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念希說:「你怕什麼?把傅總往那一擺,誰敢瞎說?」
「我就是不想讓人知道我和他的關係。你也清楚,一旦大家知道我是傅寒昭的老婆,那些勵志派的同學,說不定就想借著我搭上華宇,找門路找工作。」
江銳語輕輕嘆氣,「至於米蟲派的那批人,就更不用說了,鐵定一門心思攀華宇的關係。我實在嫌麻煩。」
「倒也是。你要是不肯幫忙,他們就會說你不顧同學情分;
可真幫了,華宇招人向來只看實力,哪能隨便開後門。
還有那些米蟲派的,家裡更是做夢都想攀上華宇。」陸念希問,「那你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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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想好了。要是大家問,我就說我是許老的徒弟。我師父在A市名氣不比傅寒昭低,一般人誰敢去跟我師父搭關係?」
陸念希樂了:「你師父在所有人眼裡就是閻王,誰敢啊。」
江銳語換了話題:「你和秦總怎麼樣了?」
陸念希不好意思起來:
「上周我和他出去,遇到他媽媽了。他媽知道我們在交往,並不像電視裡那種拿支票砸人的婆婆,人挺溫和的。」
「那不錯嘛,婆婆認同了,事成一半。」
「我又跟她說了我家的情況,她也沒不高興,反而說我受委屈了。你知道嗎?我當時感覺她才是我媽。」
陸念希頓了頓,「我還跟她說,要是我爸媽和爺爺知道我在跟秦慕衍交往,可能會纏上秦家。」
「她怎麼說?」
「她說秦家能在A市有一席之地,難道還怕他們?要是他們不講理,直接讓陸家破產。」
陸念希說,「我知道,她是在看我會不會為了陸家不贊同她說的話。」
「你怎麼說的?」
「我說我不會因為他們是我娘家就護著。我爸媽和爺爺做事本來就沒底線,我作為陸家人自己都覺得丟臉。」
「這樣挺好的。你爸媽重男輕女,對你並不好,秦總媽媽對你好,以後你要是真跟秦慕衍走到一起,日子肯定舒坦。」
江銳語又問:「那你爸媽他們還不知道你跟秦總的事?」
「不知道。我只說你和傅總請了秦總吃飯,也邀請我一起去了,我和秦總聊了幾句。他們現在一心想我攀上秦慕衍。」
江銳語調侃:
「喲,都喊『秦慕衍』了,不喊『秦總』了?進展不錯嘛。有沒有親嘴?」
陸念希在屏幕那頭舉起拳頭:「你再胡說,看我不打你!」
江銳語哈哈大笑:
「好了不逗你了。周六來御華庭,好久沒見了,最近上班周末都有事,抽不出空約你。」
「好,周六肯定來。」
江銳語打了個哈欠:「不聊了,今天想早點睡。」
陸念希忽然問:「你一個人在房間,傅總呢?」
江銳語這才想起,在陸念希眼裡,她和傅寒昭是領了證的夫妻,肯定睡一起。
她面不改色地撇撇嘴:
「還在書房開視頻會議呢,不管他。」
陸念希並沒有懷疑:
「也是。傅總跟咱們可不一樣,你是上班幹活下班休息,他一個總裁,事情肯定多。」
「掛了,不管他的,今天跟他去參加宴會太累了。」
「行,你睡吧。」
掛了電話,江銳語把手機放床頭柜上,翻了個身,真的睡了。
﹌﹌﹌
白露這邊,被溫總拽出慶功宴會場,一把塞進車裡。
溫總對司機吩咐:「去南溪公寓。」
司機見溫總臉色黑得能滴出墨,沒敢多問,發動車子駛入夜色。
一路上,溫總坐在后座一句話沒說,臉色陰沉。
白露縮在另一側,大氣都不敢出。
車子停在南溪高檔公寓樓下。
溫總下車,繞到另一邊,一把拉開車門,拽著她的胳膊就往裡走。
白露踉踉蹌蹌跟在後面,高跟鞋崴了一下也不敢吭聲。
進了門,溫總反手把門關上,「咔噠」一聲落鎖。
白露剛站穩,還沒來得及開口,一巴掌就扇了過來。
「啪——」
她整個人被扇得撞在玄關柜子上,包掉在地上,裡面的東西散了一地。
溫總沒停手,抬腳就踹。
白露蜷在地上,雙手抱頭,一聲接一聲地求饒:
「溫總!溫總我錯了!我不敢了!你別打了!」
溫總根本不聽,又踹了兩腳,才喘著粗氣停下來,指著她罵:
「你跟我說遇到了熟人,原來是去勾搭傅總!你知不知道今天差點把我也拖下水?
傅寒昭要是遷怒到我頭上,你十條命都不夠賠!
媽的!你今天求著讓我帶你去,原來早就計劃好了,就是為了去勾引傅總!是吧?」
白露哭著解釋:
「溫總,我並不知道傅總要去,怎麼可能有計劃?真的只是去打個招呼……」
「打招呼?你當我是傻子?」溫總蹲下來,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你這種女人我見得多了,見著更有錢的就想往上貼。
你以為傅寒昭會看上你?你也不照照鏡子,你算什麼東西!」
他冷笑一聲,眼裡全是輕蔑:
「人家傅總這些年,除了最近傳出結婚,以前就沒一個女人能近他的身。
豪門千金他都看不上,會看上你這種靠出賣自己換取資源的女人?
你以為自己是那個例外?你頂多算個公廁。
誰都能進,誰都不珍惜,用完就走,連回頭看一眼都嫌多餘。」
他鬆開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從今天起,你跟我斷了。我給你租的這套公寓,明天之前搬走。那部戲的角色,我會跟劇組打招呼,換人。」
白露猛地抬頭:
「溫總!你不能這樣!你說過你喜歡我這樣的……」
「喜歡你這樣的?我是說過喜歡你聽話。可你今天這叫聽話?
你口口聲聲『溫哥』叫得親熱,轉頭看見傅寒昭,隔我幾丈遠就撲上去了。
你以為你是什麼?你就是一個我花錢養的玩意兒。
今天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給我丟臉,還差點讓我得罪傅寒昭。
我沒讓你把花我的錢吐出來,已經是看在你跟了我這段時間的份上。
另外,我會跟圈內相熟的投資人、導演、製片打招呼,往後不會有人啟用你。這,就是我給傅總的交代。」
他轉身往門口走,走到玄關又停下,回頭看她一眼:
「就算我不打招呼,傅寒昭那邊說要雪藏你。你覺得星光娛樂還會要你?鞠家還會捧你?
你這條路,算是走到頭了。傅太太罵得沒錯,你除了會釣凱子,腦子裡裝的就是豆腐渣。
一個小演員,還敢去算計傅寒昭,人家摁死你,像摁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門「砰」地關上。
白露一個人癱坐在玄關地板上,臉上的疼、身上的疼,都比不上心裡那股寒意。
她捂著臉,縮成一團,連哭都哭不出聲。
正在這時,掉在地上的手機響了。
白露沒接,過了幾秒,電話再次響起,她這才撿起來,帶著哭腔喂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