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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都是冤債

  電話那頭愣了幾秒,「吃了。」

  吳文佶詫異她怎麼變得那麼乖順,不放心又問一遍。

  「真吃了?」

  胡苒苒冷笑一聲,「那還能有假!大哥,不是所有女人都想給你生孩子,ok?」

  「一把年紀了,還這麼自戀。」胡苒苒吐槽完,掛了電話。

  吳文佶透過漆木雕花的鏤空窗戶,看向外頭花園裡大片盛開的玉蘭,心裡忽然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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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著圍欄的手緊了緊,片刻後才深深呼出一口氣。

  「日子過得可真快啊。」

  胡苒苒回來時,兩個保鏢來回三趟才將她買的東西全都拎到客廳。

  吳文佶聽到動靜,從書房裡出來,站在樓梯口看著客廳里堆滿大大小小的商場購物袋,面無表情。

  吳文佶自然沒有女兒,之前的女人也只是逢場作戲為了孕育子嗣。

  要說他真正上心的,也只有許沁一人,可他也從未過分嬌縱她。

  不,是許沁一直安分守己,從不給他惹任何麻煩。

  老大常年在外,自幼就是個沉默寡言、謹慎的性子。

  老二城府深,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笑面虎一個。

  老四性子莽撞,卻是直來直去,一眼就能讓人透他想做什麼。

  唯獨這個老三,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穩重的過了頭。

  他們都是老吳家的種,就算做的再過分,吳文佶都不可能棄他們的性命不顧。

  可這個胡苒苒,一不是他的女兒,二不是他的女人。

  她表面看著不爭不搶,喜怒全憑自己的心情,背地裡下手更是快准狠。

  一個屋檐下。

  吳文佶不知道該以什麼身份和她相處。

  高興了調戲他兩下,叔叔長,叔叔短的。

  不高興了,當眾喊他大名,甚至指著他的鼻子就罵。

  好在,她是胡敬華的女兒,否則這要是生在他吳家,天天跟那幾個混球鬥來鬥去,天天惹是生非,他怕是要比現在老上個十歲二十歲的。

  胡苒苒回過頭,看著吳文佶從樓梯上下來走到她身邊,「腰不疼了?逛這麼久。」

  「這得感謝叔叔妙手回春呢,揉一會兒就不疼了。」

  看著胡苒苒俏皮的笑著,吳文佶挑了挑眉,「不要堆在客廳。」說完,朝趙忠道,「沏一壺碧螺春,送上來。」

  趙忠應了一聲,去了廚房。

  「收拾好東西,來一趟書房。」

  胡苒苒點點頭,吩咐人將這些東西全部送到二樓次臥的衣帽間。

  趙忠將沏好的紫金茶壺放在書房的辦公桌上,給站在書架翻著書的吳文佶倒了一杯。

  昨天晚上,他跟胡苒苒顛鸞倒鳳的事情,除了那名保鏢和屋裡趙忠這個老狐狸,再沒人知道。

  至於老三……

  想到吳嶺,吳文佶的心情不知怎的,突然變得浮躁。

  吳文佶突然重重合上手裡的《資本論》,放回書架。

  「胡苒苒呢?」

  「還在洗澡。」

  吳文佶微怔,「叫她快點。」

  趙忠訕訕道:「不太好吧……」他一個老頭子去催人大閨女洗澡洗快點,多少有點為老不尊了。

  「老四那兒想見你。」

  吳文佶沉著臉,「他還有臉見我,他新娶的老婆都搞不定。」

  「唉,孩子大了,不比上學的時候,要你操心的事兒還多著呢。」

  「都是冤債。」

  「誰要你當初非得弄出這麼多孩子呢。」

  吳文佶瞪了趙忠一眼,拿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手藝退步了。」

  「人老嘍~」

  「我看你精氣神比我都足。」

  「那不能比,我無兒無女,婚也沒結,沒那麼多煩心事兒。」趙忠一頓,笑了笑,「好在,現在有人能替你分擔一點兒。」

  「誰?」吳文佶將茶盞放下,坐到椅子上。

  「你知道的。」

  「而且,我在她身上看到了年輕時的你。」

  趙忠不肯言明,只是看著他笑。

  咚咚咚——

  書房的門響了幾聲。

  「這不,人來了!」

  趙忠說完,就去開門。

  胡苒苒見到趙忠,禮貌笑著點頭,「忠叔。」

  「老爺子在裡頭等你呢。」

  臨走時,趙忠貼心地將門合上。

  不等吳文佶招呼,胡苒苒自顧自地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

  她剛洗好澡,穿著卡通短袖短褲,身上的沐浴露清香絲絲蔓延到他的鼻尖。

  香香軟軟,楚楚動人,就是坐姿太狂野了些,還有那蠟筆小新的大屁股,破壞了美感。

  胡苒苒見他一直盯著自己瞧,也不吱聲,「嘿!喂!想啥呢?」

  吳文佶被她一吵,回過神,「你搜集這些資料,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當然是敲詐勒索拿錢跑路一條龍啊!」胡苒苒嘻嘻哈哈道。

  吳文佶冷著臉,面無表情。

  胡苒苒尷尬地笑了兩聲,「我說著玩兒呢,呵呵。」

  「您兒子做事兒能事無巨細告訴您嗎?肯定不會吧,要不然您也不會三天兩頭家法伺候他們,更何況我一個外人,您覺得您能從我嘴裡聽到實話嗎?」

  「你不是大言不慚,跟保鏢說你是我內人,還懷了我的孩子?」

  「……」

  吳文佶見她吃癟,沒接話,發自肺腑笑著。

  他活了大半輩子,從來沒有一個人敢在他跟前說出這種話。

  「老三那邊我會處理,老四那邊兒你看著點兒。」吳文佶閉上眼,揉著太陽穴,語氣不帶商量,像在吩咐下屬,「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背後的小動作,你鬧可以,但凡損害集團利益……你跟那幾個臭小子不一樣,他們畢竟身上流著我的血。」

  胡苒苒可不管他嘰里咕嚕嚇唬她,繞到他身後,對著他動手動腳。

  吳文佶撥開她搭在自己肩頭的手,警告道:「不要在我旁邊動手動腳。」

  胡苒苒可不聽他的,將椅子往後一拉,直接坐在他大腿上,摟著他的脖子。

  「你說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啊?」

  「你說是什麼關係。」

  胡苒苒歪著腦袋,認真思考片刻。

  「炮友?」

  吳文佶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這你都不知道?!」

  「不知道。」

  見吳文佶一本正經的樣子,想來這個老東西是真不知道炮友是啥意思。

  胡苒苒嘖嘖兩聲,突然從吳文佶身上下來,重新坐回沙發上。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反正也不是什麼好詞,顯得我教壞純良中年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