們怎麼沒人告訴我和我聯姻的不是他爺爺,是他本人啊?」

  王伯一臉震驚地轉頭看向謝霽蟬,老花鏡都扶不穩了,「小少爺,誰告訴您,您的聯姻對象是姬……是他爺爺的?」

  謝霽蟬一臉無辜,「你們沒人告訴我啊,我偷聽猜測的。」

  「……」

  「您可真會猜。」

  「謝謝。」謝霽蟬彎了彎眼。

  他將長命鎖重新裝回盒子裡,狀似不經意間問:「王叔,姬九綏和我家大帝關係還挺好啊?」

  管家王伯對他的奇怪稱呼見怪不怪,不疑有他,身體轉了回去,目視前方,想都不想的肯定道:「那肯定好啊,畢竟以後都是一家人了。」

  謝霽蟬「哦」了一聲,又問:「那他和我大哥關係怎麼樣?」

  王伯試圖用委婉的話回復謝霽蟬,可話到嘴邊,繞了又繞,最後也只能憋出一句:「姬家少爺與他們的關係,都比和您親近些。」

  似是怕少年難過,他又連忙補了一句,「不過您放心,等你們結婚了,任誰都不可能比你們之間更親密的。」

  謝霽蟬被莫名扎了一刀,一口氣哽在喉嚨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他手裡摩挲著長命鎖包裝盒,轉頭看向窗外,小聲嘀咕:「誰在乎和他要不要親密無間啊…」

  與此同時,源城的另一端。

  回過神來的姬九綏,破天荒沒有回工作室和劇組,徑直驅車回了家。

  坐在沙發上喝茶的向晚,抬眼便看到自家兒子明明一張冰塊臉,卻一眼氣呼呼走進來的模樣就想笑。

  她放下茶杯,語調輕快:「回來啦?」

  姬九綏準備上樓的腳步停頓了一下,轉移路線,走向向晚。

  向晚撐著下巴看著他,並不先說話。

  果不其然,沒過一會兒,姬九綏便硬邦邦地張嘴:「我今天見到謝霽蟬了。」

  向晚憋著笑,好奇道:「見到啦?那孩子怎麼樣了?也是好多年沒見了。」

  姬九綏面無表情:「他是個騙子。」

  向晚笑出聲,「他欺騙你的感情啦?這麼厲害呢。」

  姬九綏冷著臉盯著她。

  向晚才不理他,自己生的兒子,自己最清楚不過,這才不是生氣呢。

  等她好不容易笑夠了,才一把拉住被笑得煩悶、起身要離去的姬九綏,追問細節:「別跑嘛,和媽說說,他怎麼騙你了?」

  她猜測道:「騙你說他不是謝霽蟬?」

  這倒沒有。

  見姬九綏沒有肯定,向晚繼續猜測:「騙你說你不是他的聯姻對象?」

  姬九綏神情漠然:「他以為的聯姻對象是我爺爺。」

  向晚一臉驚訝,「這麼離譜?難怪這孩子能逃婚這麼多次呢。」

  就是這麼離譜。

  姬九綏冷著臉,隻字未提更離譜的——謝霽蟬居然想當他奶奶,想當面前這位女士的長輩。

  向晚女士定了定心,還是決定不去聽這些糟心的事,她換了個話題,「你替他求的那枚長命鎖送出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