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親媽平淡無波的模樣,許知言不死心地又問了一遍:「你真的一點都不驚訝嗎?」
「你要是突然說想跟其他人談戀愛,我才會比較驚訝吧?」盛文華拍拍手撣去塵土。
「畢竟你不是五歲的時候,就嚷嚷著一直要娶小昭做老婆嗎?」
被提及年幼時的童言無忌,許知言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羞惱地跺跺腳。
「媽媽!」
「行了行了,你光說你喜歡人家,那人家知道你喜歡她嗎?而且她喜歡你嗎?」
盛文華瞧著女兒的眼眶像是要紅了,連忙改口,「小昭應該也是喜歡你的,不過她對你到底是什麼喜歡,還不好確定。」
許知言鼓鼓腮幫子,有些生氣地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之前成人禮的時候我問過她了,她說沒有喜歡的人,不想也沒時間談戀愛。」
「慢慢來嘛,你們年紀都還小,也不著急。」盛文華勸慰道,「而且你這心血來潮的,沒準過兩天你又覺得不喜歡了。」
「我才不會呢!」許知言大聲反駁,「我可不是什麼花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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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不花心才好,咱們家的人必須對感情保持忠誠。」盛文華安慰完女兒,又重新正了正神色。
「你現在剛升到高二,課業會越來越重,小昭一定也不希望你因為喜歡她,而荒廢了自己的學業,對不對?」
「媽媽不反對你想和小昭談戀愛,但是你自己也要做好平衡。而且聽說小昭最近忙項目也很累,可能也沒有太多心力來應對你這邊。」
許知言點頭,她雖然年紀不大,但心思卻是玲瓏剔透,「我沒有打算這麼快就跟阿昭表白,畢竟我剛發現自己喜歡她,立馬就去表白太草率倉促了。」
她頓了頓,接著說道:「而且雖說阿昭只比我大了三歲,但她也已經是個成年人了,也在慢慢接觸工作。阿昭是一個責任心和原則性很強的人,她不會在這種情況下答應我的表白的。」
「我要快點長大,努力學習,考到阿昭在的大學,然後再光明正大地追求她!」
這番話一出,盛文華倒是真的有些驚訝了。她沒想到一個16歲的小姑娘,會因為一時的心動,考慮得這樣周全。她那向來跳脫肆意的女兒,似乎真的有在好好長大。
她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欣慰,「我們言言確實是個大姑娘啦。」
*
「言言,你不是說覺得理科難嗎?爸爸有個很有天賦的學生,讓她來給你當家教好不好?你又不喜歡聽我教的,那小陸跟你都是年輕人,應該能有些共同語言。」許維翰試探性地和女兒商量。
「家教?是要讓她每天晚上都來輔導我功課嗎?」許知言好奇地問。
她心裡盤算著,許維翰不常誇人,能讓他覺得很有天賦的,那肯定對自己的成績很有幫助,這樣離靠近時今昭就又近了一步。
許維翰似是有些猶豫,但還是選擇坦白,「她的情況比較特殊,爸爸是想讓她住到咱們家裡,資助她完成研究生學業。」
許知言一聽便明白了,許維翰這是惜才,又想保護學生的自尊心,找了個藉口罷了。
反正家裡有多餘的空房間,多一個人也不會有太大影響,只不過許知言還是想先見一見那個人。
*
約好和陸放正式見面的那天是周五,許知言恰好一大早又收到了時今昭的消息,說是下午去接她放學。
17歲的少女還藏不住心事,即將和喜歡的人見面,她這一整天都表現得格外亢奮,惹得趙悅追著問了好多次。
「嘻嘻,悅悅,你猜不到吧?我的阿昭今天要來接我!她說是親自開車來哦!」許知言神秘兮兮地向閨蜜炫耀。
「果然,又是你的阿昭,看你這麼興奮,我就多嘴問這一下。」宛若一隻大型犬的趙悅雙手壓在她的肩膀上,施展小小報復。
「哎呀,我本來就不高,你別壓我了!萬一阿昭嫌我太矮了怎麼辦?」許知言扭著身子躲開。
趙悅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都沒嫌你矮,她敢嫌你矮?」
許知言連忙搖頭,「那怎麼能一樣?我又不跟你談戀愛。」
「我真服了你了!你還沒談上呢,天天就在我耳邊阿昭阿昭阿昭,不敢想真給你談上了,你得秀成什麼樣?」
「那你也去談一個嘛!我們互相秀!」
「得了吧,你先談上再說。」
*
下午六點,許知言背著書包剛走出校門,就看見站在門口的時今昭,迫不及待地和趙悅道了別,小跑著上前。
今天時今昭穿了一身黑色的風衣,看上去幹練又颯爽,年輕而高挑的身影,在周圍的家長堆里格外顯眼。
「阿昭,你這樣子好帥哦!」許知言的眼睛又挪不開了。
「喜歡看我這樣穿?」時今昭笑著問。
「嗯嗯!」許知言用力點頭,又搖了搖頭,「也不是,阿昭穿什麼衣服都好看,我都喜歡!」
時今昭神色微頓,耳根染上些微薄紅,又鎮定自若地輕咳一聲,抬手摸摸她的腦袋。
「上車吧,我給你帶了小蛋糕,是你上次心心念念想吃沒吃到的那家。」
「我就知道阿昭最好啦!」
許知言興沖沖地就往車上跑,一拉開車門,果然看見副駕駛的位置上擺放著一個紙袋。
正是她之前排了半天隊,最後輪到自己被告知已經賣完的那家店。
時今昭傾身,幫她系好安全帶,細心叮囑道:「我要開車了,你坐好,蛋糕要是掉了可就沒了。」
「嗯嗯。」許知言把蛋糕的第一口餵到了時今昭的嘴邊,「阿昭,你先吃一口。」
時今昭猶豫幾秒,還是低頭就著她的動作,咽下了那塊蛋糕。
「嘿嘿,好吃吧?」許知言裝作若無其事般,捧著蛋糕一口一口吃了起來。
看著自己用過的叉子被許知言含在嘴裡,時今昭只覺得自己的耳根隱隱發燙,連忙定了定心神,暗惱自己太過輕浮。
許知言看著鎮定,實則有些心虛,臉頰的溫度都因為自己這個大膽的舉動而迅速攀升。
可她忽然瞥見時今昭的耳根似乎也有些紅,咬著叉子的嘴角忍不住偷偷地翹了起來。
被我發現了哦,阿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