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後，江銳語照常收拾東西下樓。
傅寒昭已經站在車邊等著了，見她過來，主動拉開後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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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銳語彎腰坐進去，往另一側挪了挪，貼著車門坐，離他遠遠的。
傅寒昭上車後，看了一眼兩人之間空出來的距離，什麼也沒說，直接往她那邊挨了過去。
江銳語瞪了他一眼，沒吭聲。
他把手伸過去，握住她放在座位上的手。
江銳語抽了兩下，沒抽出來，抬眼瞪他。傅寒昭面不改色，手也沒松。
她索性把臉轉向車窗，閉上眼裝睡，不理他。
傅寒昭低頭看了一眼她裝睡的樣子，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手沒松，就這麼一路握著。
車子駛入雍和尊邸，停穩。
江銳語睜開眼，傅寒昭這才鬆開手。
她推門下車，頭也不回地往別墅走。
進了玄關，換了鞋，江銳語剛往客廳走兩步，傅寒昭就跟了上來，肩膀幾乎貼著她的肩膀。
她往左挪一步，他跟一步。她往右挪一步，他又跟一步。
「傅寒昭，你是我的影子嗎？」
「影子還得有光才出現，我沒有那麼挑條件。」
江銳語懶得理他，走到沙發上坐下，拿起遙控器開電視。
傅寒昭緊跟著坐在她旁邊，不是隔著一個人的坐，是挨著坐，胳膊幾乎貼著她的胳膊。
江銳語往旁邊挪了挪。他又跟著挪了挪。
「沙發那麼大，你非擠我這邊？」
「這邊光線好，看電視更清楚。」
「這邊和那邊就隔了一米。」
「一米也是距離。」
江銳語深吸一口氣，放下遙控器起身：
「我上樓換衣服。」
「好。」傅寒昭站起來，跟著她往樓上走。
「我換衣服，你跟著幹什麼？」
「我也換衣服。」
「你房間在那邊。」
「順路。」
江銳語轉頭看著他，無語了兩秒。
她上了二樓，快步進了自己房間，反手把門關上。
傅寒昭站在門外，看了一眼關上的門，也沒走，靠在旁邊的牆上，掏出手機刷著。
江銳語換了運動裝出來，一開門就看見他靠在牆邊。
她上下打量他一眼：「你換好了？」
「換好了。」
「你當我眼瞎？」
她往健身房走，傅寒昭跟上。
她進健身房，他也進。
她上跑步機，他在旁邊的器械上坐下，時不時看她一眼。
江銳語被他看得不自在，調快了跑步機的速度，把注意力全放在跑步上。
傅寒昭坐在旁邊，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
跑步機的嗡嗡聲里，他忽然開口：「銳語。」
「幹嘛？」
「今天中午的事……」
江銳語腳下一頓，差點被跑步機帶倒，趕緊抓住扶手穩住，扭頭瞪他：
「你閉嘴。」
「我就說一句。」
「一句也別說。」
傅寒昭閉嘴了。
過了幾秒，他又開口：「中午我們……」
江銳語直接按停了跑步機，從上面跳下來：
「傅寒昭，你是故意的吧？」
「故意什麼？」
「故意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沒有。」傅寒昭一臉無辜，「我只是想說，今天中午……」
「你還說！」
江銳語拿毛巾擦了把汗，瞪了他一眼，出了健身房。
晚飯時，傅寒昭坐在她旁邊，幫她夾菜，遞筷子，倒水，抽紙巾。
之前只是偶爾往她碗裡夾一些她喜歡吃的菜，今天簡直像是個小弟。
江銳語吃了幾口，放下筷子看他：
「傅寒昭，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
「沒有。」
「那你能不能正常點？」
「我很正常。」
「你今天一整天恨不得長我身上。」
「我倒是有這個想法，只要你不反對，我時時刻刻都想長你身上。
可現在的問題是，只是挨著你坐，你就有意見了。能長你身上，要等到什麼時候才可以？」
江銳語被這話說得老臉一紅。
什麼叫做時時刻刻都想長你身上？
她別開臉，低頭扒飯，把那股不自在咽下去。
吃完飯，她剛起身，傅寒昭又跟了上來。
她轉身：「我去散步。」
「我陪你。」
「我上廁所你也陪？」
傅寒昭停頓了一秒：「我在門口等你。」
江銳語深吸一口氣，憋了半天，最後只擠出四個字：
「……你有病吧。」
「我確實有病。」
「那你去醫院。」
「我的病只有你才能治，你就是我的藥。」
江銳語被他這話噎了一下，臉有點發燙。
她不想再跟他糾纏，轉身往院子外走。
傅寒昭跟上。
兩人並肩走在別墅的花園小路上。
江銳語走前面，傅寒昭走她右手邊半步。
她走快點，他也快。
她慢下來，他也慢。
她不說話，他也不說，就這麼跟著。
最後是江銳語先開口：
「傅寒昭，你違約了。我們說好的，我們只是甲方和乙方的關係，可你這些做法，違反了當初的協議。」
傅寒昭點頭，神色坦然：
「我承認，我違反了我們的協議。但你也違約了，原本是甲方乙方的關係，你卻讓我喜歡上你了，所以你要負責。」
江銳語沒想到他能說出這種話：
「傅寒昭，你太不要臉了吧？你喜歡上我了，還成了我的錯？」
「自然是你的錯。」傅寒昭一本正經，一條一條數給她聽。
「你錯在太漂亮，錯在一顰一笑都長在我審美上。
錯在那張嘴懟天懟地卻有原則，錯在吃飯時腮幫子鼓起來的樣子太可愛。
錯在財迷時眼睛發光的樣子，卻知道無功不受祿，錯在你站著不動都能讓我心跳加速。
總之，你從頭到腳、從裡到外，全是錯，錯得我心甘情願認栽。」
江銳語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一句一句說著「你錯」，可每一句都在表白。
她被說得不好意思起來，連忙伸手過去捂住他的嘴：
「好了，你別說了。」
傅寒昭順勢抓住她的手，江銳語像被燙到一樣抽回手，轉身就跑，一路跑回房間，「砰」地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捂住胸口。
跟中午一樣，心跳快得不像話。
她皺著眉想：
怎麼回事？難道她真的喜歡上傅寒昭了？不然為什麼不討厭他那些行為？
為了驗證，她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如果換成別的男人對她做這些事，她會怎麼樣？
答案是：一巴掌扇過去，然後發揮毒舌功力，罵得對方懷疑人生、當場自閉、連夜買站票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