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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打聽是誰負責

  陸修齊盯著磚石上的樹影,從她那知道是葉仲達搞的鬼後。

  費了好一些功夫去查他的倉庫。

  現在那頭日子更不好過,他們是貨賣不出去,但東西還在手裡。

  城西端了好幾個倉庫,糧食都被拉了一車。

  兩人在樹下坐了半個時辰,才各起身收拾東西,陸修齊洗完澡出來時,江季玉正在雕東西。

  「刻什麼?」

  示意他過來看,書桌上墊著塊布,她把肥皂切成小塊,再雕成小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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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一顆紫色的小球捏在兩指間,「像不像葡萄?」

  江季玉滿意得不行,不管是大小還是外形,都像極了圓溜溜的紫葡萄。

  外邊的天已經完全黑下來,像一塊濃黑的墨。

  她站在窗前,青蔥似的手指捏著小球示意他看,黑映襯著白,顯得那抹白有些晃眼。

  陸修齊偏過頭,視線從她白皙細長的手指上划過。

  「嗯」

  江季玉縮回手,不滿他的敷衍。

  書桌很長,坐兩個人都綽綽有餘,她捏著布往外拖,留出一半空間給他。

  「工具我放斗櫃裡了。」

  曾在網上見過有人將皂融化倒進模具里,做成葡萄串,不過這樣太麻煩。

  她把皂雕成小圓球,如果有人要,以後還能再雕成簡單的花或小動物造型。

  陸修齊手錶沒修完,把工具擺在另一邊。

  「對了,小刀從你箱子裡拿的。」

  男人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小貓原先一直在江季玉腳邊轉,不知道是不是香皂的味道太大,獨自跑到西屋去了。

  「好了」

  她只切了紫色,一共切割出8顆小圓球,又拿來剪刀裁布。

  折騰許久縫了個簡易香囊。

  陸修齊這時終於猜到她想幹什麼,類似於古代的香包,掛在身上會散發香氣。

  「你看,既可以塞口袋裡,又能放衣櫃裡。」

  現在很少有人用香水,講究些的年輕女孩會將花露水小心噴在脖頸上。

  這些香皂味道高級,本來就是做香水的牌子,就算在港城也要幾美金一塊。

  拿來洗衣洗澡太浪費了。

  陸修齊把香囊拿到手裡,雖然針腳歪歪扭扭,「想法很好,打算賣多少錢?」

  一塊皂能分割成8塊,「五毛」

  「五毛?」

  「再送一盒皂粉。」

  明日去買兩塊普通肥皂刮成粉,再混合上雕刻剩下來的皂粉,就是一款有高級香味的肥皂粉了。

  「我又不會雕刻,切割得馬馬虎虎,但這可以給想要的人一個思路。

  買回去又不一定要拿來用,可以自己分成小塊,放衣櫃或帶身上。」

  小圓球5毛,一整塊的3塊5。

  他表情淡淡,沒說有沒有前景,只是把香囊重新放回桌上。

  江季玉自己也沒譜,好在確實是好東西,大不了自己留著用。

  「賣不出去就放衣櫃裡。」

  天色已經有些晚了,她打了個哈欠拿衣服去洗澡。

  陸修齊靠在椅子上,拿銼刀把幾顆小圓球都磨了磨,顯得更精緻了些。

  做完後把東西放回去,指尖還留有格外濃烈的香味。

  他有些不適應,正想去洗手,江季玉出來了。

  她先前抓了一把皂粉去洗澡,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香味。

  走進堂屋時,風把她身上的味道也吹了過來。

  陸修齊在她關上門後才動了動手指,似乎是一個味道,又好像不是。

  此時城西的野地里,葉仲達在一大片甘蔗地里疲於奔命,鋒利的蔗葉把手劃破幾處小口子。

  好不容易跑出來,喉嚨里直冒血氣。

  村里都養狗,逃跑過程中還得小心不經過村莊。

  等確認後面沒人再追過來,才終於敢放心躺在野地里。

  他娘的!這段時間跟中了邪一樣。

  先前跟好幾個大隊的社員合作,偷偷從村里收糧食跟雞蛋。

  最近被端了幾個人,連倉庫也被查了,損失很多糧食。

  葉仲達深喘幾口,突然握拳砸在地里。

  市里最近打擊黑市很頻繁,但不可能踩得這麼准,次次抓到他們的倉庫。

  一定是人在背後搞鬼。

  悔得他牙都疼了,先前還覺得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何止是八百!

  「哥?」

  一個瘦黑瘦黑,長得尖嘴猴腮的男人喘著粗氣從樹叢里爬出來。

  「這可怎麼辦?市管會的人天天埋伏我們。」

  葉仲達咬著後槽牙,「還能怎麼辦,這段時間老實點!」

  外號叫劉老鼠的男人一臉苦色,大家都等著米下鍋呢,要等到猴年馬月去。

  再加上這次的損失還沒算,分到每人頭上,還不知道要多少。

  「咱們去找陸修齊,別再鬥了,誰也討不著好。」

  他們現在跟被打怕的老鼠一樣,連消息都不敢去打聽。

  劉老鼠累得癱在地上,勸他,「陸修齊心眼子比咱們多,手裡也有錢,我們鬥不過他的。」

  葉仲達臉色難看,最開始從陸修然那得到消息,聽說陸修齊把大部分的錢去進了收音機。

  想著趁這個機會讓他幾個月出不掉,錢全壓貨里。

  到時趁虛而入,收買他的幾個手下。

  不僅能打聽到陸修齊先前的拿貨渠道,也能在他們撐不下去時,便宜把東西收過來。

  本來進行得好好的,誰知他突然有了一筆錢,把人都穩了下來。

  劉老鼠還在勸,握手言和是解決眼下困境的唯一方法。

  「別說了,陸修齊敢給老子下套,我不會放過他的!」

  第二天葉仲達在江邊見了陸修然。

  被他兇狠的目光盯著,陸修然手臂都冒起雞皮疙瘩。

  葉仲達磨牙:「你把老子害慘了。」

  語氣似笑非笑,「這次起碼損失了400塊,你說應該怎麼辦?」

  「葉哥,我之前給的信息都是對的。」

  葉仲達輕嗤,「狗屁,你給的那點信息,老子的人打探不出來,用得著你?」

  在陸修然死皮賴臉纏著他哥的那幾年,也認識了他身邊的一些朋友。

  加上他心思細膩,從他們的對話中推測出了些交易地點。

  葉仲達上下打量他,毛都沒褪齊全的小屁孩。

  「也不指望你什麼,我聽說機電廠要搬遷,你爸是副主任,一定知道。

  你給我打聽出是哪家工廠,什麼人負責。」