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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 闖大禍了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Beta怎麼能懷孕……不可能!」

  宋婉華不知道重複了多少遍「不可能」,話全堵在嗓子眼裡,憋得臉色發白。

  二十二歲的大姑娘了……

  「一個女性Beta,受孕率那麼低,怎麼可能懷孕?!」

  一直堅信自己是Beta、甚至做好了孤獨終老準備的舒家大女兒舒絮寧,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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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快要暈厥過去的母親,舒絮寧自己也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自己心裡更委屈,還想問呢,自己這二十二年來本本分分的Beta生活到底算什麼?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該不會是我以為的那種東西吧?」

  宋婉華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舒絮寧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同樣發顫。

  一直強忍在眼眶裡打轉的淚水,開始一點點地往下掉。

  「你這死丫頭到底在想什麼啊,真是要氣死我了!」

  宋婉華從餐桌對面猛地站起來,一把抓起那張皺巴巴的B超單,巴掌「啪嗒啪嗒」地拍在舒絮寧纖弱的後背上。

  「哎喲……媽,您輕點,疼。」

  宋婉華雖然動作看著大,其實根本沒捨得下重手。

  但舒絮寧一喊疼,她立馬心軟地「哎喲」了一聲,趕緊轉身去廚房倒了杯涼水,自己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重新坐回位子後,母女倆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怎麼想都覺得荒謬。

  從小到大每年的性別分化體檢,單子上清清楚楚寫的都是Beta啊。

  「寧寧啊……你是不是哪家醫院給誤診了?嗯?」

  在這個世界裡,Omega是被各個家族和階層小心呵護的金絲雀。

  舒絮寧這情況,簡直是倒了八輩子血霉的「遲髮型分化」。

  「媽,我跑了A市最好的五家三甲醫院。」

  「……」

  「都確認是分化成Omega了……?」

  舒絮寧的視線,不由自主地瞟向那張黑乎乎的超聲波照片。

  「醫生說,是的。」

  不管怎麼說,懷孕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實。

  宋婉華痛苦地扶住了額頭。

  乖巧的Beta女兒一夜之間變成了Omega,這消息無異于晴天霹靂。

  但更讓她難以接受的是懷孕這件事。

  而最讓她痛心疾首的,是出了這麼大的事,女兒居然一個人默默扛到現在才說。

  「孩子的爸爸到底是誰?」

  「……」

  「你該不會!跟那些圈子裡亂玩的富二代一樣,去酒吧一晚上——就、就跟別人胡來了吧?」

  聽到這話,舒絮寧就算渾身長滿嘴也解釋不清了。

  面對女兒的沉默,宋婉華氣得直捶胸口,捶得砰砰響,感覺心臟都要炸裂了。

  「連是誰都不知道?連人家姓什麼都不知道?!」

  「……」

  「我這日子沒法過了!怎麼會攤上這種事!」

  這個從來沒讓家裡操過心的乖乖女,把二十二年的叛逆份額攢到今天一次性引爆了。

  宋婉華覺得自己再這麼憋下去非得腦溢血不可,眼淚毫無徵兆地決堤而出。

  母親一哭,坐在對面的舒絮寧也忍不住抽抽搭搭地落淚。

  母女倆就這麼隔著餐桌,默默地哭了很久。

  「媽……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既然連B超單都帶回來了,那就是已經下定決心要生下來了。

  紅著眼的母女倆對視著,又是一陣無言的哽咽。

  ——

  其實,關於封朔寒的傳聞,舒絮寧不是沒聽過。

  但兩人身處的圈子天差地別。

  大三那年她又在S國做了一整年的交換生,回國後忙著畢業論文和社交,這還是她第一次在私下場合離那位傳聞中的太子爺這麼近。

  說是近距離,也不過是在高檔會所二樓的樓梯轉角,遠遠瞥見了他一眼而已。

  什麼「封氏集團唯一繼承人」,什麼「手握重權的高嶺之花」,為了能見封朔寒一面,A大的Omega們擠破了頭,連Beta都能拉來好幾卡車。

  對於這些豪門八卦,舒絮寧向來是敬而遠之的。

  她最近最關心的是畢業論文的答辯和找工作。

  作為性格溫和、人緣頗佳的學霸,那天晚上的「接風宴」才是萬惡之源。

  「哇——咱們寧寧去S國進修了一年,怎麼出落得越來越漂亮了?來,必須喝一杯!」

  「馬上畢業了,以後可就很難見到咱們系的系花了,不行,這杯滿上!」

  大家都是相熟的朋友,左一句「寧寧」右一句「學霸」地捧著,氣氛烘托到這兒,大家自然都搶著給她倒酒。

  舒絮寧酒量不算差,但平時都有分寸,極少貪杯。

  可那天大概是真切感受到了回國的輕鬆,心情一好就放鬆了警惕。

  結果……硬生生被灌斷了片。

  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眼前的事物都在天旋地轉。

  舒絮寧只能扶著走廊的牆壁勉強支撐。

  倒不是想吐,就是渾身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古怪和燥熱。

  她覺得自己喝得太多了,想去洗手間洗把臉,可包廂門口圍著幾個喝嗨了的富家子弟,堵得嚴嚴實實。

  酒勁翻湧,理智越來越模糊。

  遠離了人群後,一股詭異的潮熱從小腹猛地竄起,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血液里叫囂著要破土而出。

  「寧寧,你是不是難受?」

  竹馬周銳看她一個人扶著牆,有些擔憂地走過來。

  「我沒事……只是,我想先回去了,有點頭暈。」

  她強撐著保留最後一點清明。

  「等著,我去幫你拿包,回來再送你。」

  「嗯,麻煩你了。」

  身體深處的燥熱愈演愈烈,呼吸都變得滾燙灼人。

  等不及周銳拿包出來,舒絮寧跌跌撞撞地往會所外走去。

  她急需外面的冷風來降溫。

  剛推開側門,她便迎面撞上了一個挺拔的胸膛。

  她本能地伸手拽住了男人的高定襯衫,將滾燙的臉頰貼在了那帶著涼意的布料上,拼命地汲取著對方身上的冷杉木香氣。

  平日裡的矜持和清冷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聞著那股清冷霸道的體香,她骨頭縫裡的酸痛感竟奇蹟般地緩解了些許。

  她知道自己身體出了大問題,卻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舒絮寧只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死死攀著男人,求救的呢喃中帶著濃重的哭腔和難以自控的嬌軟。

  頭頂上方,男人居高臨下地睨著她,深邃的黑眸里閃過一絲晦暗,半晌,發出一聲低沉冷淡的喟嘆:「勉強湊合吧。」

  舒絮寧只覺得渾身被一股陌生的潮熱徹底吞沒,屬於Omega的本能全面甦醒。

  她無意識地貼緊了那股冷杉香……再往後的記憶,便全融化在了那場荒唐的狂亂之中。

  第二天醒來,舒絮寧看到錦被下自己未著寸縷的身子上滿是斑駁的紅痕,感覺天都要塌了。

  傻子都看得出來昨晚發生了什麼。

  而最讓她崩潰的是,她一個Beta,居然會失控到這種地步。

  她心情複雜地看向身側那個還在沉睡的男人。

  那張臉,那個名字,整個A大無人不知。

  平時在學校里只覺得這人高不可攀,沒想到睡著的樣子竟有種驚心動魄的俊美。

  若是平時,這種級別的容貌別人花錢都看不到,可舒絮寧現在只想死。

  管這頂層套房是不是比她家還要大出幾倍,管這張大床是不是能躺下五個人,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闖大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