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梨落怔了怔，笑道：「阿姨，您還是為項目的事過來？」
陸母點頭，「是的，我就再來這一次，下面還是交給陸梟。」
她頓了頓，「他現在可乖了，配合治療，按時吃藥，像換了一個人似的。我都不敢信了。」
蘇梨落笑了下，偷偷瞄一眼厲衍洲，道：「那他一定會很快康復的。」
「嗯。」陸母重重點頭，「醫生說，過兩天就可以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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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好了。」蘇梨落握住厲衍洲的手，「我們先過去了，阿姨。」
「好好好，你們去忙。」
蘇梨落和厲衍洲走了，還手牽著手。
陸母站在原地看了會，嘆口氣，轉身走了。
厲衍洲和蘇梨落坐在石階上，看著沙灘上的情侶們。
他們笑著鬧著，其實，挺吵的。
要是以前，厲衍洲一分鐘也待不下去。
可是，現在，他覺得還行。
他扭頭看蘇梨落，「你大學談過戀愛嗎？」
蘇梨落一愣，搖頭，「沒有。」
「應該很多人追你，怎麼沒談一下？」
蘇梨落看他一眼，「不是也有很多人追你嘛，你怎麼不談個？」
「你怎麼知道有很多人追我？」
「你說過的啊。」
蘇梨落偏頭看他，「你說，你大學時打球，女生看到你的身材都尖叫的。」
厲衍洲彎了彎唇角。
他想起來了，是他們剛領證時，她嫌棄他睡衣不好好穿，他才那麼說的。
那時，她還睡沙發，而現在他們……
厲衍洲想起昨晚進行了一半的運動，蹙了蹙眉，期待而又惶恐。
「回去吧。」他站起身。
「嗯。」
蘇梨落站起來，裙擺上沾了些沙粒。
厲衍洲低頭一瞥，很自然地俯身，替她輕輕拍去裙擺上地沙粒。
蘇梨落怔怔站著，目光落在他微俯的脊背上，覺得這姿態有些陌生，又有些溫暖。
「好了。」他起身，順勢握住她的手。
……
實驗室安安靜靜的，只有他們兩個，還有試管碰撞的聲音。
厲衍洲拿著手機處理郵件，時不時的抬頭看一眼蘇梨落。
這種感覺很熟悉，好像，他們兩個吃飯的時候，安安靜靜的只有他們兩個人。
他一抬頭，就能看到她，也只是她。
似乎感受他的視線，蘇梨落偏頭看他，「你累了嘛？」
「還好。」
「幾點了？」
「九點二十。」
「那我們回去吧。」她拿著試管去洗手台那邊。
厲衍洲站起來，跟過去，「你做完了嗎？」
「差一點點，明天順帶做了。」
厲衍洲沒說話，就站在她身後，默默看著她把試管刷了。
他抽張紙巾給她。
蘇梨落接過來，擦了擦手，丟到垃圾桶里，「走吧。」
「嗯。」他握住了她的手。
出了實驗樓，門衛大爺站在台階上抽菸，看到他們出來就笑了。
「小伙子不錯，陪老婆這麼晚。」
厲衍洲點頭，「再見。」
大爺又笑了，「看你這架勢，明天還來？」
「來。」
「那我又有煙抽了。」大爺笑起來，揚揚手裡的煙，「小姑娘眼光不錯，這樣的好男人不多了。」
「謝謝。」蘇梨落偏頭看厲衍洲，「好男人。」
厲衍洲微微揚起眉梢，拉著她走了。
但他沒有向門口走，而是走了相反的路。
「車子停在後門嗎？」
厲衍洲點頭。
蘇梨落也就不說話了。
夜風習習，吹拂在她的臉上，還有他們交握的手上。
蘇梨落有些恍惚，一時分不清，是風在撫摸她的手，還是厲衍洲的指腹在摩挲她的手背。
出了校門，厲衍洲帶著她穿過馬路，進入對面的教師公寓。
「你將車子停這裡面了？」
厲衍洲又點頭。
蘇梨落也沒多想，可是，等他進入一個單元樓，她就忍不住再次開口，
「你不會把車停樓上了吧？」
「嗯，頂樓有停車場。」厲衍洲說的一本正經。
蘇梨落皺著眉頭，跟著他進入電梯。
電梯門一合上，她就道：「你肯定騙我的，媽媽還說我小騙子，你才是。」
厲衍洲低頭看著她，目光沉沉，看的蘇梨落有點不知所措。
她垂下眼眸，眼睫顫了顫，雙手絞在一起。
厲衍洲攤開手掌，將她的兩隻手一併攏住。
他沒有說話，就這樣安靜地握著。
