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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抄書

  當天下午,明川就搬進了西南院。

  陸崇澤擔心兩人打起來,沒有讓明川住在後頭的勝春樓,而是前頭東廂房。

  物理距離隔絕,避免衝突的最好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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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舍衣物已收拾妥當,只是伺候的人……」馮安小心問著。

  陸顧朝是哥哥,明川是弟弟。以前是明川不過來住,現在過來住了,衣食住行自然是兄弟一樣。

  其他的都好安排,日常伺候的人,要如何安排,還得陸崇澤示下。

  「他那性子,估摸著不用。」陸顧朝說著,「日常只派兩個打掃小太監即可。」

  「是。」馮安應著,轉身去安排。

  馮安剛走,陸顧朝和明川回來了,兩人一前一後進門。

  「爹。」陸顧朝看到陸崇澤,似是再也忍耐不住,快步走到他身邊,指著明川道:「爹,你管管他。」

  陸崇澤只覺得頭疼了一下,完全不想問倆人之間發生了什麼。

  「伯父。」明川規矩見禮,「我來打擾了。」

  「一家人不必客氣。」陸崇澤說著,「你以後就住前頭的東廂房裡,屋子已收拾妥當,缺了什麼只管告訴馮安。」

  明川無所謂道:「有床睡就好。」

  出家人,對於物質生活沒要求。

  「哼。」陸顧朝冷哼一聲。

  陸崇澤伸手摸摸他的頭,聲音溫柔,「平常都是吃了晚飯才回來,今天怎麼這麼早。」

  提到這個,陸顧朝就氣不打一處來。

  明川道:「蘇家二姑娘來了,蘇姐姐要跟妹妹說話,便讓我們先回來了。」

  同時還叮囑,她要留蘇芷吃晚飯,晚飯不必過來。

  「平常蘇二姑娘過來,我都可以留下的。」陸顧朝怒聲說著,指著明川道:「都是因為你,太討嫌了。」

  明川雙手抱胸應戰,在陸崇澤面前,他不用顧忌,道:「明明是你大小姐脾氣作天作地,不會說話不會做事,只會耍脾氣,惹得蘇姐姐不高興。」

  「你說誰大小姐呢!」

  陸顧朝對這個稱呼憤怒極了,本想衝到明川面前吼他,又想到明川個子比他高,衝過去反而顯得自己矮小,更生氣了。

  「誰應就說誰。」明川狀態全開。

  陸崇澤不禁揉了揉太陽穴,對著明川道:「好了,你是弟弟,要禮敬兄長。」

  明川翻了個白眼,他是弟弟,陸顧朝該讓著他才對。想到陸顧朝是陸崇澤帶大的,又叫了這些年的爹,陸崇澤肯定更偏心他。

  有個偏心的家長在,懶得吵了,明川道:「我去東廂房看看,伯父,告辭。」

  明川轉身走了。

  陸崇澤不禁輕嘆口氣,看向陸顧朝,聲音溫柔卻是道:「明川是你弟弟,你作為兄長,理應讓著他。」

  「他現在就騎我頭上了,我還讓著他!」陸顧朝氣得快跳起來了,委屈得要哭出來,「他剛才還罵我不是男子漢,你親耳聽到的。」

  陸崇澤只覺得太陽穴更疼了,道:「在縈心居,你們也是這樣嗎?」

  陸顧朝不作聲了。

  雖然不像在陸崇澤面前,毫無顧忌地大吵大鬧。但也是鬥了大半天。

  「那就怪不得被趕走,晚飯都不讓吃了。」陸崇澤說著,看著陸顧朝道:「你向來是乖巧懂事,何必跟明川爭。」

  一個養在京城的富貴花,一個養在龍虎山上的小霸王,怎麼可能贏得了。

  陸顧朝又是一愣,似是被點醒了一般。

  對哦,他的優勢是乖巧懂事,放著優勢不用,去跟一個道士鬥嘴,豈不是以自己的短處斗明川的長處。

  「爹說的對,我現在就去抄書練字。」陸顧朝說著,快步回了勝春樓。

  他要抄《孝經》里的一篇,專門講兄友弟恭的,明天拿去給蘇縈看。

  陸崇澤見他也走了,不禁吁了口氣。

  兩個十一歲的孩子,正是精力旺盛時,若是任由他們吵下去,家長就什麼都不用幹了,天天斷官司。

  抄書好,比著抄書,安安靜靜的,家長省心。

  與此同時,縈心居里,蘇芷把帳本放到桌子上,好奇問:「姐姐屋裡怎麼有個小道士?」

  陸顧朝她是見過的,突然多了一個明川,就覺得奇怪。

  「是朝哥兒的雙胞胎弟弟。」蘇縈笑著說,「改日帶他去拜見母親。」

  蘇芷聽得一臉驚訝,道:「竟然是雙胞胎。」

  蘇縈不欲多說,拿起帳本開始翻閱,問:「這幾日生意如何?」

  蘇芷道:「鋪子生意很好,李叔說,趁著天還沒冷,想再進一批鹽。」

  蘇家有鹽引,不需要向大鹽商進貨。鹽價是官方定價,只要不遇天災,生意不會虧本。

  「淮安那邊的水路越到冬天越難走,要進鹽,得趁早。」蘇縈說著。

  蘇家一直都是拿鹽引找大鹽商直接換鹽,因為背靠汪景明,大鹽商不敢坑蘇家。

  但今年天氣冷得詭異,要是運河水路出問題,路上的成本高了,會變相漲價。

  「我回去後就跟娘說。」蘇芷說著。

  蘇縈把這幾日的帳本查看一遍,確實如蘇芷所說,生意是好了些。

  「茶房剛做的點心,姑娘們忙了這麼久,歇歇吧。」錦書端著點心過來。

  蘇縈看了一會兒也覺得有些累,便合上帳冊,放到一邊,「正好,我也有些餓了。」

  中午的飯菜是很豐富,但兄弟倆鬥嘴不停,她端水都來不及,並沒吃多少。

  虧得蘇芷來了,她也有藉口打發兩人離開。

  兄弟倆從早上斗到下午,她頭都大了,一起趕走去找陸崇澤,她也清靜一會兒。

  蘇芷喝了一口茶,有幾分欲言又止地道:「姐姐聽說了嗎,吳小姐定親了。」

  蘇縈愣了一下,「吳靜宜?」

  蘇芷點點頭。

  「唉,這些日子,我太忙了,哪裡知道這些。」蘇縈嘆氣說著。

  她與吳靜宜相識於賀家,吳靜宜還給她寫過信,邀她去家裡玩。

  只是她要陪著陸顧朝,還要顧著蘇記鹽鋪,根本就忙不過來。連吳靜宜定親的消息,都不知道。

  「說是京城的官家子弟,吳知府的同鄉。」蘇芷說著。

  蘇縈不禁看向蘇芷,「你知道得倒是清楚。」

  蘇芷縮了縮脖子,小聲道:「揚州城就這麼大,劉媒婆時常來家裡,聽她說的。」

  「哎,你啊。」蘇縈知道蘇芷的心事,不禁嘆口氣,道:「吳小姐就是定親了,江舉人也未必會死心。」

  吳靜宜是江潤的白月光硃砂痣,別說定親,就是嫁了人,江潤也忘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