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今昭聽見許知言的這番話,心尖發軟,伸手抱住她,「謝謝你找到我,清楚地看見我。」
許知言搖搖頭,「不光是我哦,還有爸媽、安姨、鶴暄姐,包括悅悅她們,都有好好地看見你。」
她抬手輕撫上時今昭的臉頰,「姐姐,有很多人都在愛你。你之前總說自己笨,在感情的事情上要慢很多,但你現在明明做得很好,不是嗎?」
「嗯。」時今昭的眼裡鋪滿溫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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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言瞥了一眼攝像頭,又一轉畫風,笑眯眯地說道:「雖然呢,帶你上節目以後,肯定會有更多的網友在網絡上喊你老婆,但也正好讓一些挑事的人看看,她們越是唱衰,我們就過得越好。」
非常記仇的許知言就這樣在直播里水靈靈地點出了部分造謠的黑粉,遮遮掩掩不是她的性格。
既然這是直播型真人秀,與其顧慮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說錯話,不如想到什麼她就說什麼。反正,挑刺的人不管她考慮得有多周全,也總會有人找出錯處的。
時今昭不覺得她這話有什麼問題,反倒詢問起來,「唱衰什麼?」
「有些不懷好意的人造謠我們是虛假婚姻,也有造謠我們感情不和的。」許知言開始告狀。
「我們領了證的。」時今昭微微蹙眉,微微加重咬字,「是合法的、真實的。」
她又對「感情不和」發表了看法,「她們又沒見過我們私下裡相處,怎麼知道我們和不和?我們明明就很合拍。」
像是被時今昭認真的反應可愛到,許知言忍不住笑出聲,又給她解釋起來,「所以說是造謠啊,不過要對所有謠言進行回應和自證太麻煩啦。日子終究是我們自己過的,不管他們怎麼說,我們都會好好相愛。」
她又輕聲哄道:「我們的感情當然『和』啦!用粉絲的話來說,就是『天降正緣,天作之合』。」
「嗯。」時今昭對此認可地點點頭。
而此時隔壁屋的趙悅和白笙正收拾完東西,面面相覷地對坐著。
「我是第一次上綜藝,你作為前輩不帶帶我嗎?是你發微信喊我來的,結果你又不說話。」白笙好整以暇地看著悶頭當鵪鶉的人。
趙悅嘟囔了一句,「我就是隨手發的,我哪知道你真會同意啊?」
「嗯?」白笙聞言挑眉,「什麼?」
「沒什麼。」趙悅很沒出息地認慫了,人是自己帶過來的,那還是得仔細照顧好。
雖然她自己也沒多少綜藝錄製的經驗,但是肯定比白笙這個圈外人好很多。
白笙的目光從她的臉上掃過,落在桌上的那隻木盒子上,有片刻停頓。
她似乎隱約能猜到那是什麼,狀若不經意般地問詢起來,「你桌上那個木盒子裡裝的是什麼?」
「哦,那個啊。」趙悅沒多想,直接長臂一伸,把木盒子拿過來,打開後遞給她看。
「喏,你送我的蠟像小狗。」
白笙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不過是隨手雕出來打發時間的小玩意兒,居然被這樣珍重地保管收藏,甚至還被對方隨同行李一起帶著。
片刻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莫名多了幾分不自然,「你……一直都把它帶在身邊?」
「對啊。」趙悅理所當然地點點頭,「我不是說了嗎?我很喜歡它,你該不會以為我之前只是禮貌客套一下吧?」
「不。」白笙神色微頓,「可這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玩意兒,沒有什麼值得讓人過分關注的地方。以你的條件,如果你想要,你完全可以買到更精緻的工藝品。」
趙悅把木盒子取回來,妥帖地重新蓋上,她聽到白笙的話,表情里多了幾分疑惑。
「你也說了是如果我想要,可我想要的不是已經在眼前了嗎?」
說完,她還輕輕點了點手中的木盒子。
她搖搖頭,忍不住就想要念叨白笙幾句,「我發現你這人有時候還挺奇怪的,自己挑的禮物自己喜歡不就好了嗎?為什麼非得在意別人對禮物的評價?又不是給別人挑的,自己看自己用,那不應該以主觀意願為優先嗎?」
趙悅把椅子挪到白笙的身邊,歪頭看她,「你好像很在意別人的看法?」
白笙微斂眼睫,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問道:「難道你不在意嗎?你不在意的話,又為什麼想要掩藏你的真實性格呢?」
趙悅看了一眼房間內的鏡頭,尷尬地撓撓頭,「其實我是有一點偶像包袱啦,可也不算是特別在意,我不怎麼上綜藝的主要原因不是這個。」
「嗯……畢竟你也知道我性格很跳脫嘛,一旦這個形象在觀眾腦海里根深蒂固了,以後她們再去聽我的演奏會,會不會覺得出戲啊?我真的是一個很怕笑場的人。」
說到這兒,她雙手疊在一起,對著鏡頭拜了三拜,「求求了,各位去聽演奏會的時候還是正經一點吧。」
白笙完全沒想到是這個原因,愣住幾秒,沒忍住笑了起來。
「你居然笑了?」趙悅眨眨眼,一臉驚奇的模樣。
「很稀奇嗎?我平常不也是一直在笑嗎?」白笙笑意微斂,又換上尋常的那副表情。
「哎呀不對不對,你現在的笑就跟剛剛不一樣了。我不知道怎麼形容,反正就是不一樣,你要像剛剛那樣多笑一笑!不是現在這種!」趙悅語無倫次地擺手。
「行了,看你前言不搭後語的,閉嘴吧,等幾分鐘該下樓了。」白笙打斷她的手舞足蹈。
「哦。」趙悅立馬安靜下來,剛想再說些什麼,又被白笙的一個眼神震懾回去,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小聲嘀咕。
「果然之前溫柔的表象都是裝出來的,你居然還會讓人閉嘴,我還以為你不會發火呢。」
白笙感覺額頭青筋直跳,她咬咬後槽牙,忍了又忍,硬生生擠出三個字,「你很吵。」
趙悅眼見著似乎真把人說得有點生氣了,迅速乖巧地坐在椅子上。
白笙覺得自己不應該有這麼大的情緒波動,她看著身旁的大高個像個小學生一樣坐得端正,那點兒沒來由的氣忽然就散掉了。
她緩慢地吐出一口氣。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