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季玉連喘幾口粗氣，知道他說的有道理，擒賊先擒王，可惜了。
葉仲達緩緩靠著牆，冷聲吩咐下面的人，不惜一切代價必須把兩人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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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會給你們埋一起！」
即使害怕陸修齊，狠下心的人越變越多，江季玉扭頭看一眼江面，人還被他抱著，揪住他衣袖，「跳下去」
陸修齊小心護著懷裡的人，把靠近的兩個宵小狠狠踹到旁邊，耳邊傳來葉仲達極其誇張的笑聲，男人冷下眼。
「拿上刀，把他們的肉一塊一塊剜下來，老子要片著吃。」
葉仲達說話向來狠，江季玉聽著想吐，狗東西，這仇她記下了。
一群把腦袋提在褲腰上，常年提心弔膽的人手裡怎麼可能沒有武器，只是先前被陸修齊嚇了一跳。
怕他衝動一刀結果了老大，混亂間他們才忘了從腰間把自己的利器拿出來。
「上！」
黑暗中好幾人手上有刀，江季玉嚇得手指死死抓著陸修齊衣袖，指節發白，本來對面人數就多，現在武器還多。
「陸修齊，你皮糙肉厚的，被割個幾千刀應該也不怕，就是你這小媳婦，細胳膊細腿，不知道能挨多少刀？」
與此同時，原先寂靜的江邊民房區出現聲音，似乎有越來越多的人往這邊而來，在葉仲達面無表情轉身回望時。
江季玉趕緊又用力扯了下陸修齊衣袖，「快點，跳！」
陸修齊深吸一口氣，把人死死攬在自己懷裡，「好」 帶著她一起跳到江里。
卡車的喇叭聲與跳水的撲通聲一同響起，只是葉仲達一夥甚至都顧不得跳到水裡的二人。
這一處是城中的破民宅，離工廠遠，住的人很雜，再加上又是大半夜，很少會有卡車經過。
劉老鼠踮起腳，他們所在的位置在江邊的低洼處，卡車頂著碩大的兩個前燈從高處往下開。
「不好！」
葉仲達也發現不對勁，「快走！」
已經晚了，從四面八方都有人來，沒有時間分辨穿的是什麼制服，一群人做鳥獸狀散開。
快步衝到原先的院子裡，只是去路早就被堵，慢慢圍過來的公安像被一張從遠處慢慢往這邊收口的巨網。
他們被壓著往後退，眼見著那些手電筒越來越近，最終又退回先前爭執的地方。
手下腿都軟了，怎麼會有這麼多公安，甚至連卡車都來了。
「怎麼辦？被抓了我們還能活嗎？」
恐慌如同滴入玻璃杯里的墨水，迅速席捲所有人。
就連原先臉色蒼白，只想把陸修齊兩口子千刀萬剮的葉仲達，此時都顧不得他們。
「跳江！」絕對不能被抓。
如同落水的餃子一樣，一顆接一顆，一行十幾個人接連跳入江水當中。
「一個都不能漏，全抓起來！」
後腳從高處跑下來的年輕男人冷聲吩咐手下，訓練有素的公安也跳入水裡。
往上遊了一段距離的江季玉游到江邊的一處蘆葦叢里，藉由枝葉擋住身影。
小心露出頭，在他們跳入江水沒多久，葉仲達一行人也紛紛跳下。
「……陸修齊？」
壓低聲音，小心喊了兩聲，腰上橫貫上一隻清瘦的手臂，跳入江里時他抱著她一起跳下去，後面甚至很長一段距離都緊緊抱著她。
此處是岸邊的淺灘，陸修齊在水裡時就發現她會游泳，且游得不錯。
即使已經沒有危險還是不願意放手，伸手把人死死攬到懷裡。
江季玉專注岸上的公安，沒察覺兩人此時的姿勢格外曖昧，面對面被他鎖在懷裡，一顆黑色的頭顱壓在肩上。
陸修齊個子高大，明明是極具壓迫感的姿勢，但又由於他似乎脫了力氣，只能把頭靠在她頸窩，像只落了水的小狗拼命抓住浮板，才不會被江水淹死。
江季玉就沒狠得下心推開他，皺著眉頭，黑亮的眼珠越過他肩膀往後看。
葉仲達的那群小弟被人陸續從江水裡提出來。
「……你說他們會不會找來這邊？」
雖然是受害者，但顧及到他的身份，哪敢正面對上公安同志？
做賊心虛一般縮在岸邊的蘆葦叢里。
黑暗是極好的掩飾，月光照到蘆葦叢都透不過密密麻麻的枝葉，空氣里只有兩人灼熱的呼吸。
陸修齊見她沒有拒絕膽子更大了。
原先擱在她頸窩的頭顱往上蹭了蹭，柔軟的唇不小心蹭到微涼脖子，江季玉還沒反應，他自己倒先僵住。
「怎麼這麼多公安……沒力氣了？靠著我。」
跳入水裡時陸修齊便想抱著她，只是那時江季玉嫌他礙事，掙脫了獨自往前面游。
後面發現他落在後頭，害怕經過前面長時間的打架沒有力氣，才抓著他的手帶著一起往前游。
兩岸都有拿著手電筒巡查的公安，江季玉眉頭緊鎖，這麼多人，不會一個市的公安都調過來了？
讓陸修齊靠著她肩膀再休息一會，不能在這裡上岸，還得再往前游一段時間。
陸維跑的後背都濕了，聽說抓了不少人，「時予，謝謝你。」
顧時予穿著制服，聞言挑了下眉，「陸叔客氣，修齊好不容易求我，我肯定得幫他。」
說著去審問剛從江里抓上來的人，葉仲達的這些年輕手下，最嚴重不過是被市管會盤問，哪見過這麼大的陣仗，嚇得腿都軟了。
顧時予問什麼他們說什麼。
陸維臉越來越冷，既氣這群人膽大包天，竟然敢綁架他兒媳，又氣兒子一人單刀赴會，不顧自己安全。
「主謀是誰，我不會放過他！」
顧時予起身，「主謀也跳進江里了，陸叔放心，今天就是拿網把江網乾淨，也會把他們找出來。」
陸維哪能放心，兒子、兒媳也跳進江水裡了，這麼久還沒找到人，兩人會不會游泳？跳下去之前有沒有受傷？
「隊長，還差幾個人。」
「接著找。」
陸維臉上的擔憂不似作假，這裡又沒有外人，也不必做戲，找人要了個手電筒，沿著密密麻麻全是荊棘叢的江邊找起來。
顧時予一邊安排人，還不忘看陸維一眼，他身份比較複雜，跟沈、陸兩家都有關係，算起來陸修齊還應該叫他一聲表哥。
「隊長，這裡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