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可理喻！」
「不都是跟你學的？」
胡苒苒「呃」了一聲，竟無言以對。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還有公事兒要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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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悠悠坐回凳子上，整理好措辭問道:「城東項目的供貨款項你看了？」
吳文佶見人冷靜下來，也回到位置上，「嗯，看過了，有問題？」
「壓低貨款價格這事兒你也清楚？」
「嗯，我授意的。」
「……」胡苒苒見他一臉認真，沒再多問。
「哪怕價格壓到兩成，依然會有供貨商接受。吳氏集團的項目，最不缺的就是小供貨商，誰不掙破腦袋想要分一杯羹。」
「你這樣會造成市場競爭惡性循環。」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做好自己手裡的事兒就好。」
「明白嗎？」
「……」她不明白，他竟如此無良無德，唯利是圖。
「我問你，明白了嗎？」
胡苒苒跟他無話可說，只是點點頭。
「你去哪，飯不吃了？」
他看著胡苒苒冷著臉走到門旁，「你媽的事情，我已經請了專業的地質團隊去小區里勘測了，不久後就會有結果。」
「要不要報案，還是私下解決，看你。」
胡苒苒回過頭看了他一眼，「我吃飽了，你慢慢吃。」
餐廳門一開，趙忠差點摔了個狗啃泥。
「喲，忠叔真是老了，手腳也不利索，拿雙筷子這麼慢，都要餓死你家老爺子了。」
「……」
趙忠見她心情不好，沉默著也不去觸她霉頭。
誰知道，胡苒苒走了沒兩分鐘。吳文佶也從餐廳里走了出來，看著趙忠手裡的碗筷，冷哼一聲，上了樓。
一個難伺候的就算了，現在又來一個……
都不吃，他自己吃。
……
回到臥室，胡苒苒無力地靠在椅子上，盯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十幾條未接電話，回撥回去。
「喂喂……」
胡苒苒喚了好幾聲，對面都沒有聲音，她以為拿它砸吳文佶給砸壞了，可摸在手裡，連一條縫都沒裂啊？？
「嗯？」低沉的聲音忽然從聽筒里傳出。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坎寧的語氣透露著焦急，「怎麼突然不說話？」
「啊……沒事兒，我以為手機摔壞了，在想怎麼沒有聲音。」
「不好意思，我接了電話後有人敲門，我就去看了看。」
「哦哦……好吧……那你吃飯了嗎？」
「嗯，剛吃過早飯沒多久。」
「你身體怎麼樣？」
「感覺不錯，應該還能多活個一年半載。」
「……」
「小苒，原先說好一直陪你，是我食言了。人與人之間終有一別，我也想落葉歸根……」
「嗯，你要好好的，等我忙完就回去。」
「……小苒，你要學會珍惜眼前人。」
「……」
「坎寧，你說他為什麼要壓低原材料的價格，這些可都是用在住房上的，萬一……」
「他有他的考量，你要是擔心就不要接觸這個項目，你的公章、電子簽什麼的也要保管好，凡是要你簽字的文件要多留意。」
「你覺得這裡面有貓膩？」
「不排除這種可能，房地產這幾年在國內的勢頭不太明朗。他可能只是急於轉型吧，我在國內的這段時間，也查了查。他或許想把地產板塊獨立出去……不過，他到底怎麼想的，誰也不清楚。」
「我已經按時給你報平安了，你那邊時間也不早了，早點睡。」
「嗯，好。」
「晚安。」
……
電話掛斷，胡苒苒隨手將手機放在一邊，看著坐在她對面椅子上的男人。
早在她問出疑問時，吳文佶就已經拿著莊園的備用鑰匙打開臥室的門，走了進來，坐到她的面前。
吳文佶胳膊搭在椅子把手處，脖頸仰著，正在閉眼休息。
胡苒苒惡狠狠的盯著他看了很久。
外面的天黑透了。
兩人就這樣各持一邊，互相沉默。
她仰頭看著潔白的天花板，神色凝重。
「不走是想留在這裡過夜？」
「你讓嗎？」
「我今天沒這個心情，改天吧，請你出去。」
「哦，跟他打完電話就沒心情了？跟他說什麼了，談到我了？」
「嗯，說了你的壞話。」
「是嗎，這倒是我的榮幸。」
吳文佶睜開眼，看她的眼神兒仿佛在看背著丈夫偷情的渣女。
「要去泡泡澡嗎？」吳文佶開口問。
「……」
…………
浴室內，煙霧裊裊，胡苒苒依偎在吳文佶懷中，手臂撩著水，輕輕抬起，又重重放下。
…………
溫熱的水流洗去滿身的疲憊，多了絲不一樣的舒適。吳文佶本冷寂的臉色在看到她的模樣後慢慢融化，臉上也帶了些許笑意。
…………
這一覺，睡得異常舒服。
胡苒苒醒來時已經快到中午，她差點兒忘了王政道還在等著她的回覆。
她匆匆換上衣服，餓著肚子就去了集團。
辦公室門一打開，胡苒苒就看到站在落地窗前的王政道。
「抱歉，來晚了。」
「沒事兒，我也是剛忙完沒多久。」
胡苒苒一聽這話，頓覺不好意思，怎麼感覺在暗戳戳說她不做事。
她拿起桌上的咖啡，「你沒喝吧？」
「嗯，助理新端上來的。」
胡苒苒空著腹，來的路上肚子就直叫喚，她毫不客氣的喝了幾口咖啡。
「我問過了，那事兒是他首肯的。你按照他的要求去做就好，不必有所顧慮，他會兜底。」
「……我明白了。」王政道臉上沒有任何神情，「那我先去忙了。」
「等等！」
「還有事兒？」
胡苒苒欲言又止，「沒什麼，你先去忙吧。」
王政道深深看了眼她，轉身離開。
她已經很久沒有過問吳嶺的事兒了，可她清楚這個王政道不可能輕易站在老三的隊伍里。
就算吳嶺三個全廢了，他吳文佶會缺兒子？有的是女人撲上來想給他生兒子。
吳嶺他們充其量是他造出來，玩一玩歷練養成的棋子。
也就是說……
她胡苒苒和王政道……換句話來說，算他拿出來，做這哥仨升級打怪的玩具！
大工具生一個小工具嗎？
夜夜不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