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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3章 當著我的面,一家人就想欺負我徒弟

  趙浩宇跟混混混久了,語氣也沖,指著許峙山:

  「你是什麼東西?敢管我們家的事?」

  許峙山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聲,扇在趙浩宇臉上:

  「老子是誰,現在就告訴你。老夫是許峙山,人稱許老。

  敢罵老夫是東西,你是不是活得太舒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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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著我的面,一家人就想欺負我徒弟,你們當我是死的嗎?」

  趙志明自然聽說過許老這個人。

  趙浩宇捂著被打的半邊臉,滿眼不可置信,他居然被人打了。

  憤怒瞬間衝上頭頂,燒得他理智都快沒了,他攥緊拳頭就要還手。

  可就在這時,「許老」兩個字鑽進耳朵里。

  他整個人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怒火瞬間滅得乾乾淨淨,只剩下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恐懼。

  這段時間跟混混們混在一起,他太清楚許老在A市是什麼分量了。

  父子倆臉都白了。他們壓根沒想到,江銳語背後站著的是許峙山。

  要是早知道,他們早就腆著臉貼上去跟江銳語打好關係了。

  有許老這層關係在,A市誰不得賣幾分面子?

  別說混日子,就是想東山再起,也不是沒可能。

  可現在,全完了。

  趙志明連忙上前道歉:

  「許、許老,對不住,年輕人太衝動,我代他向您道歉,請您看在銳語份上,就原諒浩宇這一次吧。」

  許峙山冷哼一聲:

  「你少拿銳語說事。像你們父子這樣的垃圾,銳語才懶得管。」

  傅寒昭見師父都出面了,自己可不能落下。

  他掃了三人一眼,自帶壓迫,語氣冰冷:

  「以後少打銳語的主意。還有,想讓銳語贍養你,可以,就不知道你受不受得住進精神病醫院的那種贍養。」

  趙志明、趙浩宇、嵐芷馨都被傅寒昭的氣勢嚇住了。

  尤其是趙志明,聽到「精神病院贍養」幾個字,背脊一陣發寒。

  江銳語也冷冷地掃了三人一眼,轉頭對許峙山和傅寒昭說:

  「我們進去吧,懶得理這堆垃圾。」

  傅寒昭點頭,牽起她的手:

  「好,我們去安檢。」

  三人再沒看趙志明一家,徑直走到法院安檢處,拿出身份證,過安檢,進了法院。

  進入法院後,江銳語問許峙山:

  「師父,張虹麗的案子在哪個庭審廳?」

  「二樓四號庭審廳。」

  三人乘電梯上了二樓,走進四號庭審廳。

  庭審還沒開始,廳里空蕩蕩的,他們找了靠前的位置坐下。

  庭審廳里有攝像頭,三人沒聊什麼敏感的話題,只低聲閒聊著家常,等著開庭。

  幾分鐘後,趙志明、趙浩宇、嵐芷馨三人走了進來。

  一家子選了離江銳語他們最遠的後排角落坐下。

  江銳語見他們進來,又坐到後面,連個眼角餘光都沒給。

  趙志明坐下後,看著江銳語的背影,滿心只剩下無盡的悔恨。

  他活了五十二年,這輩子最大的錯,就是年輕時貪慕富貴,跟剛離婚的張虹麗勾搭在一起,跟江佩芸離了婚,丟下幾歲的女兒不管。

  他本以為踹掉那個只拿死工資的教師原配,就能靠著張虹麗的家產衣食無憂、風光半生。

  可到頭來,他長期被張虹麗壓著,還被張景德瞧不起。

  現在張虹麗買兇綁架、想毀江銳語清白和容貌,落得個鋃鐺入獄的下場;

  景德破產,名下動產不動產盡數查封拍賣,他落得一無所有。

  再看看現在的江銳語,自從他跟江佩芸離婚後,從來沒對她盡過一天父親的責任。

  不知什麼時候,她竟成了許峙山的徒弟,身邊還坐著一個長相氣質不俗的男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背靠許老,就等於手握頂級人脈,是他窮盡一輩子都攀不上的高度。

  早知道,他當初就不該出軌張虹麗,自己女兒的人脈,比起張家,強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趙志明在那兒悔著,嵐芷馨也盯著江銳語的後背,眼底全是不甘、嫉妒和絕望。

  她媽在景德股份不多,可她終究是景德建築公司股東的女兒,也算景德公司的小姐。

  可她媽被抓、景德破產後,她屈辱地成了樊俊南包養的情婦。

  她以前多傲慢的一個人,如今落到被一個花花公子一個月施捨三萬塊包養費、外加五千生活費的地步。

  反觀江銳語,一身名牌,身邊男人矜貴,還有許老這樣的靠山。

  兩人一比,一個在天上,一個在泥里。

  憑什麼?一個被父親拋棄、母親早死的孤女,憑什麼過得比她好?她好不甘心。

  但她知道,除了不甘心和恨,她現在根本不敢對江銳語做什麼,敢對許老的徒弟動手,她會死得很慘,而且她媽就是例子。

  趙浩宇更是不敢抬頭看前方。

  剛才那一巴掌,現在半邊臉還火辣辣的疼,徹底打碎了他所有的囂張。

  他混跡市井,跟著混混狐假虎威,可到了許老面前,他連給人家舔腳趾甲都不配。

  趙志明一家三口各懷心思,誰都沒開口說話,默默等著開庭。

  上午九點半,庭審準時開始。

  肅穆莊嚴的法庭內,眾人悉數就位。

  書記員起身,字正腔圓地宣讀庭審紀律,清晰的聲響迴蕩在庭室中,瞬間壓下所有細碎動靜,一股嚴謹肅穆的氛圍徹底籠罩全場。

  待紀律宣讀完畢,身著法袍的法官穩步入座,端坐於審判高位。

  緊接著,公訴方檢察官從容落座於公訴席位,神色凜然。

  一切流程就緒後,法庭側門緩緩打開,法警邁步入場,依次押解著一眾被告人走進庭中。

  為首的正是張虹麗,雙手被冰冷的手銬牢牢禁錮,身後緊跟著同案的鐘威、方磊、孫健、王浩幾人。

  只不過一個月沒見,曾經風光張揚、精緻華貴的景德建築公司股東、養尊處優的豪門貴婦,早已徹底褪去所有榮光。

  她一頭長髮乾枯毛躁、凌亂貼臉,往日精心打理的妝容蕩然無存,面色蠟黃憔悴,眼底布滿縱橫交錯的紅血絲。

  整個人消瘦不少,周身再也尋不到半分矜貴姿態,只剩下深陷囹圄的狼狽、落魄與頹敗。

  被押至被告人席位站定的瞬間,張虹麗的目光便急切地掃向旁聽席,瘋了一般搜尋熟悉的身影。

  很快,她便在最後一排看見了低頭落寞的趙志明,還有身形單薄、肉眼可見消瘦的一雙兒女。

  見兒女沒有了往日神采,她心裡一陣發酸,下意識以為,是自己的原因,才害得他們憂心、寢食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