蘇梨落的呼吸微微緊促起來，瞥一眼仍敞開的電梯門，小聲問：「車……停幾樓了？」
厲衍洲回過神來，「六樓。」
他騰出一隻手按了電梯按鈕，另一隻還握著蘇梨落的雙手。
蘇梨落睫毛輕顫，試著往外抽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屏幕上的數字一下下跳躍，蘇梨落盯著，默默數著，終於到六了。
「到了。」她輕聲說。
「嗯。」厲衍洲應了聲，抬腳往外走。
走到一扇門面前，他停下，扭頭看她，「看好了，門鎖密碼是我生日。」
蘇梨落一愣，忙走過去，盯著智能鎖看。
他伸出手，觸了下屏幕，上面顯示出一個鍵盤。
他指尖點下去，「961126」。
「歡迎回家。」
溫柔的女聲響起，門鎖打開了。
厲衍洲眼眸微垂，睨著她，「記住了嗎？」
「嗯。」蘇梨落忙點頭，伸手要推門。
他搶先一步握住門把手，往外一拉，「啪」門又鎖上了。
「試一下。」他看著門鎖。
「啊？」蘇梨落蹙起眉頭看他，他抬抬下巴，「開門。」
蘇梨落愣了下，指尖觸控螢幕幕，屏幕亮起。
她盯著那個數字鍵盤，按了個9，然後，又試探著按了個6和1。
下面是什麼來著？她不記得了。
她皺著眉頭看厲衍洲，「下面呢？我剛剛記住了，現在又忘了。」
厲衍洲看著她，「記好了！1，2，6」
蘇梨落一一按下去，「歡迎回家。」
門又開了。
蘇梨落抬頭看他，「現在可以進去了嗎？」
他沒說話，只把門鎖往下拉了下，點了設置鍵，「你的生日？」
「嗯？」
「我把密碼輸進去。」
「哦。」蘇梨落垂下眼睫，輕聲道：「020301」.
「2002年3月1日，是嗎？」
「嗯。」
「那生日已經過去了。」厲衍洲說著，將她的生日輸進去，往外一拉，又將門鎖上了。
蘇梨落愣住，小聲問，「你怎麼又鎖上了？」
厲衍洲沒說話，低頭輸了遍她的生日。
「歡迎回家」。
門應聲而開。
蘇梨落長出一口氣，小聲嘀咕，「智能女聲都被你累壞了。」
厲衍洲彎了彎唇，拉開門，按了下門口的開關，「進去看看。」
「嗯。」蘇梨落走進去，面前是個小客廳，可能都沒有厲衍洲的主臥大。
非常乾淨，什麼都是新的。
「兩室一廳。」
厲衍洲看看左右，「位置朝向都不錯，以後中午可以過來午休，如果放學比較晚的話，我們就住這。」
我們？
蘇梨落頓了頓，「那……你會不會不方便？」
「不會。」厲衍洲彎腰換鞋，「你看看有什麼缺的，再讓程成置辦。」
厲衍洲說著，就往衛生間走。
蘇梨落看著他的背影，微微垂下了眼睫。
上一個為她買房子的人，還是沈伯伯。而現在，是厲衍洲。
她心頭微微發酸，而在酸澀中又品出一絲說不清的甜。
在原地站了片刻，她才換上拖鞋，先去臥室看了看：
裡面一張大床，被褥都是嶄新的。
次臥的房間小了點，只有一張書桌。
蘇梨落關上門，又去廚房看了下，冰箱裡竟然還有新鮮的蔬菜。
程特助真的太到位了。
她從廚房出來，厲衍洲也洗澡出來了。
沒穿睡衣，就在腰間圍了一塊浴巾，整個上半身都露出來了。
頭髮濕噠噠的，水珠順著他的壁壘分明的腹肌往下流。
蘇梨落移開視線，「你，你洗好了。」
厲衍洲點頭，擦著頭髮，望著她，「衣櫃裡有你的衣服，我下午帶過來的，你去洗。」
「嗯。」蘇梨落應了聲，垂下眼眸走進臥室。
拉開衣櫃，裡面果然掛著她平常穿的衣服。
有幾件……竟是厲衍洲媽媽買的。
他不是不准她穿到外面去嗎？
她下意識拉開抽屜，裡面是她地貼身衣物，疊得整整齊齊。
目光掠過，她覺得面頰有點熱，不知道是不是厲衍洲疊的。
她剛要去拿，手卻頓住了——旁邊還有兩個小盒子，是媽媽買的「小戰袍」。
他帶著這個幹嘛？！
一瞬間，她的面頰轟然滾燙起來，好像下面有一堆火在烤。
「怎麼了？缺什麼東西嗎？」他擦著頭髮走過來，濕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包裹著她，好像那晚一樣。
「沒什麼？」她砰的關上抽屜，拿過睡衣，就向外走，「我去洗澡了。」
厲衍洲望著她慌亂的背影，俯身拉開抽屜。
目光落在那兩個小盒子上，他頓了頓，伸手拿起，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