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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給爸爸「砰」一個

  「叫叔叔,叔——叔——」

  「酥……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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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是叔叔!」

  周銳接到電話二話不說就趕了過來,幫忙把小豆子接到了附近的咖啡廳。

  他在舒絮寧懷孕期間就幫了不少忙,本身也喜歡小孩,小豆子跟他十分親近,咯咯笑個不停。

  看著孩子有人照看,舒絮寧終於鬆了口氣。

  她坐在對面,捧著一杯以前絕對不碰的冰美式,猛吸了兩口。

  周銳看著眼前的舒絮寧,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她眼底泛著明顯的烏青,皮膚蒼白得幾近透明,右手上纏著厚厚的白色繃帶,整個人透著一股惹人憐愛的脆弱感。

  自從分化成Omega後,她身上的那股清冷感被揉碎了,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病弱美。

  「好久沒見……你是不是瘦了?」周銳小心翼翼地問,注意著言辭的邊界。

  「有嗎?」舒絮寧勉強笑了笑。

  「要吃蛋糕嗎?小豆子,可以吃蛋糕嗎?」周銳逗著孩子。

  「現在還不行,太甜了。」舒絮寧搖頭。

  「不,這是給你買的,你最近看著太累了,多吃點甜的。」周銳把切好的蜂蜜厚多士推過去。

  周銳看著她那副疲憊的樣子,心裡難免猜測她是不是在豪門裡受了委屈。

  以前就聽說過封朔寒脾氣不好,要是真有內情,舒絮寧這副拼命掙錢的樣子也就說得通了。

  但他作為一個外人,也不好過多干涉別人的家事。

  「小豆子,叔叔教你個好玩的遊戲好不好?」周銳轉移了注意力。

  小豆子正啃著磨牙餅乾,一聽有遊戲,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正說著,舒絮寧的手機響了,是封朔寒打來的。

  她起身走到咖啡廳外接聽。

  「你不在家?」電話那頭的男聲低沉。

  「嗯,在外面,跟周銳喝杯咖啡。」

  「周銳?他在哪兒?小豆子也在?」封朔寒的語氣瞬間沉了幾個度。

  「馬上就回去了,你到家了?」

  不用問也知道,封朔寒這話的意思是想問要不要一起吃晚飯。

  他雖然能照顧小豆子,但也僅限於「照顧」,不像周銳那樣能陪孩子鬧成一團。

  要是把這兩人放在一張桌子上吃飯,那氣氛估計能把人凍死。

  「不用了,周銳馬上要去大廠實習,還得回去準備呢。」舒絮寧婉拒。

  封朔寒倒是不在意這些,他只想著等畢業了,舒絮寧要是想重新上學就去,不想的話就帶她去國外海島度個假。

  舒絮寧說這就回家,隨後掛了電話。

  雖然想跟老朋友多聊一會兒,但心裡終究放不下家裡的那位少爺和兒子。

  「寧寧,快看這個!」她剛走回座位,周銳就興致勃勃地沖她招手。

  「小豆子,叔叔剛才怎麼教你的?」

  只見小豆子舉起肉乎乎的小手,笨拙地比出一個手槍的姿勢,對著周銳:「砰!」

  「呃啊——」周銳十分配合地捂住胸口,往後一倒。

  小豆子開心地拍著手,然後把食指放在嘴邊,學著吹槍口的動作:「呼——」

  舒絮寧被逗得捂嘴輕笑:「這也太可愛了吧。」

  一回到封家大宅,舒絮寧迫不及待地想向封朔寒展示兒子的新技能。

  「封朔寒,你看你看!」

  她把封朔寒拉到客廳沙發上坐下,轉頭對著小豆子滿眼期待:「寶貝,周銳叔叔教你的,快給爸爸演示一下。」

  「砰!」小豆子興奮地比出小手槍。

  舒絮寧順勢捂著胸口倒在沙發上,小豆子咯咯直笑。

  她得意地轉頭,想看看封朔寒是不是也被萌化了。

  然而,封朔寒並沒有看兒子,那雙深邃幽暗的黑眸死死地盯著她的右手。

  「你手怎麼回事?」他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啊?這個?」

  「手上纏的什麼繃帶?」

  「就……切菜的時候不小心劃了一下。」

  包裹得像個白蘿蔔一樣的食指,怎麼看都不像是「稍微劃了一下」。

  「怎麼劃的?不是說只管查單子送貨嗎?怎麼還動起刀來了?」封朔寒眉頭緊鎖,臉色陰沉。

  「哎呀,就是幫個忙嘛……小豆子,快,還沒給爸爸『砰』一個呢。」

  舒絮寧試圖矇混過關,用那根纏著厚厚繃帶的右手食指比劃著名。

  知道自己一做這個動作大人們就會笑,小豆子更加起勁,對著封朔寒大喊一聲:「爸爸!砰!」

  為了不讓兒子掃興,封朔寒十分敷衍地往後靠了一下,面無表情,連一秒鐘都沒多待就坐直了身子。

  「別弄了,過來,讓我看看。」封朔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都包紮好了,看不到的,等換藥的時候再說吧。」舒絮寧往回縮了縮。

  「指尖切到了?」

  「嗯。」

  指尖所謂十指連心,那該有多疼。

  封朔寒心裡壓著一股無名火,既氣她不愛惜自己,又氣她受傷了第一個找的居然是周銳而不是他這個合法丈夫。

  「既然傷的是右手,碰水有些麻煩……」舒絮寧小聲試探,「今晚,你能給小豆子洗個澡嗎?」

  她的語氣小心翼翼,帶著幾分討好。

  封朔寒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鬱結。

  他是孩子的親爹,洗個澡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可她偏偏要用這種請求外人的語氣。

  這女人,真是懂得怎麼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