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幾米遠對峙的兩個男人身形高大,陸修齊拳頭緊握,脖子上青筋爆出,掃了四周一眼,壓抑著一字一句問他。
「她人呢?」
葉仲達一拳打在棉花上,差點氣笑。
「陸修齊,英雄難過美人關,老子還以為你什麼都不在乎。」
劉老鼠沒有站在最前面,好在今天想表現的人多,縮在人後也不顯眼。
跟陸修齊打的照面不多,關於他的傳聞也幾乎都是他講義氣,對跟著的兄弟們好。
現在眼前這個極力壓抑怒火的男人,渾身散發的狠戾讓人心裡打怵。
之前叫囂著要教訓他一頓的人神色訕訕,沒人敢當出頭鳥。
「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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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仲達咬著後槽牙,「咱們先算算你陰了老子多少,舉報倉庫都是你的手筆?
陸修齊,我也不用你幹什麼——」
沒人看清他動作,揮過來的拳頭帶著風,葉仲達也沒想到他不按常理出牌,話都沒說完,直接動手。
男人的拳頭帶著怒氣直接砸在他的鼻頭上,瞬間鮮血噴了出來,回過神後兩人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
剛開始打得不相上下,到後面陸修齊占了上風,圍觀的小弟們根本參與不進去。
這個瘋子!
葉仲達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在他手頭上吃虧,他的體格跟身手向來沒遇到過什麼對手。
「葉哥!」
那個男人如同一隻發了瘋的豹子,幾個上前幫忙的人被他一腳踹在腰間,疼得都快抽過氣。
不過那群人也不是吃素的,再厲害也耗不過這麼多雙手,慢慢陸修齊身上掛著的人越來越多,受的傷也越來越重。
葉仲達被手下拉回去,狠狠抹掉嘴角跟鼻子下的血。
「找死!」
一個人也敢跟他橫,把旁邊扶著他的小弟也踹進戰場,先讓這些人拖著陸修齊,把他體力耗盡,他再報仇。
劉老鼠打架的時候也在外圍,儘管這樣,身上也受了些傷,分不清是那個兇狠的男人還是自己兄弟打的。
陸修齊拳頭上都是血,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惡狠狠望著外面的葉仲達。
「不是橫?老子倒要看看你能橫到什麼時候!
放心,既然你這麼愛你媳婦,老子一定會讓你們到地下做一對野鴛鴦。」
狠話放完他沒放下心來,握緊拳頭盯著陸修齊,他旁邊圍著七八個人,全部人身上都掛了彩。
陸修齊眉角不知被什麼划過,滲出血來,映得眼底通紅,月光下像是從地底下爬上來索命的閻羅,葉仲達莫名打了個寒戰。
不過他再怎麼厲害今晚也走不出去,這麼多人在這,拖也能把他拖死。
「人呢?」
七八個人組成人牆,他們心裡也發怵,幾乎是強撐著一口氣,才敢直視圍著的男人。
地上還躺著好幾個捂著胸口不敢叫喚的小弟,疼得渾身冒冷汗,爬都爬不起來。
一打十幾,一半人躺在地上,另一半人離他好幾步遠,不敢再上前。
葉仲達吐了一口血沫,「你說呢,這麼好看的媳婦,我們一群大男人,跟掉入狼窩的羊有什麼區別?」
陸修齊眉眼下壓,幾乎是在葉仲達話音落下的瞬間,不知怎麼突然穿過前面擋著的人,從背後抽出一把尖刀。
冰冷的刃光照在葉仲達眼裡,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抵著砸到牆上,那把刀橫在脖間,刺破皮膚,血順著刀尖一點一點往下滑。
看清他眼裡的殺意,葉仲達瞬間失了語。
「嘶」
利刃扎入皮肉發出聲音,下一瞬劃破天際的慘叫,他居然直接拿刀扎入他的手臂。
「陸修齊別忘了你女人還在我們手裡,把葉哥放開!」
刀扎入皮肉有瞬間的阻滯感,轉瞬銀白色的利刃帶著血重新從肉里拔出,又牢牢摁在他脖子間。
隨著男人的用力,刀一寸一寸往脖子逼近,後面的人都不敢靠近,嚇得屏住呼吸,生怕那把刀劃破葉哥脖子。
劉老鼠著急大喊,「沒事,她沒事,我們什麼都沒幹,她在院子裡好好的,你冷靜點!」
被嚇破膽了的眾人也回過神來,陸修齊的狠比葉仲達還恐怖,他不會大聲呵斥,默不作聲就想把一個人脖劃破。
「對對對,人在院子裡,有人看著。」
「去把他媳婦請出來,我們沒想對她幹什麼,只是想請你來一趟,你冷靜點把刀移開!」
陸修齊嘴角輕勾,一隻手死死抵著葉仲達肩膀,讓他靠著牆根本動彈不得,另一隻手拿著刀。
「我要見她,只要她傷了一個手指頭,你脖子就不要了。」
他這句話甚至帶著笑,幾個手下互相對視,冷意從腳底爬上來,葉哥的脖子不要了,難道他們的脖子就能留在肩膀上?
葉仲達只比他矮了半個頭,被他按在牆上卻像跪在地上一樣屈辱。
手臂上傳來刺痛,血還在往下流,低頭一看,脖子上的利刃還泛著冷光,映照出他眼裡的恐懼。
不過短短几秒沒說話,陸修齊抬起手,舉起刀就要刺他。
「把人帶出來!」劉老鼠趕緊喊人,不過還是晚了,陸修齊一刀扎進他完好的那隻手掌上。
葉仲達這次沒喊出聲,強忍著痛苦,「快點!」
幾人踉踉蹌蹌帶路,把人帶去關押江季玉的小院門口,看守的年輕人急忙從陰影里跑出來。
一眼便看見葉哥被人拿刀挾持,平時的夥伴分列兩邊,身上掛著傷,卻都不敢上前,像是極為忌憚中間拿刀的男人。
「快開門!」劉老鼠又轉向陸修齊,「冷靜一點,嫂子真沒事。」
隨著大門打開,院裡的情形逐漸顯露,一處破敗的小院,很小,一眼便能望過去,陸修齊沒找到想見的人。
「人呢?」劉老鼠趕緊問看守的年輕人,那人也嚇了一跳衝進去。
「不可能,我一直在外面守著,沒人來也沒人出去!」
葉仲達默默咽了下口水,感受到脖頸的利刃又劃破了血肉,喘著粗氣。
「去找!我沒